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涵!你桌子上亂糟糟的也不收拾一下!”
戚婌晴把桌子上東倒西歪的書本收拾好,并沒有去觸碰電腦,只是扭了扭江郁涵的鼻子,嘆息說:“臥室這么亂也不收拾一下,難怪嫁不出去?!?br/>
“媽!誰說我嫁不出去!”
她是不熱衷于干家務(wù),但是不代表這是她成為大齡剩女的原罪!
戚婌晴靠近女兒,給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裙。因為晚上回家洗了澡就沒出門的緣故,江郁涵只穿了一條蕾絲薄紗吊帶睡裙,又因為睡裙過于寬松清涼,剛剛在被窩里鬧騰導致了吊帶垂落到了胳膊上。
“你要是嫁的出去就趕緊給我找個女婿回來見我,別每次我一催你就說工作忙。你媽媽我不也和你一樣教書育人,在忙不還是和你爸生了你?!?br/>
“我...我這不還沒遇見合適的。”
“哪有合不合適,只有適不適合過日子。我和你爸當年還是包辦婚姻,現(xiàn)在不照樣過的好好的,還生了你這么聰明漂亮的女兒?!?br/>
母親的一番話讓江郁涵啞口無言,自小出生于書香門第,受到家庭氛圍熏陶,還被一對教書育人的父母帶大,讓他們很少會在父母下了決定后唱反調(diào)。
見江郁涵沒在說話,見時機成熟,戚婌晴把安排相親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紅姨有個外甥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企業(yè)做高管。我答應(yīng)人家了,想問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空?!?br/>
“我...能不去嘛....?”
“那就是有時間對吧?”戚婌晴也不容女兒拒絕,把女兒睡裙整理好,又將一縷黏在將郁涵臉頰的發(fā)絲挽到發(fā)髻后。
江郁涵知道母命難違,她在自己學生面前還能做出老師威嚴,但是在自家母親面前她就像是遇見了天敵,或許這就是血脈壓制吧。
看著嬌滴滴的女兒一臉愁眉苦臉,不高興的模樣。戚婌晴秀眉一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已經(jīng)拍到了對方臀部上。
啪——
江郁涵臉頰如同火燒云一樣緋紅,美眸升起霧水,嬌嗔道:“媽!你干嘛呢!”
“還能干嘛!瞧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快去睡覺吧?!?br/>
“對了,日子就給你定在這周日了,這幾天要是有空媽媽陪你逛街買幾件新裙子?!?br/>
“哦....”江郁涵隨后閉口不言。
見女兒興致不高,作為母親的戚婌晴自然也瞧出來了。
她一邊朝臥室外走出去,一邊故意調(diào)笑道:“還別說,我女兒身材保持的真不錯。嘖嘖,這屁股挺有彈性的....啊,郁涵,媽媽不說了,你別推媽媽啦!”
“啊——過分!不許說了!我要睡覺了!”江郁涵羞紅著臉,白皙的皮膚嬌艷欲滴。
她使勁的把戚婌晴推出臥室,門發(fā)出‘砰’的一聲關(guān)上,聽到門后走遠的調(diào)笑聲,她害羞的跺了跺腳。隨后,整個人就鉆入了被窩。
臺燈散發(fā)著暖黃色的光暈,躺在床上的江郁涵輕吐了一口氣,心緒不知不覺變得愈發(fā)復雜。
她看了一眼屏幕還亮著的筆記本電腦,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忍不住又想起今天的一切。
在學校工坊自己不懂的照顧孩子,是齊銘幫她哄孩子。
取快遞路上被他占了便宜牽了手。
自己因為好奇進了他的漫迷群,結(jié)果還花了三萬讓他成了自己‘網(wǎng)戀’陪聊。
后來自己還看了對方私密的照片,因此差點被母親撞見電腦的秘密。
到最后被母親定下了一場相親而結(jié)束。
這一天發(fā)生太多的事情,如同一只蝴蝶細微的影響著她平靜的生活。
躺在床上的江郁涵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她搭在額頭上的手臂慢慢的滑落下來,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那輪彎月,眼睛有些迷茫。
“他就是個污染源。”江郁涵低聲喃喃道。
幾乎同一時間,在鷺島大學寢室的齊銘已經(jīng)拉上床簾,使用了夢境體驗卡入睡了。
仿佛受到了‘關(guān)聯(lián)’,作為剛剛被齊銘臨時模擬從而獲得道具卡獎勵的江郁涵眼皮變得沉重了起來。
似乎察覺不對,一向睡眠很淺的江郁涵想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黑暗中似乎有詭異的陰影出現(xiàn)。
等她再次看清,映入眼簾的卻是夢中的世界,以及一個站在她眼前不遠處的男生。
男生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同樣看見了她,兩人神情都露出了錯愕,驚訝,茫然.....
◇
晨光熹微。
大早上胖子的鬧鐘又不合時宜的響起,這次放著鬧鐘鈴聲是《四季變遷》。
如果真要評價這段感人的故事,就是:孟婆湯里全是水,奈何橋上全是鬼,忘川河里全是淚,三生石上全是悔。香煙到頭終是灰,故事到頭終是悲。
對面床鋪的小彭被吵醒后,頓時失去了困意,他下床來到胖子床鋪下把手機鬧鐘關(guān)了,又到陽臺洗臉刷牙后,回到寢室里看了眼齊銘的位置。
電腦和鞋子還在,床簾拉的嚴嚴實實的。
“奇了怪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都九點了銘銘還沒起床?”小彭有點納悶,平時寢室最早起床的齊大渣男今天居然有了‘廢物大學生’的風范。
還想拐個人跟他一起下東區(qū)山坡去食堂恰早餐,小彭二話不說就拍了拍齊銘的床鋪護欄。
“銘銘,起床了!今天你不是還要去拍結(jié)課作業(yè)嗎?”
“睡的這么沉?明明昨晚睡得比我還早?!?br/>
小彭又叫了兩聲,就見到齊銘翻了個身,懷里抱著枕頭用下巴磨蹭,夢囈道:“郁涵老婆,你哄哄女兒讓她別鬧,我在睡會....”
因為夢囈太小聲了,小彭沒聽清楚,只當齊某人在說夢話。
“銘銘,你不起床我就自己去恰飯了?”
接連又喊了幾遍,齊銘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嘴里總是說著一些聽不清的夢話。
小彭拿他沒招,就自己一個人出門了。關(guān)門時,寢室門總是會發(fā)出‘砰鐺’作響。
齊銘聽見聲響,瞬間睡意全無,條件反射的坐直起來,睡眼惺忪的下意識大喊道:“怎么了?!怎么聲音?是那群詭異又出現(xiàn)了嗎?郁涵你快帶著咱們女兒先躲起來,我來應(yīng)付那群詭異!”
“八極崩!玄冰龍翔!”
脫口而出的物理攻擊和法術(shù)傷害竟然沒有出現(xiàn),齊銘驚疑不定的看著手掌心,還以為法術(shù)失效了。等他緩過神來,忽然發(fā)現(xiàn)四周的環(huán)境好像不太一樣。
這時,寢室另一個床位的胖子翻了個身,嘟囔道:“多幾點了,不睡覺還在看動漫...”
安靜的房間和熟悉又陌生的床鋪和桌面擺設(shè),讓他感到一種不真實。
齊銘連忙下床沖到陽臺,看著坐落有序的校園。他忍不住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仿佛經(jīng)歷了一個世紀的離別又回歸了一樣,慶幸之余是悵然若失。
昨晚...都是一場夢嗎?
他茫然望向創(chuàng)新樓的方向,雖然只能看到那棟樓模糊的輪廓,但夢里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如果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日輕小說的書名一樣,簡短的一行書名進行概括——
《我和女教授在東京女校被封在一起后遭遇詭異糾纏不清只能互幫互助長相廝守再到互生情愫獲得金手指后卻沒錢談戀愛只能去斬妖除魔的戀愛日?!贰?br/>
齊銘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這些不過是一場夢。
雖然在夢里兩人克服了初期詭異滋生的恐懼。兩人之后在鬧鬼的東京一步步艱難地求生。
后來僥幸在神秘的東京女校找到了幸存者,他們學習了晦澀難懂的魔法書,逐漸有了自保能力。
先入為主的兩人都認為是轉(zhuǎn)生到了平行世界的東京,身處異國他鄉(xiāng)又有著前世的記憶,兩人自然親切許多,加上還是師生關(guān)系,便抱團取暖,相伴而行。
畢竟身處異國他鄉(xiāng),又是詭異滋生的地方,兩人對于這些土著都保持著警惕心。
隨著時間的流逝,詭異逐漸對他們造不成致命的威脅,而在這背景下兩人也拋下了前世的師生關(guān)系走到了一起,還有了一個女兒....
“這什么跟什么啊!太荒謬了!我竟然會做這種夢!”
“還好只是一場夢,不然都沒臉跟郁涵老婆...不是,沒臉跟導兒見面了!”
齊銘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好幾把臉。
不過話說也奇怪,一般來說人一旦醒了,多數(shù)情況下是想不起做過什么夢。即便記得也是零星片段,自己現(xiàn)在腦海里卻格外的清晰。
齊銘愣神了一會,突然想起昨晚睡前好像使用了某張道具卡!
趕緊把系統(tǒng)界面打開,果然道具欄出現(xiàn)了變化。
【道具:探測器×1】
【道具:環(huán)境卡?夢境降臨×1】
齊銘怔了瞬,夢境體驗卡使用掉了一張,現(xiàn)在僅剩的第二張似乎和上一張發(fā)生了明顯的區(qū)別。
他調(diào)取出這張環(huán)境卡的介紹信息。
【環(huán)境卡?夢境降臨:讓人陷入一種亦真亦假的神奇夢境?!?br/>
【附注:使用一張夢境體驗卡將會觸發(fā)環(huán)境卡解封,距離生效時間倒計時:23:48分鐘。】
【標簽:詭異,關(guān)聯(lián),夢境,現(xiàn)實?!?br/>
這就觸發(fā)了?
不過這張好像和上一張有明顯區(qū)別,之前系統(tǒng)獎勵的第一張的夢境體驗卡是讓他進入夢境世界,這張應(yīng)該也差不多吧?
如果是那樣最多倒是沒關(guān)系,最多再睡一覺而已。
齊銘思索了一下,也就沒在意了。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從陽臺洗手池洗漱完回寢室換衣服的時候,掛在洗手池墻上的鏡子里面有東西動了動。
齊銘穿了件黑色風衣和灰色長褲,就拿起手機,一解屏就收到了十幾條QQ消息。
等一不歸人:“早安,醒了沒?”
等一不歸人:“我都吃完早飯了,你還沒醒啊?真的睡的比豬還晚,昨晚連跟我說一句‘晚安’都沒有,渣男!”
這是早上九點之前的消息記錄,齊銘剛看完上面的開始往下拉,江郁涵現(xiàn)在這個點的消息已經(jīng)積累了六七條。
等一不歸人:“哼!渣男,該不會收完錢就不認人吧?(發(fā)火)”
等一不歸人:“對了,昨晚我做了一個夢,你要不要聽聽?”
等一不歸人:“喂,你這人...我都等你半天了一句消息都不回,跟我聊天很有壓力嗎?”
等一不歸人:給你一分鐘立刻回我消息!立刻馬上!不然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