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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色情導(dǎo)航 報復(fù)的酣暢淋漓蕩漾在心頭

    報復(fù)的酣暢淋漓蕩漾在心頭,淤積在胸口里的怒氣也隨著下面狼群的嚎叫,掙扎,躲閃,翻滾,消失了一大半。

    終于對得起紅霞了,媳婦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下面的狼群接著瘋狂逃竄,有的狼皮毛被燒焦,跟只沒頭的蒼蠅那樣來回躲閃,嘴巴里發(fā)出凄楚的求救聲。

    有的狼被火團整個包圍,在仙人臺的地面上翻滾,這邊滾到那邊,那邊又滾到這邊。最后實在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抽搐,很快被燒成一堆焦炭。

    還有的狼身上沒有著火,眼神里驚恐萬狀,隨著火勢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它們感到了世界末日的降臨,不得不孤注一擲,從三米多高的火苗子上飛竄而出,想逃出火勢的包圍圈。

    可當(dāng)他們的身體像流線一樣從火堆上飛過那邊的土坡時,身上的狼毛同樣被點著了,一個翻滾嘰里咕嚕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下面的土坡上同樣有幾十條狼沒有過來,那是保護狼王的狼族衛(wèi)隊,著火的狼一下子扎進狼族衛(wèi)隊里,外面的狼群同樣著火了。

    所有的狼嚇得四散奔逃,撒丫子狂奔,嗖嗖鉆進不遠處的草叢里不見了蹤影。

    白鼻子狼王也嚇得不輕,接連后退了幾步。

    火光中,我瞅到了狼王的無奈,也瞅到了它的焦躁跟不安。

    它很想沖上仙人臺,把其它的同伴救出來,可整個仙人臺全都被裹在一片火海里。

    一條條野狼的尸體倒下去,一條條野狼被燒得面目全非。

    站在大樹上,手里穩(wěn)穩(wěn)端著那桿獵槍,沖著一條條狼瞄準。

    “咚!咚!咚!”一團團硝煙從槍管里冒出來,幾條沒有死去的狼腦袋被轟爆了。

    終于,我瞅到了狼皇后,母狼身上的毛同樣被燒得卷曲了,正在沖我瞪眼,呲著牙,咧著嘴,眼睛血紅,嗓子里發(fā)出了怨毒的詛咒。

    我知道它在心里已經(jīng)罵了我?guī)浊Т紊先f次,可根本沒尿它。

    這條狼留不得,狼的報復(fù)心很強,一旦被它逃出去,以后一定會報復(fù),那樣的話,這輩子我都會被母狼追殺,永無寧日。

    于是,再次抬起槍管,瞄準的是它的腦袋,叩響了扳機。

    通地一聲,母狼的身體晃了晃,倒在了血泊里,四肢踢騰幾下,也就不動彈了。

    木籠里的小狼發(fā)出一聲更為慘烈的嚎叫:“吱嗚……!嗷嗷嗷!”兩只幼小的前爪將籠子抓得咯吱咯吱響。

    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倒下,對一條狼崽子特別殘忍。小狼哭了,嗷嗷大叫,眼巴巴看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

    別罵我楊初九不是東西,也別怪我手段毒辣,任何人的媳婦被野狼咬死,都會這么做。

    要不然,你媳婦被野狼咬一口試試?恐怕比我的報復(fù)心還要強烈。

    放過母狼,對死去的紅霞來說,更加殘忍。

    我絕不會讓紅霞白死,冤有頭債有主,必須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盡管后來紅霞還活著,掉進山崖被人救了,跟我分別了十五年。十五年后,媳婦再次回到梨花村,可我們的緣分也徹底完了。

    因為那時候,我已經(jīng)娶了翠花,跟翠花扯了結(jié)婚證。跟紅霞再也不可能成為夫妻了。

    可從來沒有為今天的魯莽后悔過,懺悔過。我曾經(jīng)為她做了一個男人該做的一切。

    看著母狼倒下,我的心釋然了,解脫了,火光中,再次瞅到了紅霞的笑臉。

    最后一槍瞄準的,是下面土疙瘩上的狼王。但是這一槍出現(xiàn)了偏差。

    狼王距離我太遠了,足足六七十米,超出了獵槍射擊的范圍。

    所以這一槍沒有打中它的腦袋,而是打在了它的腳底下。

    咚!狼王面前的塵土被散彈掀飛了,塵土濺起來老高,四處彌漫。

    把狼王給嚇得渾身一抖,腦袋一擺,抹頭就跑,眨眼竄進草叢里看不到了。

    它是不想走的,可懼怕我手里的獵槍。

    這是我跟仙臺山的狼王第二次交鋒。徹底打擊了狼群的囂張氣焰。

    從哪兒以后,不單單這條狼王,所有的狼瞅到本帥哥,無不望風(fēng)而逃,嚇怵了膽子。

    眨眼的時間,土坡下的狼群一只也看不到了,火圈里的狼群也消滅了大半。

    完全沉醉在了報復(fù)的酣暢里,忘記了生死,忘記大火同樣會為我自己帶來滅頂之災(zāi)。

    隨著火勢的蔓延,火苗子將腳下的大樹也點著了,樹枝被燒得噼里啪啦作響,烈焰升騰。

    頓時,四周的溫度變得奇高,衣服都要被燒著了。

    這時候如果不立刻離開,我也會被燒死,明年的今天,大家該給我上墳了。

    可不知道為啥,心里一點也不害怕,燒死我算了,早死早超生,到那邊好跟紅霞團聚。

    正在這時,忽然,頭頂上傳來一聲女人的大喝:“初九!你瘋了?死小子,不想活了?”

    抬頭一看,原來是翠花。

    翠花不知道啥時候跟過來的,此刻的她正在大樹一側(cè)的懸崖邊上。

    嫂子蹲在一塊石頭上,將一根繩子丟了下來:“初九!快,抓住,俺拉你上來,快呀!”

    我知道翠花是來救我的,不想看著小叔子被燒死。瞅了瞅那根繩子,還懶得上去。

    我說:“嫂,你回吧,幫著我好好照顧爹娘,讓我跟紅霞一起死吧,以后家里就靠你了?!?br/>
    那樣子慷慨至極,就像個將要走向敵人鍘刀下的烈士。

    翠花在石壁上急了,怒道:“你混蛋!王八蛋!臭雞蛋!你死了……俺咋辦?咱爹娘咋辦?媳婦沒了,再找一個不就完了,你咋恁糊涂?”

    “嫂,紅霞沒了,我活著沒意思了,死了算了……?!?br/>
    翠花一跺腳:“楊初九,俺就問你一句,上來不上來?不上來,俺就跟你一起跳下去,大不了咱倆一塊燒死!”

    翠花說完,卷袖子就要向下跳,這一下可把我嚇壞了:“你干啥?瘋了!回去!這兒沒你的事兒!”

    翠花說:“你是俺弟,你的事兒就是俺的事兒,你不上來,俺就跳!”

    她真的打算往下跳,已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

    不能看著翠花死,要不然我哥咋辦?將來到閻王爺那邊,怎么跟他交代?

    我只好說:“嫂子別,別呀!我上去,這就上去,你千萬別跳!”

    “那你抓著繩子,俺把你拉上來!快呀!”

    低頭瞅瞅下面慘不忍睹的狼群,又瞅瞅翠花,不由自主抓住了繩索。

    抬腳剛要爬上去,大事不好了。升騰起來的火焰已經(jīng)燒上了樹冠,努力卷向了吊著小狼的那條繩子。

    繩子上竄出了火苗,眼瞅著就要斷裂。

    下面是沖天的大火,木籠子一旦掉下去,會跟著小狼一起掉進火堆里,眨眼被燒成灰燼。

    最后的關(guān)頭,我動了惻隱之心。

    雖說跟那條母狼有仇,可跟它兒子沒仇。殺死母狼是替天行道,可眼瞅著小狼被燒死,那就是造孽。

    腦子里轟隆一聲,本能的善良瞬間爆發(fā),身不由己撲了過來。

    也幸虧手快,就在繩子被燒斷的當(dāng)口,猛地抱上了木籠,小狼才沒有掉下去。

    就這樣,我救了小狼一條命,將它死死抱緊,獵槍往后背上一掛,抓著繩子攀巖而上。

    翠花在上面抓著繩子拼命用力,咬著牙往上拽。

    翠花是聰明的,繩子的那頭已經(jīng)捆綁在一塊石頭上。要不然憑她的力氣,不可能把我拉上來。

    嫂子站立在山道上,那條山道纏繞在仙人臺的上面,距離樹冠足足十多米高。

    我的身子很靈巧,第一是因為瘦,第二,山里人攀巖絕壁是家常便飯,一點也不陌生。

    抬腳踩在絕壁上,手腳并用,一點點上去了山道。

    兩腳踩在山道上的時候,渾身虛脫了,力氣被耗盡,一下子撲在了翠花的身上。

    翠花哭了,也生氣了,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混蛋!王八蛋!你干嘛想不開?。磕闼懒税痴k?你就沒想想俺……?想想咱爹,咱娘?你這是不孝啊……嗚嗚嗚……?!?br/>
    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為紅霞復(fù)仇以后的欣喜,也有一股再度重生的渴望,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傷。

    沒有反抗,任憑翠花的拳頭在肩膀上拍打,不是很疼,反而麻麻的。

    回頭再瞅一下半山坡的仙人臺,一條狼也看不到了,只看到滿目瘡痍橫七豎八的尸體。

    一條狼也沒有逃出去,全都變成了一具具焦尸,那些狼尸被整個大火給吞沒了。

    翠花抱著我的脖子,仍然戰(zhàn)栗地后怕。女人喃喃說:“初九,你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這樣會遭天譴的,老天爺會報應(yīng)你的?!?br/>
    我說:“嫂,我不得不這么做,誰讓母狼咬死了紅霞?它殺死我媳婦,我就要它的命!”

    “可殺死紅霞的只有一條狼,你卻殺了這么多狼?這些都是命啊,它們都有生存的權(quán)利。”

    我說:“豬也有生存的權(quán)利,每次吃肉,你都跟我搶,那你為啥不想想豬的生存權(quán)利?”

    我巧舌如簧,把翠花給問得沒詞了,她抬手又打我一拳,嗔怒道:“你這是歪理,豬生來就是被人吃的嘛?!?br/>
    懶得跟她辯理,就這樣提起木籠,拉著翠花趕回家去了。

    回到家,天色剛蒙蒙亮,沒有走進家門,就看到爹蹲坐在門口的石臺上抽煙,虎著臉。

    昨天夜里一場大火,狼的嚎叫聲驚天動地,火光將半個仙臺山照得明如白晝。早就驚動了所有的村民。

    爹也起來了,看到起火的地方,聽到獵槍的爆響,他立刻明白咋回事了。

    老爺子沒有到山上去,而是蹲在家門口等著我。

    他的眼睛里噴出的不是愛戀,不是關(guān)心,而是怒火,抽一口煙問道:“那條母狼被你殺死了?”

    我說:“恩?!?br/>
    “現(xiàn)在心里舒坦了?”

    我說:“舒坦。得勁地不行?!?br/>
    爹說:“初九,你過來,爹有話跟你說?!?br/>
    我往前湊湊,問:“爹,啥事兒?”

    哪知道爹老子將蒲扇大的巴掌掄了起來,啪!一記耳光重重刮在了我的面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