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心中如怒海掀起狂濤。
整個劉家堡之中,尤其是年輕的這一代,只有劉永堂最得他心意。
劉永堂的賣乖是一回事,但最主要是因為,劉元在劉永堂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同樣的驕傲蠻橫不可一世!
雖然在外人看來,這些是貶義詞,但劉元卻并不以為意,身為修士,若沒有點戾氣,修真路上能活過幾年?分分鐘就被虐殺了好不好?
所以,哪怕劉永堂的天賦并不怎么樣,劉元依舊最為喜歡他,各種資源都不吝發(fā)下,就想著若是他能夠晉級天元境,就將劉家堡交給他,可沒想到,自己閉個關(guān)的時間,他就死了……
誰殺的?
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劉元臉上漸漸帶上陰狠之色,走上前去,一揮手,土堡大門頓時洞開,他在所有人的關(guān)注之下走了出去,厲聲道:“在哪?誰殺的永楠?”
正說完“我還能生”的劉錦榮,一下子撲倒在地,想要去抱劉元的大腿,卻又不敢,只在那哭嚎道:“老祖宗,是南綾縣一個叫孫悟空的家伙動的手,聽說還是萬岳宗的天元境!”
“萬岳宗?南綾縣?”
劉元冷哼一聲,眼中忽然掠過一抹厲色:“走,血洗南綾縣,殺掉孫悟空,讓整個南綾縣給我乖孫陪葬!”
至于萬岳宗……
開玩笑,當(dāng)萬岳宗那么多靈海境修士是擺設(shè)嗎?當(dāng)然是原諒他??!
“老祖宗,南綾縣……”
有人想要開口相勸,畢竟南綾縣怎么說也代表著南開國的勢力,這樣輕易的冒犯,不太好吧?可當(dāng)劉元冷冷的目光轉(zhuǎn)了過來,他們頓時就蔫了。
劉家堡向來不是一個能夠商討的勢力,整個劉家堡,盡皆都是圍繞著劉元而轉(zhuǎn),這一次也是如此……
劉元冷哼一聲,道:“不過是邊陲之地的小縣城罷了,我早已查明,根本沒有天元后期的修士,何懼之有?若是真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我們走人便是!”
劉家堡的最強(qiáng)功法是離魂魔經(jīng),玩的就是煉魂,人類只不過是他的牧場罷了,這意味著劉家堡根本脫離不了懟天懟地的格局,幸運(yùn)的是,這個世界如此遼闊,哪怕是南開國,也只占據(jù)了小小的一塊,劉家堡就算是真將南綾縣給煉了,惹來南開國的注意,那逃到別的國家便是。
南開國難道還能夠追著自己不放?
這個世界,本來就少不了魔頭!
滅村滅縣的事情雖然不多,但總歸是有,甚至于,就連整個州成千上萬的生靈,都有被強(qiáng)大魔頭直接煉化的先例。
劉元有報仇的心思,但更多的是為了他那新煉制的招魂幡!
只要將整個南綾縣給煉了,自己的實力說不準(zhǔn)就能夠再升一步,到那時,天下之大自己何處去不得?
以劉元的風(fēng)格,根本沒有謹(jǐn)小慎微的想法,在他看來,整個南綾縣,就連天元境都只是小貓三兩只,根本沒有人能夠與自己抗衡,就這樣丁點的勢力,自己還怕個啥?
于是,劉元直接帶著人,朝著南綾縣涌去。
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發(fā)展,劉家堡天元境修士也有十余人,只是葉少春四人遲遲未歸,如此一來,天元境便只剩九人了,但這些都是旁枝末節(jié),劉元自己一人,便足夠了。
一縣之城,守護(hù)十萬百姓,聽起來很強(qiáng)大,可實際上,修士大多都只是燃穴境,天元境也不過十余人,實力參差不齊,并且還不全在城中,所以,當(dāng)曹綱得到手下的匯報,劉家堡大舉進(jìn)犯之時,他也有些驚呆了。
這劉家堡,竟然會如此興師動眾?他是瘋了嗎?
“隨我去看看?!?br/>
背靠著南開國,曹綱多少還是有幾分底氣的,他傳音之后,幾個天元境的修士緊跟其后,或許,劉家堡只是做個姿態(tài),想要給自己壓力,從而達(dá)到交出吳宇晨的目的吧。
同一時刻。
在城門之外,老馬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有雇傭鏢局,還是自個啟程,帶著馬家村眾人,輕裝上陣。
山子低著頭,有些郁悶,因為老馬已經(jīng)告訴他了,這次來,給劉家堡送禮并不是最主要的,反倒是之前說過讓自己拜入劉家堡的門下,學(xué)得仙人手段,才是馬叔的最終目的。
山子不開心,因為他跟著去過牛家村,見過那些人的慘狀,這些都是劉家堡的人干的,自己為何要跟這樣的壞人學(xué)本事?不過,他不敢說出心思,因為馬叔說了,唯有這樣,馬家村才會安全,山子不想馬家村有事。
剛準(zhǔn)備出發(fā),老馬忽然側(cè)頭,看著遠(yuǎn)處滾滾煙塵席卷而來,唯有超過一定數(shù)量的馬匹齊頭并進(jìn)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再加上那嘈亂的吆喝,老馬瞳孔微微一縮,抱著山子就往城門沖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快跑,有土匪。”
馬家村眾人一臉慌亂,緊隨其后,連馬車都不要了,直接沖入城門里,那些士兵這些日子早就認(rèn)得他們,沒有阻擋,倒是城門口的那些排隊想要交錢的民眾嚇壞了,蜂擁的擠了過來。
劉元沒有去理會這些普通民眾,背負(fù)雙手站在城墻之下,饒有興趣的望著那“南綾縣”三個字,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讓一個天元境二重的修士當(dāng)縣令,這跟不設(shè)防有什么區(qū)別?
“曹綱,給老夫滾出來說話!”
劉元開口,并沒有怒吼的作態(tài),可那聲浪卻是如濤般滾滾而去,老馬只感覺心中一緊,像是有一雙手突兀的揪住了他的心臟一般。
這是誰?來者不善啊!
曹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城墻之上,沖著劉元拱了拱手,道:“劉堡主,不知來到南綾縣,有何貴干?”
劉堡主?
老馬跟山子身子一顫,這便是那傳說中一頓要吃十個人的劉家堡堡主?
“將殺了老夫耳孫的孫悟空交出來!”
劉元踏前一步,雖然只是一步,那如同山岳傾倒的威勢瞬間朝著眾人壓去,原本守在城墻上的那些士兵頓時如遭捶擊,向后傾倒而下。
曹綱臉色微變,左右一看,已經(jīng)有士兵被這威勢所懾,倒在地上不知生死,這劉元是要來真的?
他悄悄伸手捏碎一塊玉符,然后冷聲道:“劉堡主可是要與我南開國作對?”
“是又如何?”
劉元的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可他周身真元滾滾,匯聚而成一條墨色大江,大江之中,有無數(shù)靈魂在其中吶喊,哭嚎,卻詭異的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只能夠從他們扭曲的表情中才能看出一二。
“七百年前,血妖郎君屠了三縣,當(dāng)時的國主萬里追殺,將血妖郎君滅于劍下,三百年前,天魔劉初意為煉元器,屠了一州,國主率兵圍追堵截,將其斬殺,五十年前,吳成琨嗜殺成性,屠滅一縣,被百刀分尸而亡?!?br/>
曹綱真元滌蕩,氣勢升騰,道:“國主慈悲,但敢于犯我國威者,殺!無!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