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精探無彈窗雯月低下頭,淺嘆一聲:“是我疏忽了!不過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怕承認(rèn)了!不錯,我就是兇手!少爺和清霞小姐都是我殺的!”
她平靜的描述,似乎那不是殺人,神情就像是在告訴主人家為什么晚餐要選擇吃文蛤豆腐湯一般。
韓霆的臉上劃過一絲疑惑,心中多了一份隱憂。是什么讓她如此有恃無恐!?瞇眼之間,仿佛已經(jīng)找到關(guān)鍵的答案。尤其是,他注意到與他并肩而立的男人眼中的慌亂,顯然……他應(yīng)該想到那種可能!
雙手顫抖,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幾十歲的老夫人滿臉淚水道:“雯月,你真的,真的這么恨這個家嗎?”
“恨----”雯月冷絕的目光深深刺入她孱弱的身體:“老夫人,我有資格恨嗎?作為玩物,我哪有恨的資格!只是日積月累,這種情緒在我身體里面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那是魔!惡魔的心,你不知道吧!其實在你身邊,變成魔的人又何止我一個?所以我說,在這個被常青藤包裹的陰森公館中,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留在這里的!如若不然,老爺子也犯不著編出一個什么寶藏的秘密,來誤導(dǎo)眾人,為得只不過是那么一個卑微、可笑的理由!”
“是幼萍嗎?”老夫人突兀的問道。只有熟悉這個家的老人才知道,幼萍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身份不同一般,而在公館,大家會尊稱她一聲孟媽。
“是我太幼稚,以為那樣就是為了她好!”老夫人流淚道:“老爺天性風(fēng)流不羈,對于那一夜的迷戀,或許他自己都忘了,更不會記得自己曾對她做出什么樣的承諾!我的本意確實是想讓老爺收房,可沒想到老爺卻礙于我不愿那么做,而這一切在幼萍看來完全就是我自編自導(dǎo)的一出排除異己的戲!罷了。縱然我吃齋念佛有何用?罪孽早就已經(jīng)無法抹煞,一代一代在延續(xù)……”她搖著頭,迷離的目光掃視著個人,最終定格在周恪朝身上。
“我曾對你說過,做錯事的人總有一天會受到懲罰!年輕人,很高興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我想老爺也會覺得很欣慰!”孱弱的老夫人有氣無力地嘆息了一聲。
雯月一邊冷笑一邊退到墻邊。冷靜自若的把玩著佛室內(nèi)的供物。她的手輕輕落在玉觀音的蓮花座前:“對不起,老夫人!說實在的,我并不是真地想要你死,對于這個家,如果我還有一點感情,唯一能讓我付出真心的那個人便是您!原本,我是打算讓你平靜的死去,我在給你的藥物中加了少量的胰島素,陳醫(yī)生說過。你現(xiàn)在的病情暫時不要用猛藥,我就偏偏給你用!然后讓你產(chǎn)生藥物依賴,然后找準(zhǔn)時機不給你下藥!這樣你就可以在睡夢中結(jié)束生命了!而不用面對子孫一個個死于非命的痛苦。也不用知道,原來一直承歡膝下,恪盡一個侍女本分面具下的我竟然如此卑鄙、狠毒??墒俏覜]想到,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讓一個小丫頭給壞了事!“
衛(wèi)哲心中一凜,自然明白她口中地小丫頭正是自己那個莽莽撞撞的小妹。不由抬頭與之對視,卻驚訝的現(xiàn)對方突然低下頭,避開自己地目光。
“可是我又不得不殺了你,因為只有你才知道那個秘密!那個足以繼承千萬家產(chǎn)的秘密!我想老爺一定將所有的遺產(chǎn)全都留給那個女孩了吧?那個在襁褓時期就被送走的孫小姐吧?這么多年,鄧叔不是一直在找這樣一個真正的繼承人嗎?在這個家除了孟媽就只有你知道我有家人。只有你知道我不可能是哪位孫小姐,所以……我只能這么做!”雯月的一席話成功的讓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老實巴交、為人木訥的管家身上。
就在眾人分心看向一直恪守禮數(shù)、謹(jǐn)小慎微地管家時。卻見隱藏在暗處地雯月纖手一轉(zhuǎn)。頃刻間。驚人地一幕出現(xiàn)了。就在她身邊地半人佛龕突然出低沉地機械聲。正中地玉觀音連同蓮花座都側(cè)向一邊。讓出一個狹窄地入口。沒等眾人回過神。雯月已經(jīng)閃身準(zhǔn)備進(jìn)入逃生入口。
卻不防。她地手腕突然一緊。再抬頭。正好對上一雙皎如明月地眼眸。仿佛又讓她想起自己童年唯一值得回憶地事情:幼年地她因為那場意外瘸了一條腿。于是還算幸運地免于成為少爺?shù)貙櫸?。但也正因為此。仆傭家地孩子都看不起她。也不愿和她一起玩。所以。她只能獨自坐在他們看不見地地方。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瘋跑、歡笑。那個時候地她是多么渴望和他們一樣擁有快樂地童年??!可她錯了。他們歧視地目光。不懷好意地言辭深深地刺入她受傷地心靈。讓她痛不欲生。就在她坐在長凳上獨自垂淚地時候。突然身邊伸出一只手。她梨花帶雨地抬起頭。迎上一個男孩烏黑明亮地大眼睛。男孩子攤開手。陣陣幽香飄入她地心田---是桂花!
“給你地!別哭了!以后若是想找人玩就來找我吧!我叫衛(wèi)哲!”男孩如沐春風(fēng)地微笑這十幾年來一直出現(xiàn)在雯月地午夜夢回中。
只是。手腕隱隱地痛意讓雯月頃刻清醒。此時地男子正用警惕、仇視地目光緊緊盯著她。他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同情憐憫自己地男孩。而是擔(dān)心自己戀人和妹妹地男人……她輕笑出聲。臉色凄楚。如果她真地害死了那兩個女人?;蛟S他們之間只會存在仇恨吧?
“你將小桑和星兒怎么了?”衛(wèi)哲地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雯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地夢中人。咬了咬毫無血色地雙唇。露出諷刺地笑容:“哲少爺。您放心吧。她們應(yīng)該還好好地……”
趁他心神恍惚之時,雯月掙脫他的手,鉆入密道之中,輕飄飄的說出下一句:“不過,那已經(jīng)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
“該死!”韓霆輕咒一聲,看樣子她是想跑!
“你的優(yōu)柔寡斷遲早會害了身邊朋友的小命!與其在這里擔(dān)心害怕。還不如抓到那個女人,逼她交出人質(zhì)!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他冷冷地瞪了衛(wèi)哲一眼,也貓著腰鉆了過去。
緊跟在韓霆身后,衛(wèi)哲摸著旁邊的石壁向前走著,漸漸的,他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似乎變得越來越大。難道這里就是外公所指寶藏的地方嗎?
不對!他馬上否認(rèn)這種想法!這里是條密道。至于通向哪里,有多長,會不會有危險這樣的資料他根本都不知道。更嚴(yán)重地是,這里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倉促而來,加上對地勢的不熟悉,沒有任何照明設(shè)備,只能借助手機幽藍(lán)的光線,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們現(xiàn)在就像是弱勢群體!任何人都可以隨時對他們動攻擊!
“你聽----那是什么聲音?”走在前面的衛(wèi)哲渾身的一凜。那是---呼救的聲音??!
仿佛感覺到他們的到來似的。黑暗中緩緩升起一道詭異的光線----是火光。只見離他們不遠(yuǎn)地地方,衛(wèi)星被人反綁住雙手,氣息奄奄的跪坐在地上。當(dāng)看清來人是自己哥哥時。她的眼睛頓時一亮,再也沒有剛才頹然之氣。
“哥----救我----”
她地聲音嘶啞而低微,如果不是通道四周密不通風(fēng),幾乎已經(jīng)完全聽不見她的聲音。衛(wèi)哲的心猛地一縮,既心疼自己的妹妹更擔(dān)心現(xiàn)在還不知身在何處的蕎桑。
“你……雯月,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小桑和星兒,我愿意代替她們做你的人質(zhì)!”不顧韓霆的阻攔,衛(wèi)哲坦然走了過去。他從小接受的是家族菁英訓(xùn)練,尤其是衛(wèi)家有一套家傳的擒拿術(shù)。所以并不怕單獨抗敵。
“你別過來!哲少爺,雯月不會相信任何人!”雯月冷眼看穿衛(wèi)哲地用心?!暗绻苌贍斂吓浜?,我一定不會傷害衛(wèi)星小姐分毫!”
衛(wèi)哲眼神一厲:“你想要什么?徐家的寶藏?”
雯月咯咯一笑,神情猶如閑聊般自在,根本不將韓霆放在眼里,就在韓霆果斷抽出槍對準(zhǔn)她的胸膛時,卻現(xiàn)不知何時起,她的手中也握著一塊散著殺氣的玄鐵
“這個家根本就沒有寶藏,只有那些愚蠢的人才會相信照片上的暗語!我不怕告訴你們。這條密道半年前我就知道了,這里每個地方我都找過,卻沒有任何所謂的寶藏!我要的是,成為徐家遺產(chǎn)唯一地繼承人!”雯月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中顯得格外陰森。
韓霆心中一震,不是對于雯月說的話,而是她手中的東西震動了他!對于警察而言,槍,就是他們的武器!槍在則人在!相反,則……現(xiàn)在。他才真正擔(dān)心起那個和自己只有三面之緣的娃娃臉女警。尤其是。腦海中仿佛魔咒般一遍又一遍的浮現(xiàn)出那同樣燦爛的笑靨。不!他不會再允許這樣地事情生!他一定會救她脫險!
同樣,衛(wèi)哲地身體也因為雯月手中的那把槍而變得顫抖。她。她究竟將小桑怎么了?為什么……她究竟想要什么?到嘴邊地質(zhì)問,卻因為身邊同伴一個堅定的眼神而變成疑問。
“雯月,你,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密道?呃,難道是外婆……”
“怎么會,那個老太婆精明的狠!我在她身邊足足潛伏了將近十年,她才真正信任我。平時,我哪敢有半點可疑舉動。只是她沒想到,她的陪嫁丫頭會那么妒忌怨恨她。十幾年前她就妄圖和老夫人平起平坐,結(jié)果直到老爺病危,她依舊是個沒名沒分的的仆人,她不甘心這樣,所以就把隱藏了許多年的秘密告訴我。當(dāng)年老爺迷戀她的時候曾告訴過她,在這個公館里面有很多密道,為得是躲避仇敵的追殺和高層的暗殺命令,而這些密道里面則藏有大量金銀珠寶……沒想到那個固執(zhí)得要死的老家伙也會騙人!害得我白白浪費半年的時間!”
“騙人的???”衛(wèi)哲一怔,不由想起那個口是心非又倔強的要死的外祖父。明明最喜歡自己的媽媽,卻又因為無法控制女兒的婚姻而心生怨念,寧愿老死不相往來。但到了最后,在自己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竟會采用這樣一招,用遺產(chǎn)和寶藏將所有子女全都騙來公館……
一時間不由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