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薇后來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原本處在這種陌生的位置環(huán)境下自我防御意識強烈的她是不可能睡得那么熟。
不過后來把事情想明白,知道這些人是想要什么的時候反而放松了下來。
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錢,可是只有一個完整并且無傷的女人才能被拍賣一個好價錢不是嗎?
所以在拍賣會開始這段時間他們不僅不會傷害她反而會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朝著門口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門口左右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唐凌薇覺得有些好笑,且不說她現(xiàn)在虛弱的時候,就算在她全盛的時候也沒有辦法逃出去,還安排了兩個人看著她,真是用心良苦。
侍應(yīng)生一步一步的朝著唐凌薇走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名身材嬌小的女性。
唐凌薇勾唇,天助我也。
兩人的距離一點點縮進,只要再靠近一步,唐凌薇就有把握挾持她。
只要把事情鬧大,那她必然有辦法逃脫!
只是那個侍應(yīng)生卻停在了離她五米左右的地方,把食物從盤子里面拿了出來。
“哼,喪家之犬?!?br/>
待應(yīng)生率先出口,連帶著眼神都是諷刺。
侍應(yīng)生帶著寬大的帽子,邊沿遮住了她的上半臉,又帶著一個加大的口罩,鼻梁上架著一個黑色的墨鏡。
這樣的打扮明明連對方膚色都看不出來了,只是唐凌薇莫名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
這里的待應(yīng)生對這種事照理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了,倘若每個人都像她這樣諷刺‘她們’的話,那未免也太古怪了。
只是她的敵人不在少數(shù),她屬實想不出到底是誰。
不過譏諷歸譏諷,那人行事謹慎,并沒有再靠近唐凌薇。
見唐凌薇沒有回話也不惱怒,稀碎地笑聲從喉嚨發(fā)出,她定定站在唐凌薇跟前看了會,爾后轉(zhuǎn)身離去。
唐凌薇甚至可以想象寬大的口罩下面帶著的得意的笑容,真是……該死。
——
沒有再對著那人詛咒,唐凌薇的肚子早就抗議許久。
走了過去看著面前的吃食,是一碗小粥和一個饅頭。
唔!
唐凌薇深吸一口氣,拿起東西吃下。
她可不會因為賭氣或者是什么跟自己過不去,那也太蠢了,至少目前她必須保存足夠的體力才行。
就這樣過了幾天,她整日地關(guān)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根本沒法分辨出這里到底是哪里,直到一個星期后——
啪!
房門驀然被打開了。
她一眼看到了落地窗的視野,那是一棟白色大樓,樓里面的情況她看的并不正切,只能聽見隱約幾女子撕心裂肺的凄慘聲。
那里大概就是用來專門拍賣的會所了。
她們落到了這種地方來,就算能夠平安出來,可以后怎么辦!?
唐凌薇眼眶驀然一紅,這么長的時間以來,為什么蘇修錦都沒有找過自己?!
他——
走人朝自己走近,唐凌薇垂下眼簾,輕掩住眼底的情緒。
這兒每天都有人給她送吃食和換洗物品,只是防止她餓死。
“喂!”
見她發(fā)呆,服務(wù)員惡狠狠地喊道:“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過來吃飯,你準備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服務(wù)員語氣鄙夷,見她依舊杵著不動,用力的將她扯到餐桌前。
唐凌薇身上沒什么力氣,被她這么一扯險些摔倒。
“好好吃飯,否則有你好看!”
丟下這句,服務(wù)員狠狠摔上門離開。
她抬眸望著再度關(guān)緊的門,心底一陣凄涼。
“蘇修錦,你就是個混蛋!嗚——”
唐凌薇抱著身體,心理早就熬到極致了,她有些崩潰地哭出聲來。
情緒壓抑許久,發(fā)泄出來之后根本就無法收住,她越哭越大聲,像個孩童。
門外,有人聽見里面?zhèn)鱽淼目奁?,先是一愣,門口守著的兩名年輕男人互看了眼,默契地打開門進來。
唐凌薇把自己縮在角落里,掩面痛哭。
兩名男人見她無事,不由舒口氣,再次將門關(guān)上。
哭?
呵,落入這種地方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過片刻的時間,房門再度被打開,年輕男人手里端著水,見唐凌薇滿眼警惕地盯著自己看,他面無表情朝她走近。
“你、你想做什么?”
男人一語不發(fā),大掌扣住她的下頜,猛的將水灌進她嘴里。
“唔,唔——”
唐凌薇拼命掙扎著,可無濟于事,那水一滴不剩地被灌下去。
不一會兒,大腦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散開,唐凌薇深吸一口氣,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勉強換來片刻地清醒。
他們給她下了藥!
唐凌薇只能握緊了拳頭,將指甲狠狠的嵌入肉里以此來保持自己的清醒。
可是終究抵抗不住越來越模糊的意識,暈倒之前唐凌薇只有一個念頭,挺?。?br/>
不是恨,不是怒。
而是拼命在自己內(nèi)心深處吶喊,無論如何也要挺?。?br/>
她身體貼在冰涼的墻上,寒意襲來時,她渾身忍不住顫了顫。
這種清醒沒能保持太久,最終,她還是撐不住沉重地眼皮,昏死過去。
意識一點點的消失,身體某處燥熱難忍,唐凌薇心想這次她是挺不住了。
唐凌薇一暈倒就有幾個女侍應(yīng)生進去房間,包扎了她的傷口然后給她換上了一件白色長裙,替她化好了妝,悄悄地將人帶出去。
地下交易現(xiàn)場。
位于華城南面,這里是權(quán)色交易的天堂,是上流社會最見不得光地陰暗之處。
男人們衣著光鮮,頂著一具面具釋放天性。
臺上的女主持面不改色,一通客套話之后便是介紹著今晚地‘好貨’。
女主持的聲音穿透力十足,一邊說著,一邊沖臺下那些早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男人拋媚眼。
啪!
隨著一聲巨響,拍賣開始。
今天的拍品隨即被帶了上來,一共是五個小床。
五位佳人子的臉被特寫在屏幕上。
輕輕閉上眼睛,長長的眼睫蓋在眼上,皮膚白皙看不見毛孔猶如落入凡間的仙子一般。
主持人介紹了一番,同樣說了些露骨的話,就這樣五位佳人子被不同的人拍下。
無一例外都是拍出了數(shù)幾十萬的高價,一些人鎩羽而歸,可是老客人卻沒有離開。
他們知道,拍賣會不會這樣就結(jié)束,后面必然還會有重頭戲。
不出所料,目送著那五個女孩被送走,臺上的主持人再次開口:“開胃小菜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接下來的就是我們今天的重頭戲,歡迎今天的壓軸賣品登場?!?br/>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一個張金色的小床被人抬了上來,床上的女人被戴上了一個面具,給人十足的神秘感,細膩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仿佛可以反光。
主持人看著下面的人已經(jīng)被釣足了胃口,當即也不再賣關(guān)子了。
輕輕的解開了唐凌薇的面具,一張美的令人窒息的臉就這樣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
淡妝的小臉也依然是遠黛眉,櫻桃嘴。
底下的人發(fā)出陣陣吼叫,主持人眼底劃過鄙夷。
這些平時人模人樣的社會精英此刻就像原始人求偶一樣,反差還真是大。
人群中,正準備離開的男人在看清那張臉后倏然頓住腳步,他劍眉擰成一道,萬萬沒能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兒看到她。
匡秦折身回到位上。
一旁的同伴曖昧一笑,“早就跟你說了來了不會失望,怎么樣,瞧上沒?”
匡秦是在華城談生意,被合作伙伴生拉硬拽過來的,卻不想他居然能在這里看到唐凌薇!
他眉頭擰的更深了,指著臺上根本沒法動彈的女人,“這人我要了?!?br/>
同伴點點頭,“嘖,原來你好這口。”
聞言,匡秦勾了勾唇,長腿輕搭一處,并未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