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吳老,您說……這是松雪道人的真跡?這怎么可能?!”趙老板一臉不敢置信道,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松雪道人”,便是趙孟?,字子昂,是元初著名的書法家,和顏真卿、柳公權(quán)、歐陽詢并稱為“楷書四大家”!
其書風(fēng)遒媚、秀逸,結(jié)體嚴(yán)整、筆法圓熟,廣受書法愛好者追捧。
兩年前,趙孟?手書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在帝都某拍賣會上,被拍出了1.9億的天價!
眼前的這《洛神賦》若真是趙孟?的真跡,那其價值也絕對不菲,或許比不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但若是遇到鐘愛趙孟?書法的人,賣出一個億絕對沒有問題!
而恰好,眼前的這位吳老,便是一位書法愛好者,尤其愛好楷書,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那就是趙孟?的粉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趙孟?的真跡!”趙老板搖了搖頭,“吳老,我若是沒記錯的話,趙孟?手書的《洛神賦》,去年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港島佳士得的拍賣會上,最終被一位富豪用8008萬的價格拍下了!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還用你來提醒我?!”
吳同光冷哼了一聲。
那場拍賣會他自然知道。
不止如此,他還被邀請去了為那本《洛神賦》做鑒定,當(dāng)時他就覺得其有問題,并提出了異議。
但是其他參與的幾位專家,都認(rèn)為其是真跡,他最終也只得保留意見,不過并沒有在那鑒定書上留下自己的印章。
“哼,我當(dāng)時就覺得那《洛神賦》有些問題,現(xiàn)在和這真跡一對比,老夫可以百分百確定,那被人用八千萬拍走的《洛神賦》,根本就是個贗品!這,才是真跡!”吳同光語氣堅定道。
繼而,他目光看向陸錚,一臉熱切道:“小友,不知道您這套《洛神賦》,能否割愛?我愿意出一億購買,您看如何?”
聞言,趙老板瞪著陸錚,臉上的表情復(fù)雜之極。
一個億!
那特么可是一個億?。?br/>
把他這店里的所有東西都算上,再加上他這兩百多斤一起賣,也值不了一個億!
要不是陸錚橫插一腳,這《洛神賦》就進(jìn)入他的腰包了,足夠他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想到這里,趙老板嫉妒的同時,更是怒火中燒。
“我的!這《洛神賦》本來應(yīng)該是我的!”
趙老板在心中狂吼。
“竟然是趙孟?的真跡?”
陸錚也有些愕然。
他對書法算不上多么了解,但對這位“楷書四大家”之一的存在,還是知道一些的。
本來只是想幫老嫗一個忙而已,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反而是他占大便宜了!
“小友?你若是覺得價格有些低了,我還可以再加上……恩,再加一千萬,你覺得如何?”吳同光見陸錚沒有回答,不由小心問道。
他雖然身家不菲,但大部分的錢,幾乎都用來購買藏品了。
一億一千萬,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再多,他恐怕就得出手一些家里的古董了。
“老先生,您誤會了!我并不是覺得這個價格低。而是并不打算賣出去!”陸錚搖頭說道。
“哎……”
聞言,吳同光不由惋惜了起來。
最終,只得將注意力放在王士禎的手稿上。
等交易結(jié)束之后,吳同光看了眼陸錚,老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道:“小友,老頭子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您能否答應(yīng)?”
“您請講?!标戝P點頭道。
“咳咳,那個……小友,你能否允許我在這《洛神賦》上蓋一個印章?”吳同光神情頗為尷尬道。
他看出陸錚是真的不打算出售這《洛神賦》了,是以退而求其次,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私章,也算是不白見過這寶貝一次。
旁邊的趙老板,聽到吳同光這話,眼睛頓時都瞪直了。
不,是羨慕的快流口水了!
吳同光可是國內(nèi)最頂級的文物鑒定專家之一。
這《洛神賦》上若是蓋上吳同光的印章,那也就是說,吳同光鑒定其是真跡,并為其作保了。
以后,陸錚若將其出手,根本不需要再找什么專家,出具什么證書。
吳同光的印章,比那些所謂的證書,都要權(quán)威!
“可以!”
陸錚想了想點頭道。
吳同光聞言頓時大喜,連忙從自己從兜里取出了一枚田黃石印章來。
這枚印章,是他的私章,也是他最喜愛的物件之一,平時都帶在身上把玩兒,卻很少當(dāng)做印章使用。
印章在他手里已經(jīng)幾十年了,在文物上蓋過的次數(shù),卻連十次都沒有!
當(dāng)然,能讓他使用這枚印章的,每一件也都是精品!
吳同光在空白處蓋了個章后,這才抱著幾本書,戀戀不舍地告辭離開。臨走時,還留給了陸錚一張名片,叮囑陸錚若想出手這《洛神賦》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他。
陸錚則是點頭同意,而后也離開了古玩店,想要追上之前離開的老嫗。
只可惜,陸錚將古玩街周圍的幾條街都翻了個遍,也沒再發(fā)現(xiàn)那老嫗。
就在陸錚尋找完最后一條小巷,確認(rèn)老嫗已經(jīng)離開古玩街時,突然,陸錚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一抹冷色道:“出來吧!”
話音落下,原本寂靜的小巷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堵住了陸錚離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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