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老師……”石豪有些感動,老頑固的可怕,書中可是寫得明明白白,莫卡老師竟然敢冒著這么大的危險幫他求情,此情何等厚重!
“正常?”柳銘瞇著眼看向莫卡老師,似笑非笑道:“你身為老師,也覺得遲到很正常?”
“我……”被這道目光盯著,莫卡老師頓時壓力大增,猶如被猛獸盯上,但想起自己收了石豪的“土特產(chǎn)”,他硬著頭皮說道:“柳老,遲到雖然不對,但他畢竟才入學(xué)兩天,還不懂學(xué)院的規(guī)矩……”
“是嗎?”柳銘絲毫不怒,反而氣定神閑道:“才入學(xué)兩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不是招生季吧,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進學(xué)院的?”
“這……”
莫卡老師身體一震,臉色陡然蒼白起來。
“呵呵。”柳銘不屑地掃了他一眼,然后嘲諷地搖頭一笑:“弗洛斯德真是越來越不把學(xué)院的規(guī)矩放在眼里了,我這才出去幾天?武道系竟然又不明不白多了一個學(xué)生?!?br/>
莫卡老師低著頭沒有說話。
雖然從個人情感上說他很偏向石豪,但石豪進入學(xué)院的方式,的確有些耐人尋味,畢竟他昨天探測過,石豪沒有絲毫修為。
“這位老伯,我遲到了您說我可以,但這樣說弗洛斯德老伯就是你的不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弗洛斯德老伯以權(quán)謀私呢!”這時候,石豪抬起頭憤憤不平地看向柳銘。
他絕不允許別人誣陷他的弗洛斯德老伯,就算是傳說中的老頑固也也不行!
“哦?還理直氣壯?”柳銘略微吃驚,然后饒有趣味地看向石豪:“你記得自己是怎么進學(xué)院的嗎?”
“我……我憑本事考進來的!”石豪猶豫了一下,然后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
要是昨天他還會有點心虛,但今天不一樣了,他已經(jīng)鳥槍換炮了!他就不信,以他如今武侯境界的實力,還通不過區(qū)區(qū)入門考核!
“憑本事?”柳銘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點點頭:“很好……跟我去教務(wù)處吧,我倒想看看,弗洛斯德親自帶進來的人,有什么樣的本事!”
說著,他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去就去!”石豪輕哼一聲,大搖大擺地朝著那邊走去,而柳銘戲謔地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完了……”莫卡老師看著兩人的背影,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差點跌倒在地。
他有預(yù)感,石豪這一去,肯定要顏面掃地,然后毫無尊嚴地被趕出學(xué)院,而相應(yīng)的,院長的名聲也會因此蒙受污點。
而他作為石豪的班主任,出了這樣的事也是難辭其咎,院長和柳老都不會放過他……
真是讓人絕望啊??!
……
這是一座龐大的穹頂建筑,紅色的頂,雪白的墻,顯得威嚴又莊重。
石豪在柳銘的帶領(lǐng)下,進入了建筑內(nèi)部,最先印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器材室,十分空曠。
一路上,石豪看到不少人在修煉體能,大多數(shù)是武道系的老師,還有幾個是……受罰的學(xué)生。
那幾個學(xué)生四肢著地趴在地上,屁股翹得老高,而拱起的背部,壓著一疊沉重?zé)o比的漆黑鋼板。因為這幾人都低著頭,石豪也看不清面容,但當(dāng)他路過一道身影時,卻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他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大叫一聲:“程胖子!”
哐當(dāng)!!
地面微微一震,那疊沉重的黑色鋼片砸在地上,然后那個趴著的胖子陡然摔倒在地,然后一個鯉魚打挺瞬間彈起來,緊張地舉目四望:“誰,是誰!!”
“是我?!笔佬χ姓惺帧?br/>
“哦,是你啊,哈哈……啊,痛!”程胖子剛要跟石豪打招呼,就怪叫一聲,只見一只雪白修長的手已經(jīng)揪住了他的耳朵。這是一個身穿紅色皮裙的女人,身材火辣,美麗成熟,嘴角有一顆美人痣。
“好啊你,老師還真是小看了你,壓著八千斤的負重還能睡著!”火辣女人露出迷人的笑容,性感的嘴角微翹:“看來……得給你加大分量了!”
“不要?。。 背膛肿影l(fā)出凄厲的慘叫,懺悔道:“艾琳娜老師,我再也不敢給你寫情書了??!”
“情書?”石豪看得一愣一愣的。
“別看了,走?!边@時候,旁邊的柳銘淡淡說了一聲,拉著石豪朝著另一個區(qū)域走去。
這程胖子的事,他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在武道系內(nèi),沒有什么荒唐事兒是這混賬做不出來的!
終于,兩人來到一座漆黑的儀器面前,它兩米多高,猶如一個漆黑的秤砣,中間是一個西瓜大小的凹陷區(qū)域,頂部鑲嵌著一塊透明的水晶。
“這是什么?”石豪問道。
“測力儀?!绷懙f道:“具體原理就不跟你解釋了,總之,只要你一拳打在上面,它就可以顯示出你打出的力量數(shù)據(jù),并且轉(zhuǎn)存到數(shù)據(jù)主板上?!?br/>
“你要我打這東西?”石豪問道。
“是的?!绷懨鏌o表情,心中卻在冷笑,這測力儀是學(xué)院花費重金打造的,與整個學(xué)院的傀儡主系統(tǒng)相連,數(shù)據(jù)根本無法作假,一旦數(shù)據(jù)產(chǎn)生,就算弗洛斯德也無法做手腳!
到時候,這少年那不堪入目的成績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看弗洛斯德還有什么臉面濫用私權(quán)!
“那要是打壞了怎么辦?”石豪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因為在他的直覺中,這種體積的鋼鐵,是絕對無法承受他全力一擊的——沒有證據(jù),直覺!
“打壞?”柳銘嗤笑一聲,用一種“無知者無畏”的眼神看著石豪:“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這臺測力儀,就算是九星巔峰的武侯,都無法損壞分毫!”
“這樣啊……”石豪聞言也放心下來,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擔(dān)心了,因為他可不會狂妄到認為自己一星武侯能比九星武侯還厲害。
人可以自不量力,但不能太浮夸!
“開始吧?!绷懙f道。
“好!”石豪深吸一口氣,然后右拳開始緩緩握攏,既然這老頭懷疑他,那他就要證明自己!
“噼里啪啦!”
隨著五指握攏,一道道金色的雷電開始迸射而出,而石豪也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那是一股狂暴而雄渾的力量,在手臂內(nèi)不斷飆升,似乎源源不斷,永無止盡!
“什么?!”這時候,柳銘也發(fā)現(xiàn)了那股波動,猛然低頭看去,然后駭然失色!
電光火石間,石豪已經(jīng)出手了,那醞釀到極點的金色雷電剎那間爆發(fā),重重地轟在測力儀上。
“轟!!”
巨響振動了整個房間,測力儀瞬間爆開,碎片崩飛,白色的煙霧擴散出去。
時間,猶如靜止了。
“這……這……”柳銘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呼吸急促,心中的震撼已經(jīng)無法形容。
“這不可能!”就在這時,石豪猶如被踩到尾巴的貓,陡然后退了好幾米,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氣,憤怒地指著柳銘:“好你個老頭兒,竟然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嗯??”柳銘回過神來,然后被石豪的舉動搞得一愣,他哪里卑鄙了?
“哼!你這老頭,故意在這儀器上做了手腳吧!或者說你剛才分明是在騙我,這儀器根本無法承受武侯境界的攻擊!”石豪越說越憤怒:“這分明就是故意騙我損害學(xué)院公物,然后利用你那陳舊的教條來懲罰我!”
這一刻,他明白了人心險惡。
原來老頑固果真如此可怕,書上說得一點都沒錯!
“你怎么會……這樣想??”柳銘表情瞬間便秘,心中那一絲突如其來的驚喜和惜才之意被瞬間澆滅,嘴角抽搐地說道:“老夫豈會做出那種事?”
“哼,別不承認,你這種伎倆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對我沒用!”石豪氣呼呼的,絲毫不相信這老頭的鬼話,他已經(jīng)看穿這個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