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急了,原地轉(zhuǎn)悠了兩三圈,突然發(fā)狠了似的,下定了決心,握緊了衣朵的手,“娘娘,奴婢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衣朵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繼續(xù)無聊的發(fā)呆。她其實想說的是,真的好無聊啊。這里真的是無聊的要死??!這個冬兒把她給弄上了床,就把她當小孩子了,老是哄著要她睡覺!
睡睡睡!睡個毛線??!她一點都不想睡覺。內(nèi)什么,為那臭蛇傷心難過也就那么一瞬間的事情好吧,過了那個坎兒,萬事就又都如意了呢。
現(xiàn)在也不知道這個丫頭在想些什么,還‘奴婢不下地獄誰下地獄!’誰下地獄?下地獄的就該應是那條死蛇臭蛇!
冬兒見衣朵不理會她說的話,哭哭啼啼的,道,“那,娘娘,奴婢就先去了?!?br/>
衣朵見她真的走了,這才坐起來,喊她,“去哪兒啊?”
衣朵哦了一聲,“當是什么,不就是打聽打聽嗎,我又沒叫你去下毒,瞧你嚇成那個樣子了。再說叫你去打聽又不是親自去問寧煙,你隨便找個丫鬟問問不就得了。記住啊,早去早回!”
冬兒淚眼婆娑,“娘娘不留冬兒?”
“留你個頭啊,快去快去!真是的, 我自己去你還不要我去,叫你去你又不樂意了?!?br/>
哎,熟人就是不好打發(fā)。
可終于把人家冬兒打發(fā)走了,衣朵這下子可真是無聊的只能扯自己的頭發(fā)了。
想來想去,她還是換了輕便的丫鬟服進了地道。
地道直通齊纓房間的衣櫥,衣朵推開柜門,發(fā)現(xiàn)齊纓并不在房間里。又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連忙又躲進了衣櫥中。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一路走來的有兩個人,聽聲音像是這個院子里的太監(jiān)。他們像是進來打掃的。
其中一個道,“齊王爺還是很愛干凈的,平日里不讓我們打掃,屋子里卻也不臟不亂。”
另一個輕輕的笑了,“這不是很好么,也給我們減了些活兒。”
衣朵正納悶,齊纓不好好的呆在屋子里,他跑出去干什么,他不是自閉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嗎?
又聽見其中一個太監(jiān)道,“想想齊王爺也真夠可憐的,才八歲就被送進宮中,這都四年了,他未曾回家一次。”
另一個捂嘴,“你怎么老說傻話,齊王爺就是回去了又如何,原本就不受寵,送進來做質(zhì)子就是下作的料了。”
“這算什么,四年前你還未進宮。那年衣老將軍才剛凱旋,從齊國手中奪回明洲。當年齊王爺才八歲,不也像猴兒一樣被齊國皇室送來,安坐在我朝文武百官之末,親身聽聞眾人暗諷怒罵么?!?br/>
另一個不做聲,嘆了口氣,“都不容易啊,出生皇族又如何。今日又是盛宴,對齊王爺來說心中不知是個什么滋味?!?br/>
兩人忙完之后離開。
衣朵便順著原路返回。想想又替齊纓難過,再怎么說他也只是一個孩子丫,出生皇室并不是他能選擇的,而交戰(zhàn)雙方卻選擇把他推向風口浪尖,什么質(zhì)子,什么和平,全都他媽的是狗屁!衣朵越想越生氣,轉(zhuǎn)身走向了另外一條通道。
出了地道是假山,假山前方是及人身高的小樹,被小樹林包圍著的是一個湖。
湖里種著荷花,上次她還跳進去采摘蓮子來著。還遇見了那個看似溫柔的皇帝。
其實以上這些只是衣朵所做的一個簡單回憶,她絲毫沒有要逗留的意思。
可是湖邊突然一閃而過的身影卻吸引住了了她的視線。出于好奇,衣朵貓著腰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正要扒開濃密的樹枝走進去,卻突然被人環(huán)住了腰肢,就連口鼻也被人捂住。
一朵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身后那人身上淡淡的香氣。隨后才有一陣悅耳的聲音,“噓,別出聲?!?br/>
衣朵果然沒出聲。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再者,這個聲音……它聽起來有那么一點點耳熟。
衣朵小心的回頭去看,瞪大了眼睛,不清不楚的問道,“是你?”
那人見衣朵認出了他的身份,并且還是這樣的口吻,便想湊近些,細細的看。
衣朵見他湊近,沒由來的一陣厭煩,使勁往后退。誰知腳下卻踩到了一顆圓滑的小石子,整個人都往后仰去,還好那人臂力好,把她拽了回來,順便的,衣朵就那么靠進了他的懷里。
只見他溫柔一笑,很小聲的回應道,“原來是你?!?br/>
衣朵哼一聲,“放開我?!?br/>
蘇釗卻搖頭,“不行?!?br/>
衣朵拍他肩膀,“你是一國之君嘞,你這樣三更半夜抱著一個小女孩兒不放不覺得影響市容么?”
像上次一樣,蘇釗并沒有因為衣朵談吐間的大膽和放肆而生氣,倒是彎起了嘴角。
不過衣朵覺得那個笑很不自然,很像是苦笑。
而后,他什么也不說,卻是直視了前方。
衣朵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也是驚得呆了。這是多么隱蔽的一個頭盔位置,她已經(jīng)不想多說了。
只是,前面那個抱著一個女人的男人難道不是她名義上的丈夫蘇捷么?還有那個女人難道不是已經(jīng)死去了的江美人嗎?哦不,好像又不是!
衣朵正疑惑著,卻聽那個女人說,“蘇捷,我是你皇嫂?!?br/>
衣朵感覺自己被雷劈中,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只能去看蘇釗??伤麉s是一副淡定的不能夠再淡定的樣子。衣朵偏了偏腦袋,不可思議,“他真的是你老婆?”
蘇釗扶衣朵站直,放開了對她的那一點禁錮,挑了下眉,“她確是朕的皇后?!?br/>
說完,竟然就轉(zhuǎn)身要走了。
衣朵也懶得看蘇捷那瘋狗在搞什么,反而是鬼使神差的跟在了蘇釗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