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書寧的不好意思,紀念也沒比她好受到哪里去,因為眼睛看不到后面,他的腦子里就忍不住去想阿寧到底在他屁股后面干嘛,已經(jīng)進行哪一步了……
因為緊張,他弓著的身體緊緊繃著,暖人的空調(diào)里他開始流汗了,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汗沿著后背慢慢往下劃……
書寧的手貼上紀念屁股的瞬間,兩人俱是一震,紀念差點沒跳起來,而書寧也差點被他屁股的溫度燙到手。
只一瞬,她就想收回了自己的手,少年的屁股溫熱軟乎,她實在是揉不下去。
而紀念,只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被阿寧碰觸的那一片皮膚上了,溫度不斷地升高,身體更加緊繃……
感覺到紀念的緊張,書寧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屁股,隨口道:“放松!”
“啊!”紀念忍不住驚呼,羞恥心爆發(fā),吼道:“阿寧,你干什么?”
同時他感覺自己身體所有溫度似乎全都往某一個地方去了,不是被拍的屁股,而是……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
“對……對不起,我……”書寧看著自己的手,立即后悔剛才拍他屁股,可是紀念已經(jīng)徹底炸毛了。
他當即拉上自己的褲子,翻過身來,生氣地質問:“你剛剛是在打我屁股?”
書寧的臉也紅了,不自然地解釋說:“不是,我是……是想讓你放松。”說完她生怕紀念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她真的沒想要打他屁股。
難得見到書寧如此有生氣的樣子,紀念所有的窘迫都拋之腦后了,他現(xiàn)在只想把阿寧這副模樣記在心中。
所以他把書寧按到沙發(fā)坐下,自己站著低頭一個勁地看著她,恨不得把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腦中。
書寧被看得莫名奇妙,臉上越發(fā)的不自在,“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她臉上的表情越發(fā)的無辜了,再不是平時那清冷無波的樣子,看得紀念渾身燥熱更甚。
可是他還是移不開眼,一直盯著書寧看著,看著她抬頭說話,紅潤的雙唇一開一合,臉頰兩邊也有淡淡的緋紅,忍不住雙手捧上她的臉,低頭就要親下去……
“小念!”書寧急忙躲開,“你做什么?”
紀念沒親到也不惱,伸手抓住書寧的手,對上她漆黑的眼眸:“阿寧,你不會到現(xiàn)在還不懂吧?”
“懂……什么?”書寧繼續(xù)躲,今天的紀念實在有些奇怪,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想離開。
她當然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可是她也知道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把他當成弟弟或者是一個孩子,才會忽略了某些事,所以她很后悔脫他褲子幫他上藥這事。
一定是這事刺激了他,書寧想。
“你說是什么?”紀念逼近,不讓書寧離開。
“小念,別鬧?!睍鴮幈M量讓自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
“你覺得我是在鬧嗎?”紀念的確被刺激了,不僅僅是因為脫褲子這事,更是因為今天在學校里他站在那教室門口所看到的,所聽到的一切。
有人在喜歡阿寧,在覬覦他的阿寧。
既然如此,他就該早早讓阿寧知道了他的心意。
這是他剛剛在一瞬間想明白的,對著她的臉,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她。
可是,他也知道,現(xiàn)在還不能。
這不是她平時面對的紀念,更像是五年前她剛來紀家時,那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紀念。
書寧主動道歉:“對不起,是我的疏忽,你已經(jīng)不再是個孩子了,我剛剛不該……”
紀念打斷她的話:“是啊,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所以你要正視我對你的感情?!?br/>
他看著書寧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阿寧,我喜歡你!”
“我,我還是讓阿盧進來幫你上藥……”書寧掙脫開紀念的手,逃似的跑出來他的房間。
紀念也沒追,至少她現(xiàn)在知道了,他喜歡她,他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渾身的燥熱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洗冷水澡,現(xiàn)在這種天氣,以他的身體洗了肯定得感冒。
不過,這樣更好,阿寧最重視他的身體了。
這樣想著,紀念毫不猶豫往浴室走去。
書寧一口氣跑到了別墅外面才停了下來,撲面而來的寒風終于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最害怕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從紀念近年來態(tài)度的改變,她就知道他對自己感情的改變。
她是紀家收養(yǎng)的孩子,可她也知道是紀念當初求他爺爺她才被收養(yǎng)的。
她的父親綁架了他,害他傷了左腳,而她即使救了他,也算不上扯平,何況是他們家收養(yǎng)了她,給了她溫飽,給了她上學的機會。
紀念的感情,她該怎么面對?
如果他不說,一切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她照顧他的生活,照顧他的身體就好。
既還債又還恩。
而現(xiàn)在,書寧心中很迷茫,她一步一步向前走著,下午還有課,她還得去學校。
現(xiàn)在已經(jīng)跑了出來,她也斷然不會再回去讓阿盧送她去學校?!?br/>
只是,她剛剛忘了一件事,忘記交待阿盧幫紀念上藥。
還好手機帶著身上,她給阿盧發(fā)了條微信,然后直接在微信上打了個車。
別墅區(qū)很難打到車,附近更沒有公交站,就連叫的車也是在書寧走了半個小時后才到。
一路上她都在想剛才的事,上了車被溫暖的暖氣包圍,書寧才察覺到自己在寒風中走了很久,身體都有點凍僵了。
回到學校書寧去宿舍拿了書直接去上課了,因為紀念不讓她住宿舍,所以她的床位就被她用來放書了,自然和宿舍室友關系也就一般。
可能是馬上就要放假了,教授講得很是激情澎湃,一個小時的課差不多上了近兩個小時才結束。
走出教室,書寧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從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東西,早上沒來得及,而中午是被紀念的表白嚇到了,她摸摸餓過頭的胃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吃點什么。
學校食堂早已關閉,只能是去外面找點吃的,索性下午已經(jīng)沒有課了,書寧把書拿到宿舍放好,一個人往校外走。
寒風呼呼刮過,書寧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加快速度走得更快,心里卻還在想著紀念。
車鳴聲在她后面響起,書寧往邊上走了走,自認為不至于會擋到路,可是身后的車鳴聲還是繼續(xù)響起,她無奈只得停下回頭看。
居然紀律,正坐在車上朝她揮手,笑著問:“書寧,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紀律也在這所學校里上學,只不過他學的是商務管理,教學樓也在學校東面,所以兩人在學校很少相遇,特別是在書寧的刻意避開下。
書寧冷冷撇了他一眼,只當沒聽見便轉了頭,繼續(xù)向前走去。
只是那車卻慢慢跟在她身后,似乎書寧不上車,紀律就一直跟著。
可惜書寧并不在意身后跟著一輛車,還是自顧自地走著,出了校門,她熟門熟路地往一條小巷走去,里面有一家粥店,是她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味道還不錯。
剛點好粥坐下,書寧就看到紀律也走了進來,還在她對面站著。
溫和地問:“我可以坐嗎?”
書寧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的眼鏡已經(jīng)換了一副,不過額間還是貼著創(chuàng)口貼,只一眼就低過了頭,沒有說話,更不理他。
紀律自顧自地拿過紙巾擦了擦凳子,坐了下去。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問紀律需要什么,他只看了那油膩的菜單一眼,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還是笑著說:“謝謝,不需要。”
書寧冷言看著,終于開口:“還真是委屈你,穿著幾萬塊的大衣坐在這狹小的粥店里?!?br/>
這就是他和紀念不同的地方,他再不喜歡也總是會維持著假笑,而紀念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對不會憋在心里。
紀律臉上有些許不自然,他確實不怎么能忍受在這樣的地方吃飯。
點的粥很快端上來,書寧拿過勺子攪了攪,熱氣蒸騰,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她終于感覺到自己真的餓了。
“書寧,我今天找你是想把禮物……”
他的話沒說完,書寧就厲聲打斷了他,“如果是昨天的事請你不要再說,我不想聽?!?br/>
她相信,如果紀律真的拿出所謂的禮物來,她可能會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把手下的熱粥扣到他臉上。
當初他也和紀念一起去了她的家鄉(xiāng),她不相信當年的事他會一無所知。
“好?!凹o律點頭,對于她的態(tài)度也不惱,眉眼還是帶笑說:“你不喜歡,我就不說?!?br/>
“那么,沒事請你離開?!睍鴮幀F(xiàn)在不想和他糾纏,只想喝完這碗粥,填飽自己的肚子。
“我們談談吧,你昨天應該也是有話想要和我說?!奔o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還叫服務員點了一份和書寧一樣的粥。
看著她吃,他突然覺著或許他也可以試試。
“現(xiàn)在沒什么好說的了,請別打擾我吃東西?!睍鴮幰呀?jīng)明白,紀律如果真的要和紀念爭什么,那也不是她能阻止的,最終的決定權在紀爺爺那里。
而她,不想再和紀律有丁點牽扯。
說完這句話,書寧就不再說話,只是進食的速度加快了些。
紀律絕對是個很好的表面君子,聽書寧那樣說,他之后果然沒有出聲打擾她,一直靜靜地在旁邊等著。
所以,當紀律的粥端上來的時候,書寧已經(jīng)吃完了,付了自己的賬后就離開。
“書寧……”紀律馬上也付了錢,然后追上去,“我今天要說的事,你或許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