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感鎮(zhèn),劉俊部隊的大本營所在地。它和石羊村之間還隔著聚賢莊。
“是不是很驚訝?我也沒想到那個礦山竟然在德感鎮(zhèn)?!瘪樍枘f道。
“不對呀。礦山在德感鎮(zhèn),他為什么不從德感運輸礦石出去?反而要從山里以前的搬運站運礦石出去了?!备犊〉谝粋€就覺得不對勁。
“說起這個事兒,我想起來了?!笔捴景阂矊@話有了質疑:“我當時在搬運站的時候,不是曾經問過付浩那個山下是什么地方嗎?當時付浩給我說,那是群樂。”
群樂緊鄰幾江鎮(zhèn),德感緊鄰聚賢莊,如果把這幾個地方按照一條線來排列,從右到左那就是“群樂村、幾江鎮(zhèn)、渝水鎮(zhèn)、石羊村、聚賢莊,最后才是德感?!?br/>
也就是說,搬運站所在的群樂村和礦山所在的德感鎮(zhèn)相差了一兩天的路程。
這怎么看也不科學。劉俊為什么要把德感鎮(zhèn)的東西搬到群樂村來運送。
他們大可以就在德感那邊就建立一個搬運站就好,省時還不費事。
“這座礦山距離的感覺有多遠?”蕭志昂問道。
“中間就隔了一個山頭。”駱凌墨說道。
“這個山頭很險峻嗎?”蕭志昂再問。
“還好我看到礦山和德感鎮(zhèn)之間有條小道。人不多,但也有人來往?!瘪樍枘芸隙ǖ恼f道。
“那就更奇怪了,既然鎮(zhèn)子和礦山之間只隔了一個山頭,而且中間還有道路連通。為什么他們還會舍近求遠跑到群樂村的上方建立搬運站?!币粫r間,大家都想不明白。
“呃,我打斷一下?!闭f話的是袁志,“僅僅靠兩天的時間,你就把這些情況摸得那么熟悉?”
顯然,袁志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呃……”這次輪到駱凌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駱凌墨是可以變幻成鳥,他成為一只蒼鷹傲雄天際時,一眼可看近十里,展翅可飛數十里。
打探一下礦山的情況,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我們在去搬運站之前就在礦山里面待過,所以那邊的情況比較了解。這一次我們主要就是為了打探這個傳送陣?!笔捴景河质且粋€謊言。
不得不說,他腦子真的很靈活。因為他之前就給袁志說過,大家都是從搬運站逃出來的,所以這時說在礦山待過也合情合理。
“哦!”袁志輕輕頷首,沒再繼續(xù)追問,不過他看待眾人的眼光卻發(fā)生了變化,有點隱晦不明。
“你是不是想問他是怎么逃出來的?”看到袁志的目光,蕭志昂直接點破了他的想法。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秘密,你們應該也不會跟我說。”袁志笑笑:“畢竟我是一個新加入你們的人,你們對我保有戒心,我很理解?!?br/>
聽到袁志的話,蕭志昂笑笑,沒有應答。
不過,袁志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對他心生好感,覺得這個人知趣,懂進退。
谷豐還和付俊交流了一下目光,蕭志昂看懂了,他們對袁志很滿意。
就在一伙人聊天兒時,附近傳來陣陣腳步聲。
“有人!”蕭志昂臉色一變,手一揮,大家迅速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滅了篝火。
寂靜的夜里,對方的動靜顯得特別明顯。山林樹干之間,出現了火把的光亮,他們猶如一條蜿蜒的火蛇,在林間轉來轉去,很快,就走到了巖石前面。
大家頓時緊張起來,這些人是誰?不用想也知道,大晚上能夠出現在這個深山老林里面的多半是那些大兵。
“怎么辦?動手不?”付俊給蕭志昂遞了一個眼色,他看到所有人都神情緊張,肌肉緊繃。
“不用!”蕭志昂稍微一冷靜,就示意大家不要緊張。他掏出背簍,里面裝滿了中草藥。“我們就說是在山里挖藥的。”
其實蕭志昂說得很隱晦,畢竟旁邊還有一個袁志,他故意提到挖藥,是想提醒大家,他們可不是私自行動,而是有合法程序的,因為他們是進山來給陳剛尋百年老山參的。
眾人一看蕭志昂指著背簍,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人?站出來?!?br/>
果然這群大兵很快就發(fā)現了蕭志昂等人的蹤跡。
“哎呀,兵爺……”蕭志昂立馬換上一副賠笑臉,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那群大兵打著火把,挨個查看眾人的臉。
“誒?”有個大兵正準備說話。
“兵爺,我們是進山挖藥的。”袁志就接過了話茬。
“挖藥?”大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是的,兵爺,我們都是來挖藥的,可是山林間道路太多,我們不小心迷了路。”袁志一臉笑臉,飛快作出解釋。
“你們都是?”其中一個大兵疑惑的看了一眼蕭志昂幾人。
“是的,是的。我們都是一個村的,結伴來挖藥,晚上沒來得及出去,就在這兒湊合著過一夜。”說著,蕭志昂還遞上自己的背簍給所有的大兵看看他們挖的中草藥。
“嗯,果然是挖藥的?!蹦莻€領頭的大兵隨手翻了翻背簍里的草藥,還裝模作樣的聞了聞?!凹热皇峭谒幍?,那你們在山里小心點兒,野獸多。”
說完,這群大兵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番操作可把大家看到目瞪口呆。
這么放過所有人了?
好像,他們一點也不囂張跋扈嘛。
看到大兵們走遠,蕭志昂才招呼眾人坐下,“雖然他們暫時相信了我們的話,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往深山里面走吧?!?br/>
眾人點點頭。
由于被大兵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氣氛,大家一夜無話,也逐漸睡去。
……
第二天天一亮,蕭志昂就招呼眾人,“我們出發(fā)吧。去德感!”
去德感?
大家一臉疑惑,不是要去找務相墓嗎?
還不等大家問出口,蕭志昂就繼續(xù)說到:“我們都是逃難的。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個山里面待著吧。自己的家不能回去,那只能去德感了。”
大家聽蕭志昂這么一說,也沒再開口,默默收拾東西。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什么時候說什么話,什么時候干什么事兒?不需要言明,只需要一個眼神。
袁志走在隊伍最前頭,理由是蕭志昂告訴他,他們都沒進過深山,一直在搬運站做事,完全找不到出去的路。
最后,蕭志昂委托袁志帶路,畢竟他也算是村里的人,這些年來時不時會進山打獵,相對好找出路一些。
袁志也沒推脫,立馬答應了下來。
“德感不是在惡靈范圍之外嗎?我們怎么出得去?”
“我們有出入令。”蕭志昂說道。
“真的啊?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要帶著我們翻礦山呢?!痹靖吲d得滿面笑容。
“翻什么山啊。畢竟你帶我們走的路可不像是要去翻山的?!笔捴景盒Σ[瞇的看著袁志。
頓時,袁志臉色一變,回頭看著蕭志昂:“看來,你早就發(fā)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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