騙,騙人的吧?好生生怎么就癔癥了呢。她還沒睡醒吧,她其實在做夢的?
林佳茵不相信,緊接著就掐了一把紅芍的腰。
紅芍低低嘶叫一聲,林佳茵松了手,將掌心攤開。不是做夢啊…她人愣愣的,還是一副尤未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
不光她,林佳芷和蘇合也像是怔住了,只呆呆的坐著。
女孩子還是膽子小,遇到這種難以想象的事情就驚慌無措的??磥硎亲约簩⑺齻兘o嚇住了!
周太醫(yī)又嘆了口氣,勸慰幾句:“夫人也只是有些癔癥的癥狀,但也不排除是一般的怔忡之癥。具體情況還要等再觀察一些時候,現(xiàn)在就確定病癥其實為時尚早了些。
是因為當大夫的總是會將最壞的結(jié)果先告訴出來,你們其實不必多驚恐。我此番就回去太醫(yī)院找些大夫會診商榷…”
周太醫(yī)話說的多了有些口干舌燥,他清了下嗓子。
蘇合已經(jīng)走過來端給他水。
周太醫(yī)接過抿了一口,看幾個女孩子神情像是冷靜下來了。
“這件事情,還望太醫(yī)不要往外聲張。”
林佳芷掃了室內(nèi)一圈,站在這里的除了姑娘,就是她們的貼身丫鬟,并沒有林府多余的下人們。
丫鬟們心思通透,知道林佳芷此話雖然是對周太醫(yī)說的,但也未嘗沒有警示她們的意思。若是溫氏有癔癥的事情被傳了出去,那傳話的人定是她們其一了。
就算不是她們,但她們卻脫不了干系的。
于是將頭顱深深垂下。
林佳芷轉(zhuǎn)回視線,復(fù)又看周太醫(yī)。她聲線低柔:“太醫(yī)知道,母親她素日最注重儀表,若是被外界惡意猜忌中傷,我作為兒女的,先是心寒了?!?br/>
周太醫(yī)自然能聽懂林佳芷說的什么意思,溫氏作為一府的大夫人,再沒有確診之前,就算是確診了,也不能往外聲張她的病情。
林府面子過不去,她們幾個姑娘正值婚嫁當頭,有個癔癥的母親,也是不好。
“林姑娘倒可以放心,醫(yī)者有德,定不會多加聲張。”
周太醫(yī)說著,林佳芷站起身子,向他慎重的行了一禮。
蘇合林佳茵隨之起來行禮。
天色已晚,外面的雨還是淅淅瀝瀝,沒有變小的樣子。周太醫(yī)也不多留了,遂起來。
藥童挑起了燈撐著傘,蘇合幾人跟著出門,立在臺階邊送了周太醫(yī),見馬車搖搖晃晃消失在巨大的黑夜中,幾人卻都沒有回去室內(nèi)。
臺階下雨水積了不少,映著明晃晃的橙紅燭光,泛起了層層波紋。風有些急也有些冷,扯著號子的聲音擊打上窗欞,又吹亂了幾人發(fā)梢衣角。
“雨越來越大了,娘的事情明早再說吧,我要先回去?!绷旨岩饛埩斯?,溫氏的情況不緊急了,她也沒有必要繼續(xù)耗在這里,叫了一聲紅芍。
紅芍撐著傘腋窩下又夾了一把急匆匆跑出來,林佳茵將裙角提起,小心翼翼的踩上地面。
這時,卻有丫鬟戴著斗笠的,跑了過來:“姑娘,姨娘讓我問一下夫人現(xiàn)在情況如何了,她用不用再過來?”
林佳茵聞言扭過頭看了一眼林佳芷。
“母親好多了,你去給姨娘回話,有我夜里照顧便行了?!?br/>
說這話,是要照顧一宿的意思了?林佳茵挑眉,“姐姐好孝順?!?br/>
又張了個哈欠,“你不走嗎?”問了一句蘇合。
“就走?!?br/>
蘇合撐起傘也下了臺階。
林佳茵別了下嘴:“我不和你一道,別用我的燈?!?br/>
見蘇合沒執(zhí)燈,便扯著紅芍先往外走。
蘇合倒也沒說什么,丫鬟上前遞了燈給她,接過就走。
林佳芷冷冷的看著兩人離開,“將燈下了吧,母親睡眠本就不好,太刺眼越發(fā)不好睡了?!?br/>
她吩咐著轉(zhuǎn)身關(guān)門。
院中的燈在她身后一盞盞熄滅,很快院中便變得黑黢黢一片,只有雨聲更加清晰。
…
蘇合手里的燈已經(jīng)熄滅,她站在傘下,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傘還是被風吹的左右傾斜。
整個人已經(jīng)融入黑暗。
院門閂上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沉悶,她換了手撐傘,又緩緩?fù)刈摺?br/>
她并沒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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