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東神道洲的開始,在南邊那座道洲,沒有了仙庭之后,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已經(jīng)變成了妖修。”
“你說的不錯,列仙已經(jīng)死了,三十三天破碎,我們作為修行中人,該為自己尋找新的出路。”
“我們是為了長生,為了無上,那么走什么樣的路,又能怎樣呢?”
“修士是飛升,妖修也可以飛升?!?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宸仙在這一瞬間瘋狂大笑起來,許久之后回過頭來,虛空中一只等大的金色手掌緊緊的抓住了那羽刃。
在季靈震驚的目光中,金色的火焰將羽刃一點點融化,并且化作一根金色的繩子,在季靈躲閃不及的瞬間將其捆了個嚴嚴實實。
“捆仙繩的烙印體,你拿什么躲。”
憐憫地看了一眼季靈,宸仙的眼神漸漸從各種復雜的情緒中蘇醒過來,變得冷漠而冰寒。
“你們利用先祖的血脈,幫助那位妖魔大帝破除了列仙的部分封印吧?”
“你們放棄了先祖的血脈,真是,狼狽呢?!?br/>
“妖修?呵呵呵呵,你們這樣的廢物,又怎么能夠理解仙道的強大,又怎么能夠理解,我初宸血脈的無雙?!?br/>
“列仙死亡,三十三天破碎,都沒能徹底帶走我們的先祖,你們竟然會為了成為妖修而放棄這樣的血脈?!?br/>
“伱們這樣的廢物活在世界上,也不過是玷污先祖血脈的垃圾,我會一一將你們清理的。”
說完,宸仙便伸手一握,季靈瞬間被金色火焰煉化,最終只剩下一根金燦燦的翎羽掙扎在金色的牢籠之中。
伸手將翎羽鎮(zhèn)壓,宸仙目光冷漠的看著周圍已經(jīng)逐漸化作深紅血色的霧氣,就這么原地的等待著。
因為那妖魔大帝的出手,夢境無法覆蓋整個東神道洲了,但是這片一元之地卻是沒什么問題了。
而且會因為這些原因,變得更快。
漸漸的,耳邊傳來的廝殺聲平息了,宸仙知道,夢關(guān)之中的生靈恐怕都已經(jīng)入夢,在夢境會從四十九座夢關(guān)向著四面八方擴散,直到籠罩整個一元之地。
入夢之后,能有多少人醒來呢?宸仙不知道,但是就算不死在夢關(guān)內(nèi),那些沒有力量的凡人,也會死在妖魔的口中。
既然如此,不如給夢境提供一份力量。
他緩緩睜開眼睛,耳邊傳來習習海浪的聲音,宸仙就站在一座島嶼的邊緣,他看著周圍的海洋,只有一頭不足一丈大小的雷吼妖魔,看上去氣勢恢宏,有著遠超仙臺的力量。
但是宸仙并沒有什么恐懼之色,他平靜地看著那雷吼,下一刻無形的力量擋住了虛空中無數(shù)計量的雷霆。
“你會做夢嗎?”宸仙看著地仙雷吼妖魔,披散在背后的白發(fā)輕輕飄蕩。
下一刻,雷吼妖魔和在海面之下的張清就驚訝的看到,一個和雷吼妖魔一模一樣的家伙浮現(xiàn)在了虛空中,緊接著,兩頭地仙雷吼妖魔就廝殺在了一起。
宸仙來到張清的頭頂,兩人四目相對。
“張道友,不如先出來說話。”
“上面危險,你不如下來?!睆埱蹇粗@陌生的無眠子,壓根沒有離開的想法。
“你出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罪仙的心臟,我也知道在那里,一旦煉化仙心,張道友就能一躍成為超越仙人的存在,以仙的無上大道,而修行暢通無阻?!?br/>
“不必了,外面似乎出了些狀況,這下面安全,道友不如下來一敘?!?br/>
“你上不來?”
“你不敢下來?”
兩人各說各的,最終誰也說不動誰,宸仙干脆坐了下來,他的身后,兩頭雷吼妖魔瘋狂廝殺,同樣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才是夢關(guān)之中真正堪比地仙的力量?”張清好奇的問道,那兩頭雷吼妖魔,現(xiàn)在他都分辨不出真假了。
“不,我不知道張道友之前是怎么殺死扶枝血脈的,但夢關(guān)之中蘊含的力量不是這樣?!?br/>
“這是夢境的力量,是那位罪仙的夢境中本應(yīng)該存在的力量。”
“世間生命,只要能做夢,那么夢境世界就能演化出一個夢境中的分身,它們的實力或許會有些差距,但相差不會太大,甚至因為在夢境中往往是完美的自己,所以夢境內(nèi)的分身,會更加強一些?!?br/>
“我只不過,是讓這夢境中的分身顯化出來罷了。”
多年的布置終于在今天得到了收獲,宸仙表現(xiàn)的很熱情,似乎想要有一個能夠分享的人聽自己訴說。
本來這個人可以是季靈,但是妖化之后的季靈已經(jīng)失去了資格。
張清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你為何能掌控這種力量?”
“我是初宸血脈,真正的初宸血脈?!?br/>
“初宸血脈,是不會做夢的,所以我行走的道號便叫做無眠?!?br/>
“夢關(guān)四十九座,符合道衍之數(shù),不做夢的初宸血脈,就是那遁去的一,我們能夠操控夢境?!?br/>
“在這里,我就是不敗的?!?br/>
“人世間極限也不行?”張清挑眉。
宸仙變得沉默,張清了然了,“說白了,這不完全是夢境,而是一種道,一種那位仙所修行的無上大道。”
“你所能掌握的力量,只是一座夢關(guān),也只是憑借夢關(guān)你才能做到這一步吧?”
“你的力量極限就是地仙境界,也就是夢關(guān)中蘊含的那部分力量?!?br/>
“你所掌控的,不過是這大道之中的一部分權(quán)柄而已?!?br/>
搖了搖頭,張清感覺有些無聊,這和他無關(guān),他又不是初宸血脈。
“不,如果我能找回我自己,那么我就能做到我說的一切?!卞废珊鋈婚g盯著張清,似乎很堅定這個答案。
“是么?那就請便,等到夢醒時分,張某定然恭賀道友一番?!?br/>
“我會重走先祖路,背負初宸血脈的責任,張道友,你會成為我的第一個見證者?!?br/>
說著,宸仙在虛空中移動,下方的張清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也在挪移,在海面之下。
“這是什么?”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之后,張清忍不住問道。
“初宸血脈之力,先祖的力量能夠逆行歲月長河,先祖是為了尋找那天地間的第一道聲響,去聽那混沌初鳴的道痕。”
“先祖應(yīng)該是成功了的,因為初宸血脈之力,就是以聲音撥動周圍的天地,張道友既然與我說話了,那自然是有聲音的?!?br/>
張清無奈,之前和地仙妖魔的時候他就警惕沒敢露出任何聲音,結(jié)果沒想到在仙臺面前大意了。
聲音,在我開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被對方的血脈之力所禁錮了嗎?還真是霸道啊。
張清有些默然,他忽然明白,為什么有了仙法傳承,那些仙人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了,擁有仙法傳承的修士,和仙人之間的差距依舊很大。
但是不可能每一個仙人血脈,都這么沒道理吧?張清有些無奈。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自己好像也有這份資格來著,他的造化書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自身,似乎要造化出獨屬于他張清修行之道的力量來,只是這么多年來,還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