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們起來繞著茫茫的水田又走了大半天,到了中午的時(shí)候,終于在水田的另一邊找到了一戶農(nóng)舍。
“你們看,這是白爺爺和白奶奶的屋子呢?！?br/>
葦裳走上前,對(duì)著農(nóng)舍仔細(xì)地看了一遍,扭過頭,對(duì)著梁灼他們笑著說,“很早以前我和郝姑姑四處游歷的時(shí)候就來過這,沒想到今日在平行空間里還能再來到這,真是,真是太巧了?！闭f完十分欣喜的就去敲門,柔柔的喊著,“白奶奶!白奶奶!”
“這下便好?！卑⒈谴蟮坌α诵?走到梁灼身邊,很是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你的腳好點(diǎn)了么?”
梁灼聞言,朝他笑了笑,故意抬起腳在他面前來來回回繞了兩圈,頭一仰,“好得很呢!”
“嗯?！卑⒈谴蟮酆苁菨M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終于不用再背著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就像頭豬一樣,只要沾上我的背,就能立刻睡著?！?br/>
“我有么……”梁灼有些心虛的看看他,是啊,最近自己怎么變得這么愛睡,而且還特別容易在阿鼻大帝背上睡著。
“有。”
葦裳不愧是美貌與智慧并重的仙子,很快那位傳說中的白奶奶就走了出來,滿頭銀絲,笑容和藹,“裳兒,是你,你回來看奶奶了呀?！?br/>
“奶奶可是想死你了,你說你和你姑姑一走,怎么大半年也不回來看我們一趟。怕是都把我們給忘記了吧?”
“白奶奶,我們怎么會(huì)忘記你呢,我和姑姑是因?yàn)橛行┮o的事才給耽擱了?！比斏褦v扶起白奶奶的胳膊,甜甜一笑,“你看,裳兒今天不是特意回來看白奶奶您了么,裳兒也是可想可想白奶奶了呢……”
“瞧這小嘴甜的……”白奶奶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伸手輕輕在葦裳臉上捏了一把,轉(zhuǎn)過頭,有些驚訝地看了看站在石階下的阿鼻大帝和梁灼,“裳兒,這兩位是?”
“白奶奶,你看裳兒這記性,”白奶奶身后的葦裳低笑一聲,扶著白奶奶走到阿鼻大帝身前,軟語解釋道,,“上次來的時(shí)候裳兒都忘記告訴您了,這位啊就是裳兒的哥哥?！?br/>
白奶奶笑盈盈的瞧著阿鼻大帝,又側(cè)過臉指了指站在一邊的梁灼,打量著,“那這一位?”
“是我娘子?！卑⒈谴蟮坌ξ匾话褜⒘鹤茡У綉牙?朝白奶奶貓彎了眼笑著。
“喲,裳兒,這是你嫂子么?”白奶奶目光灼灼,又直直地盯著梁灼瞧了幾眼,連連笑道,“這模樣,真是一位仙女似的嫂子……”
末了,又端視了阿鼻大帝兩眼,嘖嘖贊道,“嗯嗯,依我看,你嫂子和你哥哥真是天上有地上無頂頂好的一對(duì)?！?br/>
“……”梁灼立刻又變得很消沉。
阿鼻大帝微微一笑:“奶奶好眼光,我也是這么覺得呢?！?br/>
葦裳對(duì)著阿鼻大帝笑了笑,又看向白奶奶,隨口道,“白奶奶,怎么沒見到白爺爺?”
“他呀,”一提到白爺爺,白奶奶臉上就和綻開了一朵花似的,“去河邊捉魚去了,說是晚上要給我熬湯喝呢。”說完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側(cè)過頭輕輕拍了拍葦裳的手背,“他要是知道你們來呀,肯定開心壞了,你快帶他們?nèi)ズ舆呎宜グ??！?br/>
“捉魚?太好了!太好了!”梁灼激動(dòng)地拍起手來,看了看阿鼻大帝,眼睛閃爍,“我也想去……”
“嗯新順之鋼鐵世紀(jì)38549,好,那你們就讓裳兒帶著一塊去吧?！卑啄棠绦χD(zhuǎn)身,指了指西南方向的一邊樹林,“往這前面走過兩個(gè)樹林,就能看到一條河,我家老頭子就在那呢?！?br/>
“好!事不宜遲!走吧!”梁灼很是豪情萬丈的伸了伸胳膊甩了甩腿,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陰笑道,“多抓點(diǎn)魚回來做魚皮豆腐,嚯嚯嚯!”
阿鼻大帝湊過去,按了按她的頭,壓低了聲音問,“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我說我是最愛吃魚的了,哈哈哈!”梁灼嘿嘿嘿干笑了兩聲,走過去拉著葦裳的胳膊,“走,我們走吧?！?br/>
“不了,我就不去了,我想和白奶奶多說會(huì)話呢?！?br/>
“和我這老婆子說話什么時(shí)候不能說,你們?nèi)ツ銈兊?聽話,去吧?！卑啄棠绦Σ[瞇的推了推葦裳。
葦裳輕輕一笑,語氣嬌嗔,拉著白奶奶的胳膊,軟軟的撒嬌道,“怎么,裳兒這半年都沒有見到白奶奶您了,想單獨(dú)留下來和您多說會(huì)話也不行么?”
“你這丫頭……”
“白奶奶……白奶奶……”
“好!好!”白奶奶笑著又在葦裳臉上掐了一把,朝梁灼他們笑道,“那就你們倆去吧,留下這個(gè)小蜜嘴兒陪我這老婆子嘮嘮嗑。”
“嗯,那白奶奶我們先走了?！卑⒈谴蟮鄢啄棠绦α诵?拽著梁灼轉(zhuǎn)身離開。
“嗯,白奶奶再見!我們走啦!”梁灼回過頭很是屁顛顛的朝白奶奶擺了擺手。
梁灼跟在阿鼻大帝身后一蹦一跳的,走啊走,終于在第二個(gè)樹林的盡頭見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白花花的小河……
當(dāng)然,還有小河下胡子白花花的白爺爺。
“啊,你就是白爺爺啊,你好你好……”
“啊,你就是某某某啊,久仰久仰……”
你好你好,我好我好(省略一千字……)
“哇,好厲害!”梁灼一會(huì)看著白爺爺籮筐里的小魚興奮地大喊,一會(huì)又看著阿鼻大帝蹭蹭蹭直往上長得籮筐羨慕嫉妒恨!
阿鼻大帝和白爺爺一人拿一個(gè)木棍朝河里狠狠一扎,一扎一個(gè)準(zhǔn),看得梁灼在旁邊艷羨不已,“讓我來,讓我來一下!就你們兩個(gè)玩多沒勁啊!”
“你又不會(huì),給你也是浪費(fèi)!”阿鼻大帝很是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木棍,“要不我們來打個(gè)賭如何,如果你能在天黑前抓到和我一樣多的魚,我就給你解開紫玉靈鐲如何?”
“好!一言為定!”梁灼一把奪過阿鼻大帝手里的木棍,瞇起眼朝他很是陰險(xiǎn)的笑了笑,心里盤算著待會(huì)怎么把他輸?shù)眯姆诜?然后就可以順利的拿掉紫玉靈鐲了,哈哈哈!
半個(gè)時(shí)辰……后,
“這個(gè),我怎么老覺得這個(gè)、這個(gè)木棍有點(diǎn)不太順手呢,是吧,白爺爺?”
“阿鼻,要不重新算一下好不好?”
“我重新拿一個(gè)棍子去,我自己挑,我絕對(duì)不會(huì)再說什么了好吧?”
“嗯嗯,就這樣吧。”梁灼說完嘿嘿嘿很是心虛的朝著阿鼻大帝笑了笑。
阿鼻大帝嘴角微微傾斜,側(cè)目而視。
一個(gè)時(shí)辰……后,
白爺爺和阿鼻大帝都坐在了大樹下,看著在河里扎呀扎呀發(fā)了羊癲瘋一樣的梁灼,無奈搖頭。
“嘿嘿嘿,別急,別急,你看不是還有一點(diǎn)夕陽么,”梁灼停下來很是尷尬的擠出一點(diǎn)笑,喃喃自語道,“雖然……雖然是少了點(diǎn)?！?br/>
阿鼻大帝飛了一記白眼。
又半個(gè)時(shí)辰過去了,梁灼呆呆的看著被她攪得天翻地覆的小河,咬咬牙,回過身對(duì)著白爺爺和阿鼻大帝,嘴角猛烈抽動(dòng),“這只是有點(diǎn)灰,還不叫黑!你們再等等!”
暮色四合,白爺爺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提前回去了,只剩下阿鼻大帝斜靠在大樹下看著梁灼一個(gè)人光腳在水里孜孜不倦的扎著!
“吧嘰”、
“吧嘰”、
“你看你看,還有月光,那就還不算是天黑,你再等等!”
……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昨天又大了一點(diǎn),彎彎的掛在那,像是誰睡夢中微翹的嘴。
梁灼卷著褲管,手里拿著木棍發(fā)了瘋似的在河里圍著那些不知還能不能看見的魚有模有樣的扎著,她的腳像是開在月光下的白蓮花,在夜色中的水波上輕輕搖曳……
她的滿頭的黑發(fā)散落下來,黑黑的,像是茫茫的夜色,而她的眼睛,就是茫茫黑夜中的萬點(diǎn)繁星……
那一剎那,阿鼻大帝覺得她美極了,可是他寧愿她不要這樣美,她只要是她自己就好了。
“我剛剛差一點(diǎn),差一點(diǎn)就抓到了呢……”梁灼不時(shí)扭過頭掩飾了兩句,一邊手舞足蹈的講著,一邊兩眼放光的盯著河面發(fā)呆,這樣子可想而知,一個(gè)看走了眼,整個(gè)人便“撲通”一下在河里摔了個(gè)狗啃泥……
阿鼻大帝背靠著大樹底下不遠(yuǎn)不近的看著她,月華如水,在她身上籠罩著朦朦朧朧的薄紗,她的腳踩在水里,發(fā)出“吧嘰”“吧嘰”的聲音……
聽起來讓他格外想笑,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浮灰,對(duì)著梁灼緩緩道,“娘子,你輸了。”
梁灼愣了一下,扭過頭一臉茫然的看了看阿鼻大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始終如一光光的樹枝,忍不住哭訴起來:“太過分了,連一條魚也勾搭不上來……”
阿鼻大帝走過去將她從水里面一把撈起來,像是撈起一條小魚,眉頭輕皺,“吃了我那么多糧食,怎么還是這么輕,和片小羽毛似的?”
“胡說八道!就算是羽毛,也是一摞羽毛好不好?”梁灼白了他一眼,兩只腳在他手臂里使勁地踢了兩下,突然很是悲戚地閉上了眼睛,哭訴道,“我記得我以前還能隨隨便便就把你拆胳膊卸腿的,現(xiàn)在好了,連你都能隨隨便便抱起我了,嗚嗚嗚,我越來越?jīng)]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