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說的沒錯兒！鬼不會嚼東西，那么人一定會吧？哎！我也不嚇唬你們啦，實(shí)話說了吧，我是云綺蘭，活著的云綺蘭”！

    云綺蘭終于不再嚇唬方老夫人了，可這位方老夫人卻瞠目結(jié)舌，依然保持著驚訝。她走近幾步仔細(xì)盯著云綺蘭，起初甚至當(dāng)作是云朵，假扮來故意欺騙于她的。

    “你說，你這樣有什么意義？繼續(xù)冒充云綺蘭那個賤人，莫非是你最大的喜好？是你的樂趣所在”？

    方老夫人已經(jīng)有點(diǎn)兒醒了，雖拋卻了“鬼神”的疑惑，但仍把眼前這位當(dāng)作是云朵。那表情，那憤怒，絲毫沒有減退。

    “老夫人，原來你還沒有弄明白呀？我不是云朵，我真是云綺蘭！準(zhǔn)確的說，云朵這個人物根本就不存在！我從回來之后，為了見到我的女兒，所以才編造了一個身份。我這樣說，你總該懂了吧”？

    云綺蘭這次毫無遮掩，話已經(jīng)說得非常明白了。方老夫人聽到這里，才終于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想象中的“云朵是化身，是云綺蘭派來報(bào)仇的”這推測，又被她自己推翻了。

    “你……你真是那個賤人？當(dāng)年為什么沒有死？為什么”？

    方老夫人推開張嫂的手，顫巍巍地向前幾步，走到云綺蘭跟前。那表情像極了，一頭母獅遇到了獵物一樣，眼里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視。

    “喲！怎么了？我沒死……讓你失望了？你處心積慮謀劃好的，怎么害我……結(jié)果失敗了，呵呵，你現(xiàn)在一定非常失望。非常后悔，沒有直接給我灌一碗毒藥，讓我死的猝然對嗎？老夫人，我真想知道，你那顆心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就沒有一點(diǎn)人味兒呢”？

    云綺蘭毫不示弱，站起來與老夫人四目相視，那表情堪比舞臺上的兩位好演員。然而，這精彩的戲碼，卻讓旁觀者感到震驚之余，還有些許的懼怕。不要說那兩位廚娘了，就連云綺蘭的好閨蜜杏花兒，也開始擔(dān)心起來。

    “綺蘭，咱們回去吧”。

    杏花兒過去拽住云綺蘭的胳膊，建議她就此罷休，云綺蘭可不肯離開。

    “干嘛？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那么快回去！當(dāng)年她差點(diǎn)兒把我逼死，然后逍遙了那么多年，如今該是我，還給她老人家，一種體會的時候了。讓她體會一下，我當(dāng)年的心情，讓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云綺蘭像是被仇恨迷亂了心智，當(dāng)時腦子里就是一個想法，讓方老夫人受打擊，受到心理的折磨。

    “綺蘭，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杏花兒還在勸她，云綺蘭卻沖她狠狠地瞪了一下眼睛。然后，用力掙開杏花兒的手，與老夫人一樣，她也向前走了一步。這對昔日的婆媳，四目相對，儼然就是劍拔弩張蓄勢待發(fā)，相互的傷害仿佛沒有結(jié)束的意思。

    “你想怎樣？當(dāng)年你就沒有資格進(jìn)我方家大門，如今你在與別人廝混了十多年后，還厚顏無恥想回方家？喲！你不覺得這夢做得太夸張了嗎？哈哈哈……”

    方老夫人一陣仰天大笑，這表情，與當(dāng)年她每次辱罵云綺蘭時，可是一般無二。這是云綺蘭多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她也因此而做了多年的噩夢。

    “你……居然還是死不悔改，還是這樣……為老不尊”！

    云綺蘭本不會用臟話罵人，逼急了，也頂多這樣文縐縐的甩出幾個貶義詞來。

    “那又如何？我就是為老不尊了，我就是不接受你，就是瞧不起你又能怎樣？你去找啊，賣弄你的風(fēng)騷勁兒去找啊，你不是和別人混了十年了嘛，那就接著去呀！哦，別忘了，把紫嫣給我送回來。她是方家的孩子，我可不想讓她和這樣一個娘在一起！你會教壞孩子的”。

    方老夫人的情緒，仿佛已經(jīng)不受控了，這番話的惡毒攻擊，讓云綺蘭，原本還有的幾分“收斂”瞬間沖破了自我禁錮。她瘋了一樣沖向那張餐桌，二話沒說，用力將桌子掀翻。

    杯盤碗碟兒瞬間碎了一地，清脆的聲響，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煩到了極點(diǎn)。

    “老夫人，快去叫來你們方家，新娶進(jìn)門的少奶奶吧！她冷春竹就是一個爛貨，在進(jìn)方家之前，就是一盤殘羹剩飯，比這些還要骯臟百倍！可是你方老夫人，卻把她當(dāng)個寶兒。那好啊，那就接回來吧，繼續(xù)在家里供著。再過幾個月，她會生出一個小雜種來，給你方家傳宗接代……”

    云綺蘭這番話，對于方老夫人來說，可是比啪啪打臉，還要重千百倍呀！她只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瘦弱的身軀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若不是兩個廚娘左右攙扶著，這位方老夫人，會直接摔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那兩位廚娘，原本靜默在一旁，不好插手這婆媳倆之間的矛盾。如今就不同了，站在方家雇員的角度，她們決定幫老夫人說句話。起初只是對云綺蘭輕加指責(zé)，然而氣頭上的云綺蘭，哪里聽得進(jìn)去，沒有三言兩語，便與那兩位廚娘吵了起來。

    “快……快……快去給少爺……打電話”！

    方老夫人怒火攻心，上氣不接下氣，很艱難地吩咐廚娘去打電話。

    “老夫人，你先坐在這里緩口氣兒，我馬上就去”。

    廚娘張嫂，一邊說一邊扶方老夫人，坐回了那把專用的椅子上。

    “喲！老夫人累了？沒關(guān)系，你休息吧，我呢，坐在這里等。等你休息好了，咱們再接著論議這些話題……”

    云綺蘭說話間，找個位子坐下，很悠閑地翹起二郎腿。這姿勢，明顯就是在繼續(xù)挑釁呀，一向自命不凡的方老夫人，哪里受得了這些？她用盡全身之力，迅速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準(zhǔn)備繼續(xù)迎接云綺蘭的挑戰(zhàn)。

    多年來，被怨恨壓抑的云綺蘭，已經(jīng)無懼無畏了。面對這個從沒給過她好臉色，幾次三番想置她于死地的婆婆，她豈會有惻隱之心。兩句話沒過，兩人又開始了激烈的爭吵。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方琰帶著老劉進(jìn)來了。

    “住口！你們在干什么？都是一家人，這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媽，綺蘭好不容易回來了，咱們應(yīng)該高興，應(yīng)該歡迎才是啊”！

    “什么？兒子，方大少爺，原來你早就知道，這個賤女人沒死?。磕銈兙购掀鸹飪簛眚_我”？

    方老夫人再次氣得要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