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wù)員端上了最后一道菜,盤子里云霧繚繞,照的是朦朦朧朧的,似真又似假。
林百沫起身:“來嘗嘗這道菜,這是這家餐廳的特色菜?!?br/>
“林小姐……”
“叫我百沫吧,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br/>
“我不想再回念塵?!?br/>
林百沫的笑容僵在了那里:“那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去處?”
“這跟你,好像沒有關(guān)系吧?”
她仿佛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不過其實,你跟著祁墨,也沒必要出來工作,他家境殷實,做個富太太也是綽綽有余的,不過,我想他的家里人應(yīng)該不會同意你們,不是我說話太直,有一句話叫做門當戶對?!?br/>
她好像是在有意無意的告訴安鈺,她和謝宸風,那就是門當戶對。
安鈺低垂著眼簾,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非常吵嚷的聲音,這時VIP包廂,原本不應(yīng)該被人打擾。
所以,當那個女人沖進來的時候,林百沫喊了好幾聲:“服務(wù)員,服務(wù)員!”
那披頭散發(fā),身形消瘦的女人沖到安鈺的面前,她的手里居然明晃晃的閃著一把剪刀。
安鈺脫口而出:“妙文瀾,怎么是你?”
這個骨瘦如柴,看上去十分嚇人的女人,居然會是名模妙文瀾,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以前她很瘦,是那種非常骨干的美麗,可是現(xiàn)在,她的臉頰深深的凹陷下來,顯得非常的可怖。
她笑了笑:“安鈺,你害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br/>
“我什么時候害過你了,明明是你,一次一次的陷害我!”
她真是嚇了一跳,妙文瀾能夠紅,除了謝宸風捧她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她本身長的就是性感又漂亮。
可是現(xiàn)在,哪里還有名模的樣子。
暴露在空氣中的那雙手臂,纖細異常,仿佛要被折斷一般。
她的手臂上,滿是針孔,看得人是心驚肉跳的。
林百沫有些驚慌失措:“快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有什么事情,沖著我來!”謝宸風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直到他的聲音響起,安鈺才注意到他。
對于這個他曾經(jīng)的女人,謝宸風顯得很無情,有些暴怒。
他讓人把妙文瀾拉開,可是想不到,那個看上去很瘦很瘦的女人,力氣居然如此之大,她掙脫了束縛,還劃傷了幾個人。
她語無倫次的說:“宸風,我那么喜歡你,你卻這樣對我,這個安鈺到底有什么好,她出軌,長的又沒我漂亮,你憑什么要她不要我!”
“把她帶出去!”他看了一眼安鈺,然后走到林百沫的身邊,“你沒事吧?!?br/>
林百沫搖了搖頭,眼睛里有些淚花:“我沒事。”
安鈺看著那一對璧人,感覺到心里十分的諷刺。
一直讓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控制不住轉(zhuǎn)動的大腦,她沒有辦法。
妙文瀾被拖了出去,可是她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她說:“謝宸風,你這樣對我,你會后悔的,我會讓你寶貝的東西,消失!”
安鈺望著妙文瀾的背影,感覺到有些同情。
謝宸風眸子掃到桌上,那封合同,他清冷的說:“為了工作,還真是厚顏無恥。”
聽到他那冷冷的話,安鈺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要擠在一起了一般。
她對上謝宸風的視線:“是你的未婚妻,一定要我回念塵工作,并不是我厚顏無恥?!?br/>
林百沫連忙說:“我覺得她很有才能,念塵既然給了我,我想把它做好?!?br/>
謝宸風把視線落在林百沫身上:“安鈺,根本就沒有資格再進念塵?!?br/>
這對未婚夫妻還真是可笑,他們兩個是合伙想要羞辱她嗎?
她拉了拉掛在身上的包:“謝宸風我告訴你,就算你來求我,我也不會在你的手底下做事,我安鈺就算餓死,我也不會!”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謝宸風一條腿邁開,想要去追,但是他的手臂被林百沫給死死的拉住,她的聲音有些急促:“謝宸風,不要考驗我的忍耐力?!?br/>
謝宸風回答她:“這個也是我想要說的。”
她面若死灰:“我現(xiàn)在是在幫你,你想要安鈺粉身碎骨嗎?”
那張俊俏的臉上,陡然變了臉色,他轉(zhuǎn)過身,兩人差點就碰在了一起。
手工定制的襯衫,被她抓的起了一絲的褶皺,別看她柔柔弱弱的,可是力氣卻不小。
林百沫感覺到了他的惱怒,她擦去了眼角上的淚,然后笑了笑:“當然,你現(xiàn)在可以去找她,如果不介意當年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林百沫的話,讓謝宸風的心沉了下來,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低迷:“你調(diào)查我?”
“你是我的未婚夫,跟你結(jié)婚之前,我當然要了解個清清楚楚,難道不是嗎?”那張明艷美麗的臉上露出了動人的笑容,“你說林氏和謝氏之間的合作威脅不到你,她的死活你也不管了嗎?”
看見謝宸風沉默了,林百沫繼續(xù)說道:“我和爺爺都是為你好,而且我比安鈺,更愛你?!?br/>
“你想怎樣?”
“我只要謝太太的位置,其他,我什么都不要?!备杏X到他身體慢慢變得僵硬,她的手輕輕的劃上了他的肩膀,“婚后,你喜歡誰,我也不管?!?br/>
“林百沫,如果你執(zhí)意,我可以滿足你。”嘴角微微上揚,“不過只有一個頭銜?!?br/>
他沒有看見的是,在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她的手輕輕的捏住了裙角,而且捏的生緊。
……
口腔里面刺鼻的藥物慢慢的褪去,安鈺很困難的睜開雙眼,可是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眼前竟然是漆黑一片。
耳畔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仿佛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能夠聽的是清清楚楚。
直到完全清醒以后,安鈺才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什么時候昏倒的,什么時候被拖到這里來,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除了嘴巴里面苦苦的味道。
有些痛苦的動了動,發(fā)現(xiàn)手腳全都被束縛了,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個很奇妙的聲音響起來:“醒了?”
那是刻意壓低的聲音,根本分辨不出,他的年紀。
安鈺很害怕,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為什么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