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覃的大哥溫澤明比他要大上八歲,所以在溫澤覃成親前,這管家媳婦兒一直都是大嫂虞云姍當?shù)?,當初蘇曼雯為了從她手里頭□□,這也是費了不少功夫。
可即便如此,在著長幼有序的帽子下,他們對著大哥大嫂夫婦倆也不得不敬重。況且兩人都不是張狂的人,一直也很低調(diào),但是日子久了,他們這么做卻是容易給人落個軟弱可欺的樣子,所以事到如今,溫澤覃卻覺得有必要讓他們清楚這個家是誰在做主了。
虞云姍來的很快,她本就是婦道人家,在著后宅閑著,溫澤覃召見不得不來,但是溫澤明卻推脫了沒來。這倒也是應有之理。他一個男人家,若是自家有理了,他在著會落溫澤覃的面子,傳出去會被人說他這做兄長的不賢;若是自家沒理,被弟弟訓斥,他自己面子上難堪,所以干脆讓夫人全權(quán)負責罷了。
大夫人一過來,看著地上跪著的女兒,當下臉色就有些難看,笑著見過禮之后便涼涼的說,“不過是小孩子打架,三叔也太較真兒了。”
溫若玫來鬧事,本來就是得了她的授意的。她娘家侄子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能沒些怨氣?只是溫家勢大,溫澤覃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誤傷,虞家便只能忍氣吞聲的認了這事,息事寧人不敢再提。只是那孩子是父親最疼愛的孫子,父親為此直接被氣病了,她這做女兒的心里頭難受,見著溫若玫來找溫澤覃兩個女兒的麻煩,便也并不阻攔。
小孩子找茬是最好的借口,反正誰還能跟個孩子認真了?到時候若是能抓住三房的把柄,那更是意外收獲。
看著大夫人那表情,溫澤覃便知道她心里頭想什么,當下也不客氣,“是不是小孩子打架大嫂自己心里頭清楚。你娘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你若不服大可讓著你家里鬧去,對方的人我也給你指明了,就是鎮(zhèn)南王府。”
大夫人聽著這話,便知道溫澤覃是什么都看出來了,當下脊背一陣發(fā)涼。
“你當我嫁女兒是占了便宜,卻不知道我是給你們善后。若沒你那侄子做的好事,也不會讓局面至此。這么多年來,我們對虞家仁至義盡,你有什么不滿,大可說出來,不必背著彎子的在背后使絆子?!睖貪神⒅蠓蛉?,“都是一家人,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我,”大夫人被著溫澤覃森嚴的語氣給嚇到了,一時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既然大嫂無話可說,那便就此打住,我只有一句話,下不為例?!睖貪神髁丝偨Y(jié),然后又掃了一眼溫若玫“你們家怎么教女兒是你的事,我沒道理越俎代庖,可我畢竟也是當家人,若是哪天玫兒做出什么有辱門風的事情,勞得我這個叔父動手了,那大嫂可別怪我事先沒打過招呼?!?br/>
溫若玫聽著這充滿威脅的話,被震懾的趴在那里不敢動彈了,而大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但最后也只能忍氣吞聲。
能被嫁到溫家來十幾年的,怎么都不會分不出這個輕重。
溫若瑤帶著丫鬟趴在窗外看熱鬧,見著老爹如此“霸氣”,也是被震的抖了幾抖,然后迅速的撤退了。
這個時候,千萬可別去掃臺風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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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覃花十分滿意,了幾天時間整頓了下家里,接下來溫家便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極其安穩(wěn),溫若瑤對此十分滿意,所以等著某天去被丫鬟么拉出來隆重打扮時,還有些分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今天是宸妃娘娘的千秋,照例你跟夫人都要去宮中賀壽的,你怎么能連這都忘記。”沁月捧著盒子讓她挑粉,幾個大丫頭們也都是暗笑她的迷糊。
“這日子過得太舒坦,我都忘了今夕是何夕了?!睖厝衄幱行┎缓靡馑嫉恼f道,心里頭卻吐舌,我又不是原來那個芯子的,所以這事情當然不記得了。
不過人家過生日,自然是有禮物的,她梳妝到一半才想起來,頓時傻眼了,“那壽禮呢?”
“大的夫人早就備好了,這小的嘛,”蕊珠端著托盤走過來,“也都給你預備好了,要等姑娘想起來,怕是都要進了宮門了?!?br/>
“我敢撂手不管,還不是因為你們讓人省心。”溫若瑤笑著說道,看了看蕊珠端上來的那個荷包,正是她前些天繡的花樣,雖然丑了些,但是被她們的巧手裁剪修飾,倒也算的可愛。
“哪這個會不會有點丟人?”溫若瑤看著那作品有些耳根子發(fā)燒,“姐姐什么沒見過,我這怕是拿不出手?!?br/>
“不會的,大姑娘在宮里頭什么奇珍異寶沒見過,所以貴賤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心意。姑娘從小不愛做針線,這會兒肯安安靜靜的坐下來繡點東西,哪怕是根草,我想大姑娘見了也十分歡喜的。”蕊珠年長些,到底來的老練,不過幾句話,便將著溫若瑤說服了,溫若瑤點了點頭,把那東西用紅綢包了放在袖袋里,打算說話時親手遞給姐姐。
等她梳妝完畢,隨人出去時,走在門口不意外的看到了溫若玨,四目相對之下,溫若玨瞅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怨毒,讓著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
果然溫若玨一直都覺得錯的是別人,她自己是無辜被害的嗎?
瞧著她已經(jīng)不屑于去掩飾的惡意,溫若瑤轉(zhuǎn)過了頭不去看,倒不是因為怕,而是不想被這種事情弄壞了心情。
按照道理,她們姐妹應該坐同一輛車的,不過看著溫若玨先上了馬車,溫若瑤猶豫著自己要不然跟別的妹妹一起擠擠算了呢,就看到母親身邊的芳華來喊自己,“姑娘,太太讓你過去呢?!?br/>
“哦,好?!睖厝臬k見狀,卻是眼睛一亮,對著車里的老五、老六兩位姐姐擺了擺手,“母親叫我,我去去就來,若是等不及便先走也行?!?br/>
至于溫若玨,她更是徹底的沒理。
老五溫若玫跟溫若瑤不合,這幾天被母親收拾的乖巧了些,也沒有出言諷刺,只是翻了個白眼當回答,而溫若玨則是坐在車內(nèi)當蘑菇,老六溫若玥是二伯的女兒,脾氣和順些,見沒有人出聲,只能自己搭腔,“叔母既然找妹妹有話,那妹妹便和叔母同坐一車便是,我們這里不要緊的?!?br/>
“那多謝六姐姐了?!睖厝衄帉χ鴾厝臬h道過謝,然后就小步快走到了母親身邊。
“我瞧著你跟八丫頭合不來,讓你跟著她坐一車肯定別扭,你就跟我一起吧。等會兒你姐姐要見咱們也省的四處亂找?!碧K曼雯見了女兒來,還當著她是小孩子一般的拉在身邊,細細叮囑著。
溫若瓊貴為皇貴妃,她過生日不僅僅是溫家一家人的事,按照規(guī)矩五品以上的命婦都要去參拜,宮中還會有壽宴,所以蘇曼雯也只能跟著其它命婦一起在正殿行參拜大禮,然后再等蘇曼雯接見完所有人,然后再派人來喊她們在內(nèi)室接見了。
往日溫若瑤都是耐不住自己性子,四處亂跑著完,等溫若瓊喊人時還要四處去找,這次蘇曼雯也是存了把她拘在身邊的意思,想著等下方便。
“好?!睖厝舡倢@種安排很滿意,她正愁著自己見了那一堆人不知如何招呼呢,跟在母親身邊剛好省了這些事,于是在接下來的行程中與蘇曼雯寸步不離,蘇曼雯不知內(nèi)情,還欣慰的想女兒這次真是長大懂事多了。
就這樣,等進了宮,跟著一堆人拜完宸妃,然后再在外頭等著都前胸貼后背了,這時才等著個小太監(jiān)笑瞇瞇的過來請她們二位到內(nèi)室說話。
溫若瓊見了妹妹十分高興,跟著母親說了幾句之后,拉著溫若瑤到身邊筆了筆,然后開心的笑著道,“才幾個月不見,瑤兒卻是又長高了些?!?br/>
“在家吃得好睡得好,自然就長高了?!彪m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到底有天性在,溫若瑤第一次見到這個貴氣逼人的貴妃娘娘就十分喜歡,在姐姐面前開心的說,然后將著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外頭那些賀禮都是花爹爹的錢買的,不作數(shù),這個可是我自己費工夫弄的,姐姐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小九兒竟然也懂得做針線了,比我還厲害?!睖厝舡偞鬁厝衄幎畾q,幾乎跟著她半個母親一樣,自然對著妹妹的作品十分贊賞,跟著母親兩人將著溫若瑤夸獎了一通,連著溫若瑤這厚臉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個人在那里又說了些家常的閑話,溫若瓊攢了一堆小玩意兒給溫若瑤,都是些九連環(huán)孔明鎖之類的,溫若瑤開始還不屑,但是解了半天都解不下來,反倒是杠上了,坐在那里悶頭使起勁兒來。溫若瓊看了只笑,跟著母親說,“別看著這個頭長了,可是內(nèi)力還是個小孩子,見著玩具就不撒手了?!?br/>
“可不是?!碧K曼雯看著女兒點頭笑道,然后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你爹也說她年紀小,想要多留幾年?!?br/>
溫若瓊是個聰明的,一句話就能想到許多,沉默了片刻后點點頭,“上次的事情是我思慮不周,有些心急了。幸好父親想了應急的法子,要不然若知道那家是那樣的人,我也斷不肯將著小九兒折在那里。”
“唉,這可是命。”蘇曼雯看著大女兒平平的肚子,眉間有一絲憂色,“只是這樣一來,卻是要辛苦你兩年了。”
“母親不必擔心,我又不是頭一天進宮,有什么事情沒碰到過?!睖厝舡偮牭侥赣H這話,笑了笑,眉間卻是一派輕松,“兒子這事,我倒是想了個法子,我跟你說啊,我最近剛認了個兒子。”
“認了個兒子?”蘇曼雯本來也是找女兒商量這事的,不過聽著溫若瓊的話卻是一愣,仔細的想了想,仍然不解,“最近沒聽說陛下有龍嗣出生???”
“不是小的,是大的?!睖厝舡偵衩匾恍?,然后擺了擺手,卻是吩咐下面的人,“去喊殿下過來。”
“是?!睂m人聽了這話,當即領(lǐng)命而去,在一旁的溫若瑤也停了手中的九連環(huán),有些好奇的抬頭看姐姐,“那我不是多了個外甥?”
“可不是?!睖厝舡傂Σ[瞇的說道,正談話間,外頭的珠簾閃動,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充滿歡愉的口吻對著溫若瓊喊道,“娘?!?br/>
“權(quán)兒,來見見這兩位,這個是你的外祖母,這個是你的小姨母?!睖厝舡傉玖似饋?,拉著青年的手走過來,卻發(fā)現(xiàn)妹妹早就嚇得連東西都跌在了地上還沒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