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鏡對著風決說了這段時間的事情,說南宮衍對他的好,說南燭他們的趣事,還說了大家對他的信任。
“二哥,我騙了他們,我騙了,嗝,”風鏡哭得直打嗝,他分明還是個孩子啊!
“小鏡,你聽我說,”風決把風鏡拉了起來,幫他捋了捋黏在臉上的發(fā)絲。
“小鏡,你這兩天乖乖吃飯好不好,不要太傷心了,再等兩天,就兩天,二哥會親自去和南宮衍說的,”他擦了擦風鏡臉上的淚水,“二哥會處理好的?!?br/>
風鏡吸了吸鼻子,看著有些狼狽的風決,淚水又冒了出來,“二哥,你是不是趕得特別急,二哥,我對不起你,我沒完成好任務,我還,嗝,我還拖累了你?!?br/>
“小鏡,我是你二哥,”風決摸了摸他的頭,“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該讓你過來的?!?br/>
風決有些懊惱,其實這個任務他隨便派個人過來就能完成得很好,但是那段時間他為了讓小鏡避開那些糟心事,想著南宮衍是個正人君子,把小鏡放這來也不會出什么事。
萬知閣為了揚名于江湖,需要蠱毒這件事來站穩(wěn)腳,他之前查到南宮衍也在調(diào)查這件事,就想著別讓南宮占領先機。
小鏡經(jīng)歷過很多時間,攪攪渾水,擾亂視線這種事真得不算什么,但是他沒想到,小鏡竟然在短短時間內(nèi)就對南宮衍產(chǎn)生了這么深的感情。
果然,還是他對小鏡的關心太少了。
咬牙切齒的同時還不得不考慮怎么和南宮衍好好解釋,最起碼要和平解決這件事情。
“二哥,”風鏡抽抽搭搭的哭了許久,終于平靜了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臉,昂著小腦袋。
“二哥,是不是事情快要結(jié)束了,”風鏡冷靜下來之后覺得自己有點丟人,有些不好意思才,于是將話題轉(zhuǎn)向了蠱毒的事情。
“嗯,他已經(jīng)被我制住了,解藥也都拿到手了,本來金家這事不會發(fā)生,但當時為了抓他沒管這些小嘍啰,才出了這事?!?br/>
風決把玩著自家弟弟的發(fā)絲,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解藥拿到手了,我會慢慢發(fā)出去的,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br/>
“你是說......”風鏡領悟。
風決看到自己弟弟粉嫩嫩的小臉,又恢復了老媽子的表情,十分溫柔,“是啊,等到武林大會的時候?!?br/>
他捏了捏風鏡的小臉,“快點睡吧,明天好好洗漱洗漱,精神點,兩天后二哥會讓你滿意的。”
已經(jīng)十五歲的風鏡還被二哥當小孩子待,他有點不好意思,轉(zhuǎn)了身子,躺在床上拿屁股對著風決,“二哥,我睡啦!”
風決愣了愣,而后搖了搖頭,給自家弟弟掖好被子之后又原路出了金府大門。
這么長時間,竟連南宮衍也沒有發(fā)覺。
第二天,金府的氣氛依然凝重。
南宮衍拿著一張紙條,不言語,但眉頭卻舒展了很多。
他看著一臉緊張的南燭和李沅,表情和緩了些,將紙條遞了過去,“你們看看吧!”
那紙條上的字軟綿綿的,似是沒什么力道,但卻又十分好看。
重要的事,紙條上的內(nèi)容。
南燭一臉驚喜,“師父,風鏡他......”
“對,我們再留兩天,”南宮衍雖然還是有些不能釋懷,但顯然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他昨晚沒睡安穩(wěn),今早一起來就發(fā)現(xiàn)房門上訂著這張紙條,詫異與那人的本事之外,更多的是寬慰。
風鏡的家人要出來和他聊聊,雖然沒說具體的事情,但是既然是家人都出現(xiàn)了,應當事情會頗有轉(zhuǎn)機。
南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瞄了李沅一眼,李沅昨晚想了一晚上,雖說還是有些陰影,但已經(jīng)好多了。
他看到了南燭的眼神示意,立刻領會。
“師父,那風鏡要不要放出來?”李沅小心地開口問道。
南宮衍聽到這話時表情還是有些微的凝滯,李沅見狀又安靜了下來。
其實,就算這事情說開了南宮衍內(nèi)心也會還有些在意,畢竟,風鏡他不是什么事情都會和自己說的??!
苦衷什么的也好,但是之前的那份信任要怎么辦呢?
南宮衍突然笑出了聲,真是,這么多年了,什么事沒見過,還為這點事糾結(jié),左右,就不該對任何人有期待的吧!
“你帶他出來吧,讓他洗漱洗漱后來吃早飯?!蹦蠈m衍像是一瞬間丟掉了什么,語氣越發(fā)輕松。
李沅聽到這話卻沒有高興起來,他覺得就在那一瞬間師父好像不一樣了。
就好像,變成了他第一次看見師父時,那時候的感覺。
冷靜而理智。
卻,不像是生活在人間。
南燭也一瞬間感受到南宮衍的變化,她抿了抿嘴,卻沒有說話。
接受一個人好難,但是放棄一個人也好難。
師父他,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做不到的。
她揚起了笑臉,“師父,既然咱們要在這多住兩天,是不是要和金老爺說一聲?。∷业墓雍鸵恍┫氯硕歼€在別莊呢!對了,還有老頭兒。”
“你去和金老爺說吧,”南宮衍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子,他細細地捋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像是觸摸到了什么。
最大的變化就是萬知閣吧!南宮衍隱隱約約地有個猜測,雖然很多事情還不是特別明朗,但是他覺得,現(xiàn)在的平縣應當是不會有危險了。
勒索黃金萬兩卻只派了一個人來平縣,帶著三個小嘍啰,也沒有什么特別高深的計謀,那個散播蠱毒的組織是遭受了什么重創(chuàng)吧!
缺錢,卻騰不出人手。
南宮衍細細品味著那張字條的口氣,又將風鏡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事情都細細嚼了一遍。
那個紅衣男子。
他心里有些底了,便不再想這些事情。
不過,為什么要兩天后才見面?既然昨晚都已經(jīng)到了平縣,有什么事情還需要準備兩天?
正在這時,已經(jīng)梳洗好的風鏡跟著李沅走了過來。
以往他和李沅在一起必然要互相嘲諷,時不時地還打了起來,每次都贏的風鏡總是一副小驕傲的模樣。
可是今天,小驕傲少年低著腦袋,跟在了李沅的身后,安靜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