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倚和優(yōu)娜都在各自的焦慮中度過,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入夜。
晚上的小巷里人流跟白天相比呼啦啦的少了一大半,一個是因為天氣轉冷,再有一個便是人們明天都有班上,也不敢放肆到太晚。
優(yōu)娜隔著老遠盯著慶火鍋的一舉一動,直接把虞裳丟到一邊去任憑他瑟瑟發(fā)抖,她此時心里還有有些猶豫,盤算著要不要直接攻進去,給姜白夜這挨千刀的直接抓回去算了。
畢竟這么長時間了,店里還沒有一點的動靜,說是安如泰山,可就憑姜白夜那百八十斤,也未免太安穩(wěn)過了頭。
就在她搖擺不定時,店里可的一人一鬼可是急的跟熱窩上的螞蟻一樣到處打轉。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姜白夜到現在還沒醒。
什么調息能調這么長的時間??!
許天倚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道道,她就看那些武俠劇里演過,練功的高手都不能被打擾,否則就容易走火入魔,到時候六親不認,許天倚覺得姜白夜的能力八成跟這些有異曲同工之妙,于是只能干憋著不敢打擾,生怕姜白夜也跟電視里演的那樣大開殺戒。
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也不是個事啊,現在優(yōu)娜應該也快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隨時都有可能殺進來。
優(yōu)娜試探著問惜君:“要不...咱們把白夜叫起來?”
惜君苦笑著搖了搖頭:“要能叫我早就叫了,她現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身體里,根本就聽不到我們的呼喚...其實她現在跟昏迷時也沒什么兩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生命危險罷了?!?br/>
“那可怎么辦啊,要是優(yōu)娜殺進來,你可得想想辦法啊?!?br/>
許天倚有點崩潰,只能寄希望于惜君,可惜君又有什么辦法?也只能長嘆一聲,眉頭緊皺。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就只能硬抗了,到時讓許天倚帶著姜白夜,能逃多遠逃多遠,大不了將自己一條命跟優(yōu)娜拼了。
反正這命也是姜白夜救下來的,現在正好還她。
惜君心中正在大義凜然之時,只聽得床那邊突然出來一道微弱的呻吟,接著就是許天倚的驚呼,他跟著望去,就看到姜白夜終于蘇醒了過來。
許天倚開心的大呼:“太好了,白夜你終于醒了?!?br/>
而惜君心里想的是:還好,這條命又保住了。
姜白夜才睜眼就又聽到許天倚這句話,下意識的回道:“每次醒來都是這句,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許天倚這才想起來,是了,白天的時候姜白夜醒來,她也是這么說的。
不能說一字不差,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許天倚:“...”
姜白夜跟她打趣一番,抻著脖子望了望天色,發(fā)現夜色已深,看來自己這一次又耽誤了不少時間,好在看現在的情形,優(yōu)娜還沒破門而入。
這時惜君走上前來:“你回復的如何了?!?br/>
他本來是充滿希望的走上前來,哪想到姜白夜第一句就給他扣了盆涼水。
“不是很好...”
姜白夜眉頭微皺:“三尸神樹帶來的創(chuàng)傷不是這么好回復的,我花了半天的時間,也不過將身體里的通路穩(wěn)定住,讓力量能自行流轉療傷而已,至于其它的...”
她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惜君都聽得明白,臉色猛然就白了幾分。
姜白夜的意思是,她現在不是廢人了,但還是沒有力量。
可這有什么用,優(yōu)娜都逼到門口上來了,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頂在前面廝殺的高手,而不是個普通人。
對于他們來說,普通人跟廢人,沒什么區(qū)別。
姜白夜當然也明白這一點,她眼神中也流露出幾分歉意,但縱使是這樣,也并不意味著她就坐以待斃了。
“天倚,”姜白夜把許天倚叫上前來吩咐道:“你去跟員工們說店里要整頓,未來三天帶薪放假,讓他們收拾收拾,然后你叫快車送她們回家?!?br/>
“啊?為什么?”許天倚不明所有的問道。
姜白夜解釋:“優(yōu)娜不是多疑嗎?那就讓她多疑去吧,我們明著跟她玩,弄這么多車來看她要追哪輛,而我們正好趁亂混出去,逃脫她的追蹤。”
說到這里,許天倚算是明白了,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惜君仍有疑慮:“你忘了虞裳嗎,他能追蹤到我?!?br/>
姜白夜輕笑一聲:“我當然沒忘,虞裳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這來,想來是優(yōu)娜給他施加了些不能被我們察覺的法術,這東西她會,我就不會了?”
姜白夜說著手指往惜君額頭上一抵,后者頓時覺得一股波動從頭傳下,接著便隱入體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便好了,你和虞裳都發(fā)現不了彼此了?!?br/>
... ...
許天倚去前面跟員工說了放假的事,不到一會叫的快車就陸續(xù)進了巷子,看著一切都準備就緒,姜白夜也在虞裳的攙扶下悄悄的離開了院子。
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舉了。
此時,小巷子的另一端,優(yōu)娜也注意到了慶火鍋門口的變故,她看著那般服務員有說有笑的嘩啦啦一幫擁到車上,不禁有點發(fā)蒙,下意識的跟虞裳對視了一眼,卻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茫然。
這是什么情況?
直到那些服務員一個個的都鉆進了車里,那排隊的這車子一個挨一個的陸續(xù)離場,往四處散去,優(yōu)娜才明白過來——她被騙了。
姜白夜肯定是一早就要逃走,虧得她被騙了這么久都還蒙在鼓里。
優(yōu)娜簡直都要抓狂了,卻見到虞裳還在不緊不慢的到處張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是一掌給后者掀了個趔趄,怒道:“你還看什么看,還不快感應下他們現在在哪?晚了連個鬼影都找不到了?!?br/>
虞裳被她這一下搞得暈頭轉向,他肚子里雖然有些怨氣,但也不敢跟優(yōu)娜明言,只能乖乖的閉眼感受,但只一會,他就又驚駭的睜開雙眼:“我感應不到了?!?br/>
“什么?”
優(yōu)娜先是一怔,但很快她就明白過來,虞裳早就暴露了,按照姜白夜的性格不可能沒有防備,既然她能對虞裳下禁制,那姜白夜憑什么就不能對惜君用同樣的手段防止他們的窺伺呢?
但姜白夜如此做,更加彰顯了她的心虛,優(yōu)娜愈發(fā)肯定姜白夜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或許真如外界傳言的那樣是個廢人了,要不怎么不敢跟她硬碰硬?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優(yōu)娜心中暗喜,雖然現下讓姜白夜使了個小聰明,但只要她費些心思找到后者,那抓到她還不是手到擒來,百分百的穩(wěn)操勝券?
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當年她給過自己的恥辱,如今剛好一并奉還。
想到此處,優(yōu)娜陰惻惻的笑了一聲,姜白夜你竟敢學我,可當真是小瞧我優(yōu)娜了。
接著,她在虞裳不解的目光中一招手,后者瞬間感覺到一股巨力襲來將他卷到了半空,看著腳下飛速縮小的街道,虞裳一陣頭暈目眩,差點直接嚇吐了。
優(yōu)娜跟著到了半空,對著虞裳冷笑一聲道:“我還是想讓你找一下姜白夜的方位,不過辦法嘛,可能就要換個激烈點的了,希望你能承受的了吧,可別死了哦!”
“什...”
虞裳驚得連個什么的什都沒說完,就忽然感覺腳下一懸空,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來了個優(yōu)美的自由落體,想著地面嗖地加速墜去。
虞裳的臉色倏地變了,這要是栽在地上,怕是連個人樣都沒了。
好在就在他臉將將要跟大地親密接觸的一瞬間,他腳腕一墜,感覺被人抓住,整個身體終于止住沖勢停了下來,抓住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要將他置于死地的優(yōu)娜,只不過后者在抓著他腳腕時突然覺得有什么濕噠噠的液體順著后者的身體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
優(yōu)娜定睛一案,好家伙,這虞裳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褲襠那都濕了一片,那些難以名狀的液體正是從那流淌而下。
優(yōu)娜速來有些潔癖,看到這一幕后心里一陣惡寒,她趕緊跟丟垃圾似的把虞裳丟到一邊,后者圓滾滾的身體跟個皮球似的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了下來,卻把污穢之物沾滿了自己的全身。
優(yōu)娜瞥了他一眼,心中更厭惡了。
其實虞裳心里也好不到哪去,換誰莫名其妙的要沒人弄死,又讓自己的噓噓沾了自己一身,恐怕是個人都忍受不了,虞裳積壓在心中的怨氣終于忍不住爆發(fā)出來:“你這個瘋婆子,到底要做什么?”
可優(yōu)娜卻不為所動,她仿佛沒聽到虞裳的謾罵,只淡淡的問道:“剛剛你感受到了什么?”
“什么感受到了什么,你腦袋怕是有病吧。”虞裳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活了,索性就放開膽子肆無忌憚的謾罵。
“剛剛我沒跟你說就把你扔下來,就是因為在生死之際你可能會突破姜白夜所設的禁制,重新感受到惜君的存在,要是我一早跟你解釋,那沒有生死關頭的危機,也就沒有效果了...是你自己不爭氣嚇得尿褲子了,與我何干?”
優(yōu)娜雖然跟他解釋,但并未化解虞裳的怨氣:“那你也不能這樣啊,萬一失手怎么辦,我的命不值錢嗎?”
誰料優(yōu)娜深以為然的點頭:“等惜君和姜白夜真的逃脫了,你的命就任他們拿捏,到時候恐怕就真不值錢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