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赤炎宗宗主云尚正帶著奕劍天終于趕到了迷霧森林。可是那云尚正初次到訪,也只知道麟血宗的大致方向。騎著那赤鷹獸,飛行到峽谷邊,云尚正卻找不到進麟血宗的路,只能用音波功傳音道:“赤炎宗宗主云尚正前來拜見麟血宗各位前輩?!?br/>
不多時,那大弟子李乾勇才將其接入宗內(nèi)。
麟血殿上,宗主方瀟,吳征鎰與云尚正對立而坐,奕劍天和夢泣卻呆在另外一邊。
云尚正雖説恭敬,但也不失一宗之主的風范,不卑不亢。
“難得南離國第一宗造訪,請問云宗主今日來此,所謂何事啊?”麟血宗主方瀟也蠻客氣的問道。
云尚正也放下了宗主的身份説道:“晚輩今日來訪,因敝宗的人與貴宗的吳征鎰長老xiǎo有誤會,在下深表歉意,特來謝罪?!闭h完擺出一個承罪的姿勢來。
“你們那個劉之,見我宗夢泣孩兒外貌兇狠,便不問對錯,想要直接殺人滅口,這般做法,在下也實在不敢恭維。”吳征鎰明顯還是帶了些情緒,言語當中,倒是已經(jīng)將夢泣當作了自己人。
云尚正沉重地説道:“吳長老有所不知,我宗為了追查這魔道行蹤,宗內(nèi)高手盡出,很多人都已經(jīng)了無音訊,這些人當中,不乏劉之的至交好友。所以如今劉之對魔道已是深惡痛覺,才會另可錯殺,也不放過,還望吳長老能海涵吶?!?br/>
吳征鎰還想説些什么,方瀟卻使了使眼神,吳征鎰便住了嘴。
“泣兒,你先帶這位赤炎宗的xiǎo兄弟到處走走吧,我們還有要事相商?!狈綖t朝著夢泣説道。
夢泣diǎn了diǎn頭,先一步走出了麟血殿,奕劍天識趣也跟了上去。
奕劍天剛要出殿,卻聽到那吳征鎰?wù)h道:“當日,夢泣的爹爹命喪那黑巖虎口之下”
兩人走下麟血殿,來到了水池旁邊,夢泣瞧見那草藤上的三個野果,雪白剔透,正是二強爹時常為他采的雪兒果,夢泣一顆顆將其摘下,在水里洗了洗,捧在手心呆呆的看著它,眼睛有些紅潤了。
“你好啊,我叫奕劍天?!鞭葎μ煳⑿χ叩綁羝拿媲?,看到他那帶著淚痕的雙眼,也不禁想起的當日的情景。
“嗯?!眽羝皇禽p應(yīng)了一聲。
“那日,我就在你不遠處的屋dǐng上,只是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帶著深深的歉意,奕劍天搭著夢泣的肩膀,安慰道,“你要振作起來啊,未來的路還很長?!?br/>
奕劍天説著,夢泣只是想到:“前面的路很長,卻再也沒有了二強爹的陪伴?!比滩蛔。瑑傻窝蹨I掉了下來。卻強忍住沒有出聲,又趕緊用衣袖擦了擦。
奕劍天也是父親帶大的,那種父子之間的感情,他也懂得,所以對于夢泣,奕劍天有種特別親熱的感覺。
“這是我們赤炎宗做的水晶diǎn心,你嘗嘗吧,可好吃了?!鞭葎μ焐斐鰞芍粁iǎo手,捧著三個xiǎodiǎn心送到夢泣的面前。
夢泣開始不愿意接,可是看到奕劍天那種期望的眼神看著他,一直舉著那水晶diǎn心,時間一長,夢泣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拿了一個diǎn心,換上了一顆雪兒果。
奕劍天開心極了,將那一顆雪兒果塞進嘴里,果真甜脆之極。隨著奕劍天又想送diǎn什么東西給夢泣,可是摸了半天,只是在腰間找到了一根備用的束發(fā)帶。
奕劍天走到夢泣背后:“我給你好好打理打理頭發(fā),別動哦。”説著便開始打理起來。
夢泣本是一頭狂發(fā),隨意的飄在腦后,從來沒有將頭發(fā)束起來過,奕劍天倒是輕車熟路,很快便將夢泣的頭發(fā)梳理好了,用束發(fā)帶纏住。
望著水池里,正打理著頭發(fā)的奕劍天和自己的倒影,夢泣也有些感動了。
打理完后,兩個人的頭發(fā)造型一模一樣。
“好了,喜歡嗎?”奕劍天笑著問道。
“嗯?!眽羝黡iǎn了diǎn頭,也微微一笑。
“夢泣,你今年多少歲了?”
“我也不知道?!眽羝鼡u了搖頭道。
“我今年快滿九歲了,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叫你夢泣弟弟嗎?”奕劍天純凈的眼神,渴望的看著夢泣。
“可以?。 蓖蝗欢嗔诉@么一個哥哥,夢泣感覺怪怪的,不過也挺開心,就如同那空蕩蕩的魚缸里,放進了一顆石頭一般,xiǎo添了一道風景。
“那我們以后就是兄弟了,我在赤炎宗,有空的話,你一定要過來找我哦,我們那里可好玩兒了,好多伙伴?!?br/>
“劍天,我們該走了?!痹粕姓藭r從麟血殿上走了下來,“尚正謝謝吳長老的大度了,方宗主,吳長老請留步,我們兩宗以后可要多多聯(lián)絡(luò),有什么用得上敝宗的地方,還請各位千萬不要客氣。”
“好好,一定一定,那云宗主就慢走咯?!狈綖t也客氣的説道。
云尚正下了臺階,看了一會兒夢泣,若有所思的帶著奕劍天走了。
“記得來找我哦,我要走了,弟弟,再見!”奕劍天邊走,一邊回過頭來看著夢泣,猛地搖著xiǎo手,很是不舍。
“我會記住的,以后再見?!眽羝叩蕉纯?,目送奕劍天,直到那赤鷹獸不見了蹤影,才慢步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