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沈云自知被那銀木樹妖發(fā)現(xiàn),心中念頭急轉,卻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那不遠處的銀木樹妖卻似沒有了耐性,口中頗不耐煩的說道。
“既然不愿現(xiàn)身,老夫便請你出來!”
只見那銀木樹妖觸腳般的一條樹根猛然一甩,鐵鞭一般狠狠抽向沈云所在的樹杈位置,快若閃電。
沈云一時竟躲閃不及,只得狂催體內法力,一連變換了七八道手印,一時間,火球術、風刃術、水彈術等五行術法瞬間結出,飛舞空中,直奔那飛射而來的樹根而去。
于此同時,胸前的白色明珠微微一顫,一團黑霧從中飛出,凝成一面黑色盾牌,擋在沈云身前。
而沈云在凝成術法的瞬間,一把抽出背后的九環(huán)兇蠻刀,狂提靈力,舞動如風,漫天刀影化為一團黑色水幕,將沈云的身軀團團護住,正是“水幕刀法”!
說時遲,那時快!
正當沈云做出這一連串動作之時,那樹妖的攻擊卻瞬間而至。
至于沈云發(fā)射出的五行術法,在接觸樹妖觸腳的瞬間,便爆裂開來,卻不能阻擋那樹妖觸腳分毫。
至于夜女所布下黑色盾牌,只堅持不到一息時間,便潰散開來,重新化為一團黑色霧氣。
那樹根觸腳下落之勢不減,狠狠擊打在一團黑色水幕之上!
只聽聞“叮叮當當”一片脆響,沈云施展出的水幕瞬間潰散開來!
沈云只覺一股恐怖之極的巨力順著雙臂傳來,并在瞬間傳遍周身,破壞者全身的筋脈骨骼,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而其身軀炮彈一般飛射而出,一連擊倒十余棵鐵木,這才停了下來,并軟軟癱伏在地面之上,已然骨骼盡斷。
而那柄九環(huán)兇蠻刀,早已拋飛出去,不知落向何處。
“咦,竟然沒死?”那銀木樹妖面色平靜,口中卻輕“咦”一聲,竟頗感詫異。
不過,這也難怪。鐵木一族,個個天生神力,乃是深海大妖,其真實實力遠勝同階妖獸。
而這一擊之力,只怕足有三千斤之重。
而沈云不過是一名小小的人族弟子,還是納靈期中期的修為,硬抗那鐵木樹妖一擊,不僅沒有立即死去,竟然還能保持神志清醒,倒讓那銀木樹妖感到些許詫異了。
這還只是那銀木樹妖動用三成力量的結果,而且是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之后,再加上沈云洗髓伐骨,肉身淬煉極為扎實。
如若不然,只怕沈云此時已是一灘肉泥了。
那銀木樹妖也只是有些許詫異罷了,口中又嗡嗡的說道。
“看來你也是宗門內的翹楚,不過,遇到我,只能算你倒霉了!”
那銀木樹妖低聲自語了一句,只見其樹根觸腳一動,就要發(fā)動攻擊,將沈云擊斃當場。
至于地上的沈云,眼看著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樹根觸腳,卻也無計可施,此時渾身上下劇痛難忍,動彈不得,哪里還有逃命的天真想法。
只怕今日,自己就真要命喪此地了!
至于白色明珠內的夜女,剛才動用大半魂力,受到銀木樹妖一擊,遭到反噬,現(xiàn)在早已昏睡過去,又哪里顧得了沈云呢。
那銀木樹妖殺心一起,自然不會留手,樹根觸手帶起道道殘影,狠狠抽向沈云。
鞭影未至,一陣浩大聲勢卻先傳了過來。
沈云只覺一陣狂風襲來,刮得臉龐生疼,身后的鐵木在這股空氣的壓迫之下,不斷舞動。
只是在那觸腳離沈云不過尺許距離的時候,卻忽然定在空中,停了下來。
“嗯,這是……,公冶子的氣息,竟然是公冶子……”
那銀木樹妖不知為何,面色忽然大變,口中嗡嗡叫了起來。
“是……是那柄刀,這是……九環(huán)兇蠻刀,是公冶子鑄造的兇蠻大刀!我說怎么有公冶子的氣息?!?br/>
那銀木樹妖先是面露大驚之色,狐疑的四處打量不已,而后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將掉落遠處的兇蠻大刀攝入面前,仔細打量了幾眼,眼睛越來越亮,面上露出大喜之色,口中嗡嗡叫嚷起來。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只見那銀木樹妖一臉興奮神色,樹冠抖動不已,口中“哈哈”大笑著。
而后,其身軀銀光大放,飛快縮小至原本那般兩丈多高的樣子,身形連點地面,帶起道道殘影,幾息時間,便來到沈云身旁。
其一把將沈云卷起,然后身形再一閃,徑直向鐵木森林深處飛去。
……
三日之后,鐵木森林深處。
沈云被那銀木樹妖提著,來到森林深處的一處湖泊前。
這湖泊足有百畝大小,湖泊中心,則是一個百丈見方的湖心小島,孤零零的佇立在湖心中央位置。
此時的沈云,渾身上下的傷勢竟然好了三四分,已經(jīng)能勉強站立。只是體內法力運轉十分凝滯,顯然是前幾日受傷太過沉重所致。
那銀木樹妖來到湖泊上空,將沈云放在地面之上,雙目熱切的看了一眼湖心小島,又轉過頭來,口中冷冷說道。
“小子,這幾日來,我向你體內度入精純的木屬性靈氣,又花費數(shù)棵罕見的療傷靈草,助你恢復傷勢。現(xiàn)如今,你的傷勢恢復了不少。只要你替老夫將這件事辦成,老夫發(fā)誓,絕不會再為難于你,而且會將你神魂中的禁制解除,放你離開?!?br/>
“哼,我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嗎?,F(xiàn)如今,我的神魂中有你親手種下的禁制,你又有何不放心的?!鄙蛟泼銖娬玖⒅淅渫鴳腋】罩械纳詈溲?,口中緩緩說道。
“你知道就好,這是九環(huán)兇蠻刀,還給你。我交代給你的事情,還需要用到此刀的。”那銀木樹妖點了點頭,將一根枝杈卷住的“九環(huán)兇蠻刀”隨手一甩,那兇蠻大刀穩(wěn)穩(wěn)落在了沈云身旁。
“唉,若不是二百年前,那公冶子為尋煉制靈寶的材料尋到此處,我也不會被其種下神魂血契,被其困在這鐵木森林,終生不得離開。一旦離開此處,我便會神魂炸裂,魂飛魄散?!蹦氰F木樹妖遠遠望向湖心小島,雙目銀芒閃動,似乎頗多感慨,不由多說了幾句。
“這些我都知道,你就不用再說了。對了,現(xiàn)如今,你已經(jīng)是化液境一重的修為,難道仍然破除不了這湖中法陣,親自去那湖心小島去取那天地靈木嗎?”沈云聽了銀木樹妖的話語,眉頭微皺,口中輕聲問道。
“哼,那公冶子修為高深,又身為一代煉器大師,精通法陣禁制,刻畫銘文,又有何奇怪的。他當年親手刻畫的法陣,又豈是兒戲。那公冶子之所以放心讓我在此看守此靈木,便是有絕對的自信。我若是能輕易破除,早就親自去取了,又何須依靠你。”那銀木樹妖口中冷哼一聲,口中冷冷說道。
“對了,這些先放在一邊不談。還是說說之前你說過的方法吧。依照你來時所言,你現(xiàn)如今也只能破開此法陣一時三刻,而我進入此中,也需冒不小風險的。你也說過,以我現(xiàn)如今的肉身,是絕對抗不過法陣的反噬之力的。既然如此,便把之前承諾給我的‘銀木汁液’拿來吧。”沈云聽了銀木樹妖的話語,心下似乎打定了主意,口中不客氣的開口說道。
“你小子倒是著急,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這‘銀木汁液’乃是我鐵木一族的圣藥,是銀木樹妖的本命精血凝結而成,價值之大,難以想象。此事你若辦砸了,我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銀木樹妖聽了沈云的話,嘴角抽搐了一下,語氣一寒,口中威脅道。
“哼,你也不用放什么狠話。若是我此事辦砸了,隨你處置。不過,你也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成之后,放我離開此地?!鄙蛟坡犅勀菢溲耐{話語,面上神情一陣變換,過了了好一會兒,才冷冷回道。
那銀木樹妖聞言,面上煞氣一閃而逝去,正要發(fā)作,卻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強壓下心頭怒火,口中肯定的說道。
“那是自然?!?br/>
沈云聽了過了那銀木樹妖的肯定之語,似乎終于放下心來。
其向湖心小島看了一眼,面上閃過一絲好奇之色,緩緩開口問道。
“好了,到了現(xiàn)在,總可以告訴我去這湖心小島,去取何種天地靈木了吧。不知這靈木有何神奇之處,竟讓你花費這般心血,一定要得到它,甚至于不惜拿出‘銀木汁液’這等天地靈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