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梵整天膩在袁羽身邊,袁羽都習慣了,這會兒離開了歐陽梵,袁羽竟然覺得想念。
郝映瞧出了她的情緒變化,樂呵呵的捂嘴笑,“放心吧,他們沒離開,你轉(zhuǎn)身走一百米,一定會看見他們兩?!?br/>
陵嗣從來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
袁羽回頭一看,果然,在小徑最末端,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正不急不緩的跟著。
見她們停下腳步,他們也就停在原地,只是遠遠看著,并不打擾。
袁羽笑了,“好好,你竟然知道?!?br/>
“小羽你一定詫異我竟然知道這么多,其實我還知道,等會兒這兩人一定會拉著我們一起去吃孕婦餐?!焙掠成酚衅涫碌恼f著。
“雖然他們覺得孕婦餐很好吃很適合我們,但實際上,天天喝那沒什么味道的補湯,我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她憂傷。
袁羽噗嗤一聲笑了,好好真是個快樂的女孩子。
哦,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女人了。
身邊有個長椅,兩人走累了,在一旁坐下。正打算直接將他們叫過來呢,半路殺出一個人來,直接站在她們面前。
那人幾乎是從小樹林里面沖出來的,還沒看清楚,那人就已經(jīng)站在她們面前了。
那動作真是如同一陣風?。?br/>
郝映一哆嗦,還以為是搶劫的。
正想著要不要求饒呢,那“劫匪”說話了,還是叫的她名字,那聲音格外耳熟。
“小映?!?br/>
“誒?”抬頭一瞧,這哪里是劫匪,分明是許久不見的郝蘭。
雖然消失了挺久,但郝蘭過的似乎并不差。
衣衫襤褸,神色疲倦這種狀況,一點兒都出現(xiàn)在她身上。
相反的,她神采奕奕,日子好像很滋潤。
看見郝蘭,郝映忍不住想起那個被病魔折磨的郝笑。
郝映擰眉,聲音微涼,“你既然回來了,就應該去看看笑笑,而不是來找我。”
“我就是為了笑笑來找你。”郝蘭跟著郝映走了一段,因為陵嗣跟歐陽梵跟的遠,郝蘭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這才出來找郝映的。
“為了笑笑找我?”郝映禁不住笑了,她難道不是應該自己給笑笑安慰,陪著笑笑對抗病魔才是嗎?
在笑笑重病的時候,她躲了起來。
現(xiàn)在冒出來找自己,說是為了笑笑,簡直是滑稽。
“你又缺錢了?”郝映冷聲問。
“我不缺錢。”郝蘭挺著腰桿,露出自己脖子里的金項鏈。
那金項鏈在日光下閃著光,仿佛在說,你眼睛瞎嗎?我這樣的,像是缺錢的人嗎?
郝映瞇了瞇眼睛,“哪里買的假項鏈?”
“呵,你跟了陵嗣那么久,連真貨假貨都分不清嗎?”郝蘭趾高氣揚,從發(fā)絲到腳尖都帶著莫名的優(yōu)越感。
郝映懶得跟郝蘭瞎扯,拉了拉袁羽,“我們走吧?!?br/>
“好?!?br/>
郝蘭一聽袁羽要走,立刻攔住,“你別走,我還沒說完呢!”
“如果你出現(xiàn)就是為了展示優(yōu)越感,那我告訴你我不想聽?!焙掠畴y得硬氣,“如果你真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那我不再會支付笑笑的醫(yī)藥費,你自己出。”
“你!”郝蘭拉著她的胳膊,眼里都快冒火了。
這大半年不見,郝映這小丫頭,怎么越來越牙尖嘴利,一點也不好欺負了。
“松手?!焙掠车伤?。
“聽我把話說完!”
“不想聽?!?br/>
袁羽沒見過郝蘭,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加上她對郝映的境況也有些了解,聽她們的對話,也猜出了這人是誰。
這邊爭執(zhí)不下,眼見要發(fā)生肢體沖突,袁羽急了,急忙對著遠處的歐陽梵跟陵嗣招手,“你們快過來!”
兩男人一看著情況不對,立刻過來。
郝蘭一看見陵嗣,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離開松開了郝映。
態(tài)度也在瞬間變得軟弱,打起了親情牌,“小映,你就不能聽蘭姨說這一句嗎?我們好歹生活了十幾年,我養(yǎng)育了你十幾年啊?!?br/>
跟陵嗣混了這么久,郝映早就不吃這一套了,“嗯,但我給笑笑治病的錢還你這十幾年的養(yǎng)育之恩,足夠了?!?br/>
郝蘭一噎,“笑笑的病情又惡化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br/>
郝映被陵嗣護在身后,她擰眉,“你不是一直都不在江城嗎,怎么知道笑笑病情又惡化?”
郝蘭被堵住了話,她總不能說,其實她一直都在跟郝笑聯(lián)系,只不過瞞著她吧?
她曬曬的,說不出話來,“你要是還關心你這個妹妹,就去看看她?!?br/>
郝映沒來得及回話,就被陵嗣給拎走了。
對,就是拎。
像是拎小孩兒一樣,“郝蘭那女人的話你也信?還跟她聊,有什么好聊的。以后再看見她,就讓人直接攆?!?br/>
那女人,一肚子壞水。
郝映被扔進車里,她揉了揉自己胳膊,被他拽疼了,“我沒信她,我只是覺得笑笑太可憐了?!?br/>
陵嗣撇了她一眼,“天災人禍沒辦法,再說了,誰知道她得了那病是不是有什么報應呢?!?br/>
“話是這么說,可我還是想去看看笑笑?!焙掠撤挪幌滦?,“化療真的很痛苦,我這半年都沒敢見她,最多也就是在窗外看看,然后離開?!?br/>
她嘆了口氣,“萬一,笑笑是真的病情惡化,我看看能幫什么忙,也可以盡量幫幫?!?br/>
“你出錢又出力,難道還想給她做骨髓配型?”陵嗣嗤了一聲。
現(xiàn)在郝笑也就差個能配型成功的骨髓了。
“阿嗣,你這么惡毒會沒朋友的?!焙掠嘲T嘴。
“有你就行?!彼呃涞膿P眉。
郝映噗嗤笑出聲,忍不住抱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啃了一口,“阿嗣你真的太冷幽默了。”
陵嗣強行裝作沒聽到她的話,然后自顧自的說著,“你可以去看郝笑,不過要求和以前一樣,我必須跟你一起去?!?br/>
郝映想了想,表示同意。
她一個人確實容易腦抽,做出錯誤的決定。陵嗣比自己還是靠譜多了,跟著他后面混,沒錯的。
郝笑的病情一陣好,一陣壞。
醫(yī)生說是心情也會影響病情,郝笑估計是心情不太好,悶壞了。
一個得了白血病的人,孤單的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聽起來就聽殘忍的。
只不過前陣子這病情還穩(wěn)定住了,現(xiàn)在怎么又惡化了?
醫(yī)生搖頭,郝笑一直沒有找到能配型成功的骨髓,他們能做的也就是盡量控制病情。
現(xiàn)在病情壓根不受控制,他們也很無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