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嚴旁觀了這夫妻兩人一場無硝煙的戰(zhàn)爭,心里無奈嘆息,應了聲“是”,快步去追夏云初。
他本以為夏云初眼下情緒低落,會很難伺候。
沒想到離開許黎川后,她變得異常平靜,配合地由羅嚴將她送回了家。
羅嚴看著夏云初進門,然后才打電話回許黎川。
“先生,太太已經(jīng)到家了?!?br/>
“嗯,讓人看好她,別讓她亂跑?!?br/>
許黎川直覺夏云初剛才的異樣,不止是因為明峰,她還別的事瞞著他。他雖然還不能確定到底為什么,但他肯定,夏云初在懷疑他,她之前對他的疑心和猜忌,此刻被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如果他不做點什么,可能會就此失去她。
想到這點,許黎川沒由來的心慌。
但更重要的事擺在眼前。
許黎川看著自己的日程安排,后天上午直飛古滇,參加烏依將軍的生日宴。
他思考了一會,有所決定,打了個電話給秘書:“跟進警方那邊對酒駕肇事案的調(diào)查,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訴我。”
隨后,他拿上外套離開了辦公室,直接開車回家。
此時的夏云初正蹲在花園一角,挖開土,從里面翻出一個密封袋。她從袋子里取出一臺手機。
這是云泊給她的那臺,里面只存著一個號碼。
她冷靜地打過去,鈴只響一聲,那邊便接聽了。
云泊的聲音傳進她耳朵里,帶著點緊張和小心翼翼的欣喜。
“云初?”
聽到云泊聲音的那一刻,夏云初就想掛斷了。
感情方面她太蠢,這么多年眼里只有一個許黎川,竟從未發(fā)覺云泊對她的心意。
“嗯?!毕脑瞥踺p聲應著,“好久沒聯(lián)系了,最近好嗎?”
云泊在電話那頭似乎苦笑了一下。
“我沒想過有一天,這種尷尬的對話會發(fā)生在我們之間。”他說,“云初,我的確喜歡你。但不代表我們不能在一起,就得當最熟悉的陌生人。而且我身邊不缺女人,我并沒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你不用這么尷尬?!?br/>
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謊話。
十年的時間,足夠讓夏云初走到許黎川身旁,也足夠讓他云泊對夏云初了如指掌。
他太清楚怎樣讓她卸下防備,怎樣讓她心軟了。
果然,夏云初沉默了幾秒,釋然地笑了一下:“謝謝?!?br/>
他緊接著問下去:“怎么了?”
“出了點事,我心里難受?!彼昧ξ讼卤亲?,“沒事了,我再聯(lián)系你?!?br/>
她不該拿云泊對她的情誼來利用他。
而且,云泊和許黎川之間的恩怨糾葛她也清楚一二。
她已經(jīng)讓明叔遇險,失去了父親,難道還要把云泊也拉下水?
“云初?!痹撇床⒉槐扑?,只說,“無論什么時候你需要我,我都會在?!?br/>
“謝謝?!彼嫘膶嵰獾馗屑?。
“有什么我能做的?”
“……沒事?!彼K究還是沒開口。
云泊知道,依照夏云初的性子不能逼,不能緊。
他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剩下的,就是耐心和一點機會了。
他等了十年,不差這點工夫。
夏云初沒有將手機埋回去,她把它放進包里,連同那塊帶血的布料一起鎖進抽屜,鑰匙隱秘地藏在床底。
做完這些,夏云初才下樓去廚房準備晚飯。
她已經(jīng)一整天都沒進食了,無論如何,身體不能拖垮,否則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平日里習以為常的油煙味,今天卻令她無比惡心,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撲到馬桶上干嘔了起來,吐出來的卻只有酸水。
夏云初以為自己腸胃不舒服,上床躺了一會兒,仍然難受。
她忽地想起什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摸到時間看日期,臉色發(fā)白。
她的例假已經(jīng)遲了一個星期了。
夏云初再顧不得許多,匆匆出門去了趟藥店,不僅買了胃藥還買了一盒驗孕棒。然后又急忙回到家,把自己鎖在衛(wèi)生間里反復檢查了三次,驗孕棒上始終都是清楚的兩條杠,提醒著她接受現(xiàn)實——她懷孕了。
如果一天前,她肯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向許黎川分享這個消息。
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禍不單行。
夏云初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面色蒼白地走出臥室,正好看見許黎川開門進來。
他看見廚房里狼藉一片,切好的菜還在砧板上等著下鍋。
“需要幫忙嗎?”許黎川問。
他顧念她現(xiàn)在的情緒,主動向她示好。
夏云初看了他幾秒,慢慢地扯開一抹笑:“好。”
她笑容如舊,以至于許黎川忽略了她眼底那抹寒意,以為他們已經(jīng)恢復如初。
夏云初指揮他去煮飯,洗菜,自己開始掌勺做菜。
期間,油煙味幾次令她作嘔,她忍了忍,最終還是吐出了酸水。
“不舒服?”許黎川替她順了順后背。
她有些虛弱地說:“嗯,可能是胃著涼了。”
“我讓保姆過來做飯?!?br/>
“我想喝點粥?!?br/>
“好。”
許黎川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熱騰騰的粥就送來了。
夏云初喝粥的時候,許黎川上樓洗澡。
夏云初猛地想起驗孕棒還扔在衛(wèi)生間的垃圾桶里。
但這時候去攔許黎川就顯得太刻意了,她食不知味地喝完一碗粥,立即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浴室里傳來水聲,許黎川還沒出來。
她坐在床上翻書,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眼神不安地瞟向浴室,心里忐忑。
“嘩啦——”
終于,門打開了。
許黎川穿著浴袍從里面出來,半干的頭發(fā)還在往下淌水,他手一伸,抽走夏云初手里的書扔到一旁:“幫我吹頭發(fā)。”
夏云初從他神情里看不出半點端倪,略微放下心,拿來電吹風替他吹干濕發(fā)。
等他頭發(fā)干得差不多了,夏云初關(guān)掉吹風,輕聲問:““你不是派人去查那個肇事司機了嗎?查到了什么沒有?”
原本閉目假寐的許黎川聞言抬起眼皮。
“還沒有。”他不瞞她。
夏云初對此沒有半分意外,只抿了抿唇,說:“今天在醫(yī)院,對你態(tài)度很糟糕?!?br/>
許黎川靜默地看了她一會兒:“除了欺騙,其它的,我都可以接受。”
這話令夏云初想發(fā)笑,她真的笑了出來。
“許黎川,你曾經(jīng)答應過我,不會騙我。你做到了嗎?”福利”hongcha866”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