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過來時,韓寧兒躺在了一張純白的軟床上,微風(fēng)輕撫,將窗簾煽動,一股涼爽的清香撲面而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看窗口,天色有些昏暗,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目光緩緩地落回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白紗裙睡衣,又看了看四周,她對這個房間有點眼熟,上次她曾和他在這張床上共枕過。。
這時候,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悠悠地轉(zhuǎn)身,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她的手機躺在了床頭桌上。
她探過身子,把手機拿起來,一看竟是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你好?!?br/>
——“寧兒……”
那是一個很難聽的聲音,像七八十歲的老嫗,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聲音,有點被嚇到了。
“你好,請問你是誰?”她禮貌地問道,可能是哪位老奶奶打錯電話了吧。
——“寧兒,我是你媽媽?!逼狡降恼Z氣,聽起來陰森森的,很嚇人。
韓寧兒的心狠狠一次,瞳孔瞬間瞪得老大,心亂了。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越來越忐忑。
——“我是你的親媽媽?!?br/>
“不可能,媽媽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你這個騙子!”韓寧兒否認道。
不管這個女人是人是鬼,她沒有媽媽,她的媽媽早就死了,就算她沒死,她也不想認這種女人。
沒有原因,她就是不喜歡這個女人。
——“那是韓達威騙你的,當(dāng)年我把你送回韓家,只想讓他治好你的病,可我沒想到,他把你搶走之后,竟把我逼上了絕路,這些年我過得好苦啊……”
韓寧兒好笑之極,冷聲道:“你別太搞笑了,就算你是惡鬼,我也不怕你,有本事你現(xiàn)身??!”
“嗚嗚嗚……”電話那邊的人突然發(fā)出嗚嗚的叫聲,聲音太難聽,不知道是哭還是笑,聽語氣像在笑。
——“寧兒,這一點你很像我,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會極力去逃避否認,真不愧是我女兒啊?!?br/>
“瘋了你!”韓寧兒就想要掛電話,卻不料……對方突然說了一句。
——“你別和方成君在一起,韓家和方家絕對不會讓你們在一起,記住這句話?!?br/>
韓寧兒瞬間惱火了,怒道:“你這個瘋女人在胡說八道什么?。磕阋枪砭蛠須⑽野?,詛咒我算什么,我最討厭你這種騙子,去死吧你!”
罵完立即掛掉電話。
她的氣息有點喘,手上瞬間失去力氣,無力的放在手機,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現(xiàn)在在是做夢嗎?還是怎么樣??
對了,夢是不會覺得痛的。
她馬上抬起手,用力地咬下一根手指頭,“嘶……”
好痛!
不是夢……
那剛剛那個電話,是騙子嗎?還是……真的是她的生母?
不行,想到這個就頭痛。
她甩了甩頭,重新拿起手機,給老哥發(fā)微信: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小龍是條龍:什么事?
寧兒:我想知道關(guān)于我媽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老哥沉默了很久,大概有三四分鐘,才給她回話。
小龍是條龍:你媽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只記得我6歲的時候,在一個暴風(fēng)雨夜,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抱著你,跪在老家門口,老頭子不讓你們進家門。
小龍是條龍: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個女人把你留下來之后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小龍是條龍:你留下之后被送去醫(yī)院,后來我才知道,你那時的身體很糟糕,好幾次差點救不活,但是你很堅強的活了下來。
小龍是條龍: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韓寧兒怔怔地盯著手機,心亂成了一團。
她從小被人罵作私生女,加上父親對她說,她的生母早就去世了,所以在她的潛意識里,不僅對生母完全沒有好感,甚至覺得那是她被人欺負的根源。
這么多年了,她從來不敢問任何人關(guān)于生母的事情,尤其不敢問老爸。
見她不說話,老哥又說:寧兒,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韓寧兒強顏歡笑,回道:沒什么,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有一個自稱是我親媽媽的女人給我打電話,嚇?biāo)牢伊恕?br/>
小龍是條龍:傻丫頭,別想那么多,記得老哥永遠愛你。
韓寧兒會給他他一個笑臉,又說:嗯嗯,老哥么么噠~
將手機放下,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出房間。
走廊上光線很暗,回想起剛才那個電話,她仍然心有余悸,加快腳步走下樓。
當(dāng)她來到客廳里,燈是亮著的,廚房里傳出了動靜,她小跑進廚房里,從背后抱住了那道雄壯的身軀。
方成君身體一僵,趕緊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轉(zhuǎn)身面向她,再把她擁進懷里。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不安,心中跟著不安起來,關(guān)心道:“怎么了?”
“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好可怕?!彼涯樕盥裨谒膽牙?,感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終于一點一點的安靜下來。
方成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噩夢,輕輕地將她的身子推開,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
“有壓力才會做噩夢,這兩天在我這里好好放松,別胡思亂想?!彼奶鄣厝嗳嗨哪橆a,只想給她一點點安慰。
韓寧兒乖巧地點點頭,小手握緊他的大手,眼中充滿了楚楚可人,“成君哥哥,我決定了,我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你的追求?!?br/>
經(jīng)過剛才那個電話,她怕了,怕自己再任性下去會再失去他,她不想失去他。
“好。”他微微一笑,一直很明白她的心,嘴上說不答應(yīng),其實她的心已經(jīng)屬于他,現(xiàn)在她嘴上答應(yīng)下來,是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他吧?
韓寧兒挑了挑眉,臭冰山的反應(yīng)也太過冷淡了吧,沒好氣地說:“為什么你的反應(yīng)那么冷淡?我說答應(yīng)你了?!?br/>
“嗯?”他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伸手從她的腰間穿過,將她的身體緊貼在他身上,快速低頭噙住她的櫻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