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飛機轟鳴，逐漸靠近跑道，然后機毀！

    “??！”馬熒從夢中驚醒，她已經(jīng)是第三個晚上做這種噩夢了。

    馬熒跳下床，走到窗前，伸手掀開了窗簾，窗外是萬里無云，一輪孤月掛在天邊。幾點繁星若隱若現(xiàn)。

    “阿繁。你該不會出什么事吧。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馬熒無力地跪倒在地毯上，液體從她的眼眶里落下。逐漸在地毯上連成一片痕跡。

    被叫聲驚醒的父母這時也摸了過來?？吹脚畠喊胍谷底月錅I，馬武的壞脾氣擋也擋不住，一個電話甩到了李繁家。

    “李正！你給我說清楚，你兒子什么時候回來！”

    “喂喂喂，你著急著做岳父啊？他什么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啊”

    “哼！我不管你兒子在外面搞什么花樣，要是我女兒出了事情，你給我等著?！?br/>
    放下被對方掛斷的電話，李正無奈地對自己的老婆周月虹道：“這個馬武，脾氣一點都沒變，半夜三更的打過來發(fā)飆。真是的?！?br/>
    “還說什么真是的，阿繁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連個電話都不給人家打，難怪熒熒會生氣?！?br/>
    “嘿喲，怎么，還沒做婆婆就關(guān)心起媳婦來了啊。好了好了，兒子事小，睡覺事大。都高二的人了，該懂事了，我們總不能管他一輩子?！崩钫粋€翻身，顧自睡了。周月虹氣壞了，一腳把他踢下床去。

    “厄??！好痛！”

    終于是離別的日子了，李繁從酒吧二樓給他安的床上跳起，下面的大廳里，已經(jīng)有客人了。聽聲音在店里工作的麗和路撒已經(jīng)忙得不行了。而老板娘——也就是基斯的老婆費里雅推開門進來，把洗好的衣服放在了凳子上。

    “呀！起來了啊?！被垢诶掀藕竺婊问庍M來。

    “是啊，歸家心切?！崩罘卑咽稚斓郊绨蛏弦晦邸约耗情L可及肩的頭發(fā)昨天已經(jīng)剪掉了。

    桌子上還放著少年足球賽的金杯，基斯一直說要把這個東西放在酒吧最顯眼的位置。李繁走過去，觸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金屬感告訴他，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和其他十三名隊友在基斯的指揮下，用了兩個星期的時間，擊敗了六個城市總共三十二支隊伍中的另外三十一支，把它帶回了卡珊德拉酒吧。

    “別打金杯的主意哦，這才是你的?！被谷咏o他一個銀制的人像，這是大賽頒發(fā)給最佳射手的，雖然是業(yè)余比賽，起碼也要有點樣子。

    “呵呵?！崩罘焙敛豢蜌獾匕讶讼袷者M了自己昨晚打好的包里，把衣服套上就拎著包下了樓。

    每一個客人都和他打招呼，在這個酒吧里，無論是常客還是只來過一次兩次的客人，都知道老板有個來自中國的好徒弟，剛剛和師傅一起得了個冠軍——即使是業(yè)余的。

    “要走了，再見?！焙蛶讉€經(jīng)常在酒吧里出現(xiàn)的老顧客打過招呼。李繁推開了酒吧的玻璃門。

    “李！”背后傳來了一聲并不標準的中文，老板娘，麗和路撒都站在柜臺前望著他，而基斯瀟灑地打開了一罐啤酒：“走好！小子?！?br/>
    “謝謝！我該和基斯告別，還是算了，無論怎么都是一樣的，再見了，師傅！”李繁走出酒吧的一剎那，回頭給了基斯一個狡黠的眼神。

    “這個小子！真他媽的狡猾！”基斯把目光從啤酒上收回，伸手打開了自己脖子上的一個掛墜，里面是一張小小的照片。

    基斯，韓雷，陽寒，阮大威，龐偉，五個人都還是年少懵懂時的合照，那時的基斯還叫著另外一個名字：

    宋塵。

    也許，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基斯，這個名字，才代表了真實的我。

    （十幾個小時后，濱害國際機場）

    李繁一邊抱怨飛機上睡覺睡得不爽，一邊從轉(zhuǎn)盤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渾然不覺周圍人的目光，現(xiàn)在的他，雖然剪了頭發(fā)，不過前段時間他把頭發(fā)染成佛羅倫薩特有的顏色，淺紫，再加上一身黑色衣服和跟著基斯學來的大號墨鏡，現(xiàn)在的他看上去怎么也像個外國人。

    安檢正常，李繁終于算是踏上了家鄉(xiāng)的土地。走出大廳，遠遠就看見一堆人矗在那里。馬熒一直在蹦跳，希望能多看到一點。

    決定逗逗她，李繁朝她走了過去。

    “hello。”

    馬熒顯然是被嚇到了，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hatcaniforyou,sir?”

    周圍的人也都看著這個“外國人”，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們已經(jīng)在提防他了。

    有這么嚴重嗎？李繁郁悶道，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把下一句話說出口，一只手已經(jīng)按在了他頭上。

    “別玩了，小子?！饼媯グ阉哪R給拽了下來。老奸巨滑的他，早就看出李繁的偽裝。被他騙過的其余人全都目瞪口呆，他們都沒想到，這個人就是他們認識的李繁。

    “你”馬熒呆了半晌，一個干脆的耳光就甩了過去。

    李繁剛剛感到臉上的疼痛，馬熒整個人都撲到他懷里，嗚咽起來。只有一個詞語：壞蛋！

    眾人都用揶揄的眼光看著李繁，連過往的人都投來好奇的眼神，李繁心里真是五味雜陳，先是莫名其妙吃了一耳光，現(xiàn)在又被一個女孩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了個緊，任他膽子大過天也是手足無措了，一臉傻樣子站著，手也不知道怎放才舒服?？偛荒苷娴膿先グ?？

    “摟吧，我們就當沒看見?！崩钋嫣旖o了他一個眼神示意，帶領(lǐng)眾人很有默契地轉(zhuǎn)身撤退。只有龐偉不知好歹地還等著看戲，被雷奧和曲東左右架住胳膊拖走了。

    李繁努力鎮(zhèn)定了自己的心情，然后，雙臂環(huán)抱，緊緊地摟了下去。

    “我回來了！”

    還是你好啊，到意大利還能混一個冠軍。

    最近老是有人在揶揄他，李繁只有無奈地苦笑。什么啊，一個半業(yè)余比賽。對手雖然有個別人實力不錯，不過整體水平和濱海的正規(guī)高中聯(lián)賽也差不多而已，沒什么好驚訝的，而且自己的隊友中也不乏好手啊。

    算了，想這些干什么，練習要緊。

    卡里諾剛剛戴上手套，就看到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站在了射門點上。

    “李，說實話我真的不想面對你，不過，來吧?！?br/>
    “好，你小子等著啊?！弊彀蜕祥_著玩笑，李繁逐漸把右腿肌肉給蹦緊，這個壞小子，幾天不見就皮癢了，昨天在晚上的飯局中他陷害自己最多，要報復！

    那么，就用呵呵。

    卡里諾也很緊張，李繁的射門可不是好玩的?？?，實在是快！而且

    大家都認真地注視著兩人。

    李繁助跑，起腳，似乎沒有什么異常。

    事實上也沒有什么異常，李繁的射門只是普通的快球，不過速度和角度都是上上之作，實在是守門員難以應付的類型?？ɡ镏Z只是用手指擦到了球而已。球還是老老實實進了門。

    “你無賴。”指著李繁的鼻子大喊的卡里諾完全是一個小孩子樣。

    “我？我什么時候無賴了？”

    “你，你剛才擺出一副要射那種射門的姿勢，害我上當！”卡里諾不依不饒地追著李繁。

    李繁的眼神突然變了一變，基斯的話猛響起來“

    “那種射門，是用來對付阻擋你的敵手的！”

    光顧著回憶基斯的話，李繁渾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色變得可怖起來。

    卡里諾整個人都松了弦，剛才好可怕，險些都腿軟了，這個混帳東西，嚇我

    “嘿，你是在裝模做樣吧。”從人群中飄來的話，一字不漏地進了李繁的耳朵。

    眾人都把視線集中在說話的人身上，那個人是倉毅。

    李擎天勃然變色，他不允許球隊里有這種情況存在，隨意抨擊隊友，太不象話了！

    “你就是倉毅？”

    “是我。”倉毅很是意外，李繁沒有任何生氣的表現(xiàn)。連剛才面朝卡里諾時散發(fā)出的威懾力都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現(xiàn)在的李繁，只是一個鄰家兄長般的人。

    “原來要爭取做主力前鋒的就是你啊，那加油吧。”

    撇下糊里糊涂的倉毅和其他人，李繁默默地退到了一邊，接下來該別人練習射門了。

    李擎天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了，李繁的反應讓他有一點驚訝，也有很大的期待?？磥?，外面的日子沒白過，他已經(jīng)成熟了不少了。而且，剛才讓倉毅加油的一句話里，三分是真誠的鼓勵，還有七分是強大的自信。他現(xiàn)在不懼怕任何前鋒的挑戰(zhàn)！至于這些新人，還得讓他們多吃苦頭，他們才會明白什么叫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道理。

    “隊長。”李繁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潛過來了。

    “什么？”

    “我有一個想法，得請你幫助我說服教練才行?！?br/>
    “想法，說來聽聽?！?br/>
    “是這樣的”

    看到兩人在耳語，李擎天還不時顯露出冷酷的表情和惡魔般的笑，大家都覺得背后發(fā)寒好冷啊！

    訓練結(jié)束后，李繁和李擎天一前一后進入了龐偉的辦公室。

    也不知道他們和龐偉說了什么事情，反正從第二天開始，李繁的主力位置被倉毅取代，分組訓練的時候都是倉毅在主力一方而李繁在替補一方。最難理解的是秦燕非，他和李繁在同一個班，平時關(guān)系很好，現(xiàn)在對龐偉的做法不解，干脆自己也把主力位置讓給了侯沖，和李繁到替補一邊逍遙去了。本來曲東也想追隨他們，畢竟是同一年級的鐵三角，不過李繁很沒義氣地把他趕回去了。

    “不聽話就不要叫我姐夫！”

    “我聽話”

    包括雷奧在內(nèi)，很多人都不明白這樣做的用意，倉毅他們是很有特色的組合，不過，想要走出濱海，走出河北，他們是遠遠不夠看的。龐偉現(xiàn)在讓他們占據(jù)了主力，到底葫蘆里賣什么藥？

    “賣的是障眼藥。”雷奧從李擎天那里挖到的是這個答案，雖不滿意不過可以接受。

    “大概明白了?！?br/>
    接下來的連續(xù)幾次訓練中，沒有人抱怨了，以倉毅他們?yōu)橹饕M攻點的打法也被操練得逐漸熟練起來。這樣持續(xù)了幾天之后，大家現(xiàn)在關(guān)注的焦點——新生杯的決賽就要到了，一路高歌猛進的濱高，和以強力黑馬的勢頭沖進決賽的十三中為了爭奪冠軍就要展開大戰(zhàn)，雙方之前的比賽都是進球連連，場面異?；馃?，現(xiàn)在兩虎相爭，必定有一番好斗。

    “去不去看？”雷奧問李繁。

    李繁正在細心地向小腿上纏著繃帶，為了保護自己的肌肉不被強大的負荷給拖垮，這么做是必須的。聽到雷奧的話后，他道：“當然去了，我想去看看那個楚天舒是不是傳聞得那么出色。”

    “他啊，脾氣也不好哦。實力倒是有目共睹，不過現(xiàn)在得罪了教練和隊友，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他的份。”

    “這樣啊那說不定教練還能去挖次墻角哦。”李繁把繃帶綁好，站起身來。

    還是和上次一樣火爆的場面，不過觀眾的支持和教練的權(quán)威比起來，孰輕孰重就很明顯了，楚天舒依然是穩(wěn)坐冷板凳，而洪濤卻牢牢握住了主力的位置。

    王天行這次親自出馬，誓要把冠軍給拿回學校去。

    “哼，沒有楚天舒，濱高就等著吃苦頭吧。”李擎天可不是在危言聳聽，對于兩隊的情況，他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十三中現(xiàn)在沒有任何思想包袱，隊伍士氣正盛，雖然是新兵上陣，不過初生牛犢不畏虎，大有一拼到底的勢頭；而濱高冠軍心太重，臨場想贏怕輸，氣勢上已經(jīng)落后，再加上楚天舒這個重要攻擊點不在，比賽一定不好打。說起來十三中今年還真是一黑到底，看來其他學校也在后備培養(yǎng)上下了一番功夫，幾個新生的底子都不差。

    先不論李擎天在一邊思索，李繁也注意到了洪濤，和自己去年的情況相似，這個新人現(xiàn)在被看作是顛覆記錄的熱門，而自己已經(jīng)被擺到了靶子的位子上。不過，記錄可以顛覆，我卻是不那么容易認輸?shù)?。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我都沒低頭過，現(xiàn)在面對挑戰(zhàn)，我怎么能腳下發(fā)虛？

    一聲哨響，本年度的第一個冠軍就要在九十分鐘后揭曉了。

    濱高先聲奪人，按照既定打法，依舊是邊路配合找前鋒高點，在洪濤這個強力火炮的支持下，邊路戰(zhàn)術(shù)被發(fā)揮得極好，一時間十三中門前風聲鶴唳。

    “狡猾的十三中，開始用鳥籠戰(zhàn)術(shù)，準備打消耗戰(zhàn)嗎？”僅僅5分鐘過，程鵬輝就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意圖。要是自己在場上，肯定是遠射拉空當了，不過現(xiàn)在場上隊員沒幾個任意球能力特別突出的。他看看一邊的楚天舒，楚天舒正沉著地坐著。

    “教練，要不要換人或者”

    “不用！”王天行大手一揮?！熬檬乇厥В揖筒幌嘈挪荒芷崎T！”

    看臺上的諸多行家里手看得直搖頭。看到前鋒一直是死等，有人已經(jīng)忍不住大叫起來。而對于十三中門將鄒云的表現(xiàn)，眾人卻是紛紛叫好，這個新生表現(xiàn)相當穩(wěn)健又不乏激情。好幾個有威脅的射門都被他封鎖住。

    “厲害，這個新生已經(jīng)是相當不錯了?！饼堯E站在最上面觀察著形勢?！半m然和我沒得比，不過也不錯了。”

    “少吹了，你這個三寸丁什么時候給我長個幾寸才是真的?！比~文一邊調(diào)笑龍駿一邊嘆氣：洪濤浪費太多機會了。

    龍駿懶得和葉文口舌相爭，干脆沿著走道走了下去，前面才是風水寶地。

    隨著濱高久攻不下，十三中開始試探反擊，他們的邊衛(wèi)傳球一般不過轉(zhuǎn)移速度很快，整體隊型也保持很好，三條線上上下下的竟然沒有絲毫混亂，一下子竟然把濱高的隊型給壓縮到后場。

    “第一個球！”

    在眾人強烈的預感下，十三中攻進了他們的第一分。說實話，是濱高后衛(wèi)解圍失誤，把球送到對方腳下。

    “還不是中場不力？要是中場有所抵抗，怎么會如此慌亂?！鼻鷸|對濱高的中場看輕了很多。

    “是啊，去年有王洋在的時候，濱高的中場是何等強悍，這種程度的進攻他一只手就擺平！”李擎天和王洋強者相惜，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上次交手的情況來。真是可惜了那比賽啊

    “說起來濱高的隊伍也很奇怪，一被攻擊就集體壓縮了，一點反擊的念頭也沒有？”

    “估計是王天行的戰(zhàn)術(shù)，快速搶斷然后反擊被放棄了，先穩(wěn)陣腳然后徐圖反擊。他以前帶隊伍的時候都是這樣安排的。不過那時候濱高的實力比現(xiàn)在高多了，幾個防守型球員的互相掩護和配合哪里像現(xiàn)在這個樣子，團團亂啊。雖說是新生，不過好歹也練了幾年了啊?！饼媯ピ谝贿呏更c江山，做激昂狀。

    丟了一球，濱高立即反擊，不過洪濤強行得分的能力再高也沒有用，一個對付三個還是很吃力的，邊路的傳中都被對方給頂了出去，他基本沒有什么機會。也不給隊友掩護，他依然執(zhí)行著教練預先的布置，期盼機會的降臨。

    “機會不是等出來的，是自己去創(chuàng)造的。一個不會創(chuàng)造的前鋒就是白搭?！崩罘北持菇?jīng)常和他說的話，心里已經(jīng)把洪濤從危險分子名單上給劃掉了。

    45分鐘結(jié)束，濱高落后。

    “他該上來了?！敝袌鲂菹⒌臅r候，雷奧和李擎天在打賭，楚天舒會不會上，什么時候上，雷奧賭他開場就上，李擎天賭的是至少十分鐘后?！耙鞘昼娺€不能扳平，王大爺該坐不住了?！?br/>
    果然，雷奧的三十塊錢成了老大的囊中物，馬上變成了一堆飲料被大家瓜分。

    開始的十分鐘，濱高改變了策略，洪濤拉開，后點的人奮力插上射門，不過今天濱高的“腳氣”實在是不怎么樣，幾次射門變成了高炮大隊的表演，還有幾個高命中率的立柱打擊十三中似乎已經(jīng)一只手抓到了獎杯。

    “哼！換人！”知道現(xiàn)在不是賭氣的時候，王天行終于把楚天舒給派了上去。不過還是再三聲明，遵循戰(zhàn)術(shù)！

    楚天舒表面上應承得很好，其實心里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能不能成為焦點，在此一舉！

    上場的楚天舒異?；钴S，幾次傳中就凸顯他的實力，又快又準，而且經(jīng)常有演變?yōu)樯溟T的可能，十三中的后衛(wèi)吃不住勁漸漸被他吸引了一部分。中間的空當自然出現(xiàn)了。

    “這里！”洪濤又來了精神，不過他不太指望楚天舒會傳給他。

    出了眾人的意料，楚天舒?zhèn)髁恕?br/>
    “好！”洪濤正要接球，一個后衛(wèi)向他撲來，洪濤閃避不及，和對方結(jié)結(jié)實實撞了個滿懷。裁判果斷判罰了任意球。

    洪濤才知道成了誘餌，剛才的球又慢又歪邪門得離譜，原來等的就是對方?jīng)_自己犯規(guī)。他現(xiàn)在氣瘋了，只想把楚天舒按倒揍一頓。

    楚天舒才不管他氣不氣呢，果斷地搶先站到了球前。

    深呼吸，擺腿，一腳弧線！

    1比1！

    在觀眾的呼喊聲中，楚天舒得意地轉(zhuǎn)了一圈，根本不去管王天行的話以及洪濤那紫色的臉。

    “我還是要說，他的腳法不壞?！背贴i輝雖然被楚天舒挖苦了一套，不過還是給他說了些好話。王天行對程鵬輝的話不置可否，心里窩火得起勁。什么腳法不壞，真是又臭又硬的家伙！

    接著，濱高繼續(xù)他們的進攻，而十三中還是慢條絲理地防守，但是對楚天舒的防守也逐漸加了分量，雖然他不怕，但是畢竟有壓力在身，漸漸和隊友的聯(lián)系又少了。

    比了將近70分鐘，比分沒有改變，還是濱高一味攻擊，十三中防守的局面。但是，濱高的體力在進攻中消耗多了，動作開始遲緩起來。

    “就是現(xiàn)在，打擊濱高的機會！”李擎天似乎看到了濱高的下場。而場上的局面也適時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借助對方的失誤，十三中奪下球來，全體瞬間上壓，而濱高也有意識地后退，連前鋒都退了下去，只有楚天舒沒退！

    “現(xiàn)在才是我表演的時刻！”楚天舒直接向著拿球的家伙跑去，呼叫了一個隊友封鎖對方的路線。自己要把球給斷下來。隊友有所猶豫，不過對方也被嚇了一跳，再加上楚天舒現(xiàn)在氣勢驚人，竟被他斷掉了球！

    沒時間組織了，大家都在退防。我要直接進攻！

    飛起一腳，球呼嘯著向門里飛去，鄒云急速地移動著，想要把球打掉。

    “漂亮！”龐偉大喝著站了起來，一個遠程突然打擊，太精彩了！

    “當！”鄒云沒有摸到球，球卻摸到了橫梁，彈得老遠。

    “完了！”程鵬輝大叫一聲。剛才整體后退的隊伍被楚天舒一帶，又有了上前的yu望，剛剛起步，就看到他射門，人不由呆在了那里。整支隊伍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時間隊型四散，思維不能集中。此時的十三中卻是在拿到彈出的球后立即發(fā)動了快攻，球轉(zhuǎn)移之快竟然讓隊員一時不能適應。

    “追上去！”王天行暴跳如雷，這個該死的小子，都是他害的！

    場上的濱高眾人聽聲更亂，后方?jīng)]有王洋這種超級高手鎮(zhèn)著，新手畢竟是新手，現(xiàn)在忙亂成一團。楚天舒也發(fā)覺大事不好，奮力追了回去，可是他實在是鞭長莫及，已經(jīng)不能追上了。

    反越位成功，十三中再下一城。

    王天行立馬把楚天舒給換了下來，從觀眾席上可以看到，兩人之間有了激烈的爭論，最后是楚天舒徑自回了更衣室。

    “一個雖然沒進卻精妙無比的球。楚天舒，他很可憐；有了好隊員卻不能把他發(fā)揮出來，王天行更可憐?！饼媯ポp輕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