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一把背后沒人!
汴梁加快了腳步,這也是無奈的選擇。
姜明月的實力太過可怕,若是回頭的話,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開始改變前進(jìn)的路線,不再走直線,而是東一扭西一拐。
這樣的話,即便背后有人,也未必能一擊必中。
這時,頭頂傳來夏寵冰冷的笑聲,讓汴梁更加的不安起來。
“別亂來!”他開始相信背后有人了,也大聲的喊了起來。
可是這種話,喊得再響亮,又有什么力量,只會讓欺負(fù)他的人笑的更開心。
夏寵的笑聲更大了,那些笑聲聽在汴梁的耳朵里,就像附骨之疽一般難受,讓他忍不住想要回頭。
不能回頭,這笑聲不過是她的陰謀而已!他在心里大聲喊著,進(jìn)一步堅定自己的信心。
這樣一來,心里頓時舒服多了。
可是,就在這時候,汴梁感覺到后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的碰了一下。
這一下,非常的輕,就像一張白紙飛過來碰到了后背一樣,如果不是他一直擔(dān)心著背后,一定感受不到這么細(xì)微的觸碰。
要遭!汴梁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被暗算了,在他走來的路上,根本就沒有紙片,這一下觸碰,肯定是夏寵的陰謀。
他立刻就想側(cè)身,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然而,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不但人動不了了,連身體好像都不存在了。
那明明被他抓著的隱身屋,莫名的就掉到了地上,可是自己的手還抓在那里。。。
不對,那不是手,那是手殘留的影子!
隨著隱身屋的掉落,影子就像輕煙一般飄散了。
那是?身體碎了?
這是什么武器?
汴梁還在無比的震驚之中,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都改變了。
自己竟然和夏寵一樣,被關(guān)在一個罩子里面,而罩子就吊在車間的頂部。
“怎么回事?”他用力的擊打著罩子,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擊出的拳就像是輕煙,碰到罩子瞬間就化了。
下一刻,輕煙又在他身上組成了手。
“這是什么武器?”汴梁放棄了。
面對這種一無所知的科技文明,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科技文明,從來都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
這個道理,他的記憶里是非常的深刻。
當(dāng)初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幾個簡單的圓環(huán)手銬就讓他無能為力,更別說這種聞所未聞的罩子了,那比監(jiān)獄要可怕的多。
夏寵停下了笑聲,她沒有回答汴梁的問題,而是說了四個字,“圣水之刑?!?br/>
對于這個膽敢冒犯她的人,她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這人還真是蠢,竟敢在這里對她不敬,夏寵心里冷笑著。
這里可是有軍工廠最先進(jìn)的科技:糾纏罩!
這整個車間,便是海族唯一的糾纏罩,里面的其他罩子都是由糾纏令變化而來。
當(dāng)糾纏令捕捉到腦電波,就會立刻變大,然后將腦電波所在的區(qū)域包裹起來。
就像夏寵在隱身屋外那樣,糾纏令離她的腦電波最近,就將她包裹住,然后幻化成罩子,吊在頂上。
這些組成罩子的微粒叫編量子,是由組成車間的量子體提供,每出現(xiàn)一個這樣的罩子,車間就會縮小一些。
夏寵之前之所以會笑,就是因為糾纏令已經(jīng)發(fā)出,而糾纏令一旦發(fā)出,根本沒人能逃得了。
量子糾纏本就是超越光速的存在,光都跑不了,更何況是人!(注7:科學(xué)界認(rèn)為量子糾纏比光快)
只是可惜,糾纏罩的材料實在太稀缺了,舉樂海族全族之力,也就造出來這么一個車間。
若是能造的大一點,就可以和陸地上的那些人一較高下了,夏寵感慨著。
她取出通行令,罩子瞬間消失,她又回到了原先幻化的地方。
她冷冷的往車間外走去,又做回了冰雕,一言不發(fā)。
車間里的事,她已不再關(guān)心,自古以來,所有遭受圣水之刑的海族人,從來都沒有活下來的。
在汴梁的罩子里,忽然多了一個奶瓶樣的容器,他見過這個東西,里面裝的是圣水。
汴梁慌了,急忙用手去抓瓶子,可是這瓶子竟和罩子一樣,手一碰到就化為輕煙破碎了。
可惡!他心里罵著,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他經(jīng)歷過好幾次生死之戰(zhàn),也多次在死亡面前徘徊,但沒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無助。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情況,他都能用這雙手,撬開希望之門。
而這次,手徹底的無用了。
更糟糕的是,奶瓶口冒出一陣煙霧,煙霧里有一根針狀的細(xì)管,很快便插入了他的腦袋。
汴梁是五圣的身體,堅硬無比,可在這細(xì)管面前,他的腦袋就像是棉花一般,絲毫不能阻擋管子的進(jìn)入。
他又用手去抓管子,想把它拔下,可結(jié)果和剛才一樣,徒勞無功。
“??!”汴梁大叫著,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恐懼。
管子插入腦袋時,就像被針刺了一下,這種疼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可是圣水,這種能令融屬沸騰的液體,若是進(jìn)入到體內(nèi),會不會將自己的整個頭給融化掉!
他還不想死!
他還想再掙扎一下!
然而在糾纏罩里,這樣的掙扎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可笑。
圣水沿著細(xì)管上來了,汴梁能清楚的看到那水面,往腦袋里流去,就像是掛鹽水一般。
可管子里不是鹽水,而是要命的圣水,就這么眼睜睜的往腦袋里流。
他害怕,他揮動著四肢,就像車間里的嬰兒一般。
一想到嬰兒,汴梁揮動的手也就停了下來。
這些嬰兒和他一樣,也承受著圣水之刑,可他們都好好的活著,那么自己應(yīng)該也能活下去吧!
這圣水之刑,對海族人來說,可能是死刑,但對陸地上的人則未必。
想到這里,汴梁安靜下來。
圣水進(jìn)入了他的腦袋,直接到了大腦的額葉處,那是人類思維和記憶的所在,主要控制一個人的個性、情感、計劃行為,包括分辨是非、抽象思維。
在車間里的實驗中,圣水會讓那些嬰兒的額葉變異,從而分泌出一種叫罿的物質(zhì),來改變他們的軀體,使得他們的皮膚和肌肉像巨型阿米巴蟲一樣的堅硬,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除了身體變得堅硬之外,他們的血液也被完全改變了,有罿這種物質(zhì)在,能將大多數(shù)的毒藥中和掉。
圣人不是不怕毒,如果毒藥的劑量足夠多,把罿全部中和完之后,就能被毒死。
可是這劑量實在太多了,以砒-霜來計的話,毒死上萬人的量都不夠毒死一個圣人,所以,在大陸上,人們一致認(rèn)為圣人是百毒不侵的。
由于每個嬰兒的額葉不一樣,能接受的圣水量也不一樣。
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他們只能達(dá)到入圣的水平,往上就開始遞減,到四圣開始就是鳳毛麟角了。
至于更高的,那都是百年難得一見。
嬰兒受完圣水之刑后,會被送往大陸。
等他們的腦部完全發(fā)育完后,就能達(dá)到應(yīng)有的水平。
因此,大陸上的圣人,都是先天注定的,后天,根本練不出來。
而因為圣水的緣故,這些嬰兒的腦袋發(fā)育也會受到變異,有些人變得更快,有些人變得很慢。
像李長生,十幾歲就發(fā)育完全了,而蒙舒烈,一直到三十多歲才發(fā)育。
汴梁和這些人都不同,他的存在僅僅是一個生物芯片。
芯片連接的部位在脊髓處,因為這里方便芯片吸取營養(yǎng)物資。
那么,圣水又會對他產(chǎn)生什么影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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