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麗和劉蓮同在哈爾濱,相處久了也自有了一番情誼。..co假時倆人一起搭乘回家的火車,直到回了博康市才分手。
劉蓮回家里百無聊賴呆了幾天,就又接到杜麗電話,通知明天高中同學會,地點寬城高中附近某飯店。
“一定要到?。 倍披愓f。
“當然,當然?!眲⑸彎M口答應。
放下電話,出了會兒神,劉蓮開始有些心慌。
跑去衣柜翻了半天,看著漸黑的天色,開始一邊犯愁一邊搭配。
第二天,劉蓮起了個大早,開始沐浴更衣,穿的是她最喜歡的一件牛仔裙,對著鏡子考慮了很久,才決定頭發(fā)扎成馬尾,又看時間還很充足,劉蓮繼續(xù)端詳,然后跑回屋從抽屜里找出不知道什么時候劉梅丟下的眉夾,開始一根一根夾眉毛。
最后,劉蓮終于頂著兩道紅紅的眉峰要出門了。和媽媽道別時,劉媽媽忙著給佳玉穿鞋,都沒顧得上多看她一眼。
劉爸爸看著劉蓮的背影,覺得女兒今天有點兒莫名的興致高昂,問道:“劉蓮干嘛去了?”
“參加同學會。”劉媽媽頭也沒抬的回答。
于是劉爸爸跑去女兒臥室看了看,出來對老婆說:“她忘了帶錢包?!?br/>
劉爸爸和劉媽媽面面相覷片刻,皆想到:劉蓮今年真的已經(jīng)21歲了嗎?
而21歲大姑娘劉蓮此刻,正在外環(huán)路上翹首期盼公交車的到來,手伸進兜里捏著早準備好的一元買票零錢。
等隨著公交車晃到縣里時,劉蓮想著買瓶水喝時,才發(fā)現(xiàn)身上下,居然只有剛剛買票的一元錢。
同學聚會的飯店就在不遠處,自己卻沒有帶吃飯的份子錢。
劉蓮只好一邊往飯店走一邊心里暗暗祈禱,直到入了飯店看見杜麗的身影才松了口氣。
三步并兩步走向杜麗,一開口就是借錢。
杜麗聽明原由,咯咯笑道:“劉蓮,同學會是不是最想見得就是我?”
“是啊,是?。《披?,見不到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劉蓮握著從杜麗那里借來的錢,松了口氣,連連說:“等返校時我就還你。”
聚會是在一個大包間里。同學三三兩兩到場,很多劉蓮并不認識,不過好歹一屆畢業(yè)生,還是有些印象。
何況有杜麗在,她也不算孤單無聊。
這些久別重逢的校友,顯得很是興奮,聚在一起一邊閑聊,一邊等人,無非是你在哪上哪所大學?然后互留聯(lián)系方式,不知不覺的身上就帶有了各有不同的標簽,
等到十二點時,人來的差不多了,開始有人出頭點餐。
杜麗緊挨著劉蓮的座位入席,自然發(fā)現(xiàn)她時不時看向包廂門口,明明期盼卻極力隱藏的小樣兒。
在座眾人,已經(jīng)熱熱鬧鬧聊開了。
“咱們這一屆,可謂是開天辟地,考上大學的人數(shù)遠超往屆,打破建校以來上本科線的最高值,咱們來干一杯,慶祝一下?!蓖瑢W甲說。
同學乙接話:“拉倒吧,咱們正好趕上那年大學擴招。人家哪個高中不是打破了往屆升學率最高值。再說了,慶祝也該是學校領導,咱們慶祝什么?脫離苦海嗎?”
“對啊,慶祝脫離苦海。”同學丙也加進來說:“高中三年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一閉眼腦子里就是習題,一睜眼看見的就是卷子,難道不是脫離苦海嗎?真該慶祝一下!”
于是大家會喝酒的喝一杯,不會的也以茶代酒干了。
“是趕上擴招不假,不過咱們這一屆還是出了很多牛人?!蓖瑢W甲吧嗒著嘴說:“往后兩屆也一直都擴招??!可是據(jù)說就咱們這一屆考上名牌大學的多。這個是學校里共知的事兒!”
“哦~~~”同學乙對著他擠眼說:“夸耀自己上的大學出名吧!”
“沒有,你這人,真是心眼多的不是地方?!蓖瑢W甲辯駁說:“你去打聽打聽,這兩年寬高畢業(yè)生的質量,有幾個考上那幾所著名大學的,根本和咱們這一屆沒法比。當然了,我是上的大學還不錯,可是比我好的還有好幾個呢!”
哈哈哈哈,他的話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是啊!咱們這一屆確實是不少牛人?!蓖瑢W們紛紛感慨,頗有一種“待看江山誰主宰,還是咱們這一代”的意思。
接下來,大家不停冒出各個名字,劉蓮居然都略有耳聞,進了清華的劉慶陽,北大的高博,復旦的···········
“還有同濟的陶華安?!眲⑸徛牭酵瑢W里有人說,心里立刻期待又緊張。
“這個陶華安好像和劉蓮一個班的吧?”同學甲說:“他的分數(shù)可是相當高的,按說清華北大都有戲,怎么就去了同濟呢?”
“人家去同濟就對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同學乙說:“就認識個清華北大,沒見識。同濟你以為是誰都能去的嗎?那在上海,國際大都市,去那里上學不僅需要高分數(shù),還得有ney。她的媽媽你還記的嗎?那個海歸,漂亮有錢。”
“記得,誰能忘了啊~”有同學接腔:“我可是在操場站了兩小時觀禮那次捐贈大會。哎,這次同學會怎么沒人叫陶華安?”
“叫了,人家根本不在國內(nèi)?!蓖瑢W甲語氣酸酸的:“我暑假前就聯(lián)系了,人家暑假得去國外過,然后回國就奔北京,開學直接飛上海?!?br/>
“羨慕?”同學丙說:“很正常,父母老子掙下江山,當然是給自己兒子花用,難道給你???陶華安念的專業(yè)據(jù)說可是子承母業(yè),他媽媽就是這行的翹楚。當初選學校,聽說還是母子倆親自找他們班主任給指導的。其實,人家選讀大學最主要就是選專業(yè),我估計將來還不得出國留學,別忘了,人家媽媽可是-海~歸。”
“是??!”似乎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般,同學紛紛附和:“也就咱們,眼里就認識個清華北大。陶華安是一飛沖天啦,將來跟咱們不是一類人了。誒?我還記得那時候,他有段時間很艱難,有個女生天天跟他屁股后頭轉。這下沒戲了,陶華安將來沒準找個洋媳婦!哈哈~”
有人偷偷捅了一下說話的同學,有人偷偷瞄劉蓮,于是這個話題戛然而止,大家打了幾句馬虎眼,迅速轉移話題聊起其他的。
同學會繼續(xù)熱熱鬧鬧的進行著,劉蓮和大家不熟,除了杜麗不時關照她些吃喝,整場也沒說幾句。
終于挨到結束,在飯店門口和眾人告別,她無語的踏上歸途。
回去的路上,劉蓮有些郁郁寡歡,她想:“原來劉梅說的沒錯,果然同學會也沒什么意思。”
回到家,劉媽媽正在教訓佳玉,吃雪糕時衣服臉上弄的到處都是,劉蓮張口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也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匯報的,只好轉身回屋。
臥室穿衣鏡里,劉蓮坐在床沿上側頭看著,沒精打采,
“還是有小肚子?!眲⑸徲行╇y過的想:“其實我穿裙子真的不好看。其實見不到他也是好事!”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大顆的眼淚滴答,滴答…………
暑假開學前兩天,杜麗收到陶華安郵寄來的一個包裹,打開一看,毫無意外又是一個款式漂亮的女士包,杜麗看著包包有些無奈的給陶華安打電話。
“喂,杜麗。”陶華安的聲音。
杜麗聽那邊聲音很嘈雜問:“陶華安,你干嘛呢?”
“我在商場,買臺電腦?!碧杖A安說:“你等等,別掛!”
杜麗聽見陶華安的話,知道應該是在找僻靜的地方說話。
“喂,杜麗”沒多久陶華安的聲音又傳來:“是不是劉蓮有什么事?”
“劉蓮很好,我們暑假同學聚會了,劉蓮也參加了,我倆坐一起,她說這個同學會最想見到的就是我。”杜麗對空翻了個白眼說:“陶華安,聽說你暑假出國了?”
“聚會的事我聽劉濤說了,因為要出國,我沒能參加聚會,很遺憾!”陶華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包你收到了嗎?從國外買的,回來趕緊郵寄了過去,很擔心趕不上你返校?!?br/>
“收到了,謝謝你!”陶華安的話讓杜麗莫名有些開心。
“千萬別謝我。是我麻煩你了。我剛申請的qq號,你方便記一下嗎?以后方便聯(lián)系?!碧杖A安
“才有qq號,陶華安,你落伍了。“杜麗打趣他。
“一直忙著學習,沒注意還有這么好的東西。”陶華安也說:“我是挺落伍的?!?br/>
“陶華安,你說吧,我記著呢!”杜麗準備好紙筆開始記,片刻說:”嗯,記好了,不過我可沒有電腦,去網(wǎng)吧時再說吧!”
“好?!碧杖A安聲音低沉的說:“杜麗,如果有同學愿意要我的聯(lián)系方式,也給她吧,大家都方便聯(lián)系!”
杜麗掛了電話,將qq號收好,又拿起包包仔細端詳。
“國外買的。就是不一樣!”
杜麗想起陶華安最后說的話,她知道陶華安話里的同學是指誰!杜麗心情變得復雜。
電話那頭,梅忻走到陶華安近前,狀似隨意的問:“同學”
“嗯~”陶華安回答:“一個老同學?!?br/>
梅忻知道,她聽見陶華安叫對方杜麗,而這個名字梅忻還記得!
不過顯然陶華安無意這個話題,梅忻自然也不再繼續(xù),只是招呼自己的兒子說:“來,看看這個電腦配置怎么樣?”
母子倆于是又穿梭在各個電腦專柜之間。
梅忻最近工作非常繁忙,08年奧運部分工程對外招標,公司通過層層競標終于拿到手的項目,占據(jù)了自己太多時間和精力。
這段時間,幾次想去上海見陶華安一面都沒能成行,所以她很珍惜能和兒子相聚的每一刻。
至于買電腦的事情,已經(jīng)一拖再拖很久了,當然可以把錢給陶華安讓他自己買,但梅忻還是愿意更多的參與進兒子的生活,陶華安越大話卻越少,常年的兩地生活,能夠讓母子二人溝通暢談的機會并不多,這年頭添置電腦也不算是一件小事,倆人正好可以就電腦的品牌配置好好溝通一下,融洽的度過這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