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我……”洛皇張了張嘴。
他有心想說皇妹說的有些太過了,畢竟,這些事情都還沒發(fā)生不是?
聰明如慶陽公主,她一眼就猜出了洛皇心中所想,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失望,以及恨鐵不成鋼。
只恨她不是個男人,不然這皇位她坐定了。
慶陽公主美眸泛著冷光,眼中的溫度瞬間消散,語氣同樣冷的徹骨。
“皇兄,還未曾發(fā)生的事情,不代表它沒發(fā)生過,你不要抱著僥幸心理,而正是因為這些事情發(fā)生過,結(jié)局太過于悲慘。
我們才被上天垂憐,有幸得到一次重來的機會。
上天給了我們重來的機緣,我們必須要珍惜,吸取教訓(xùn),切莫重蹈覆轍,含恨而終。”
“皇妹,你的意思是?”
洛皇瞳孔瞪大,目光灼灼的看著慶陽公主的大肚子,眼中神色不停閃爍,有震驚,有不可思議,有慶幸……等等。
太子同樣震驚。
如此這般,那就能解釋清楚,他們?yōu)楹文苈牭矫妹玫男穆暳恕?br/>
而妹妹來自天界,此次來到凡間應(yīng)該是為了歷練,很榮幸他們洛氏皇族被妹妹選擇成為親人。
慶陽公主眼神幽幽的掃了一眼洛皇父子倆,出言提醒:“切記,只可意會不可言傳?!?br/>
洛皇父子倆忙聽話的點頭,表示明白。
不得不說,慶陽公主頭腦聰慧過人,又懂得分析和大膽猜測。
如她所說,真相的確如此。
太上老君雖然嫌棄自家小徒兒太過于吵鬧,但打從心底疼愛她。
洛苒苒投胎的這個凡間,是經(jīng)過他精挑細(xì)選的,之所以讓她投胎到洛氏皇族,的確是因為洛氏皇族太過于凄慘。
看到了他們各自的結(jié)局后,令他一時心軟。
這才給了他們讀心術(shù),讓他們能夠通過洛苒苒的心聲,從而改變自己的結(jié)局。
若是這般,他們還無法改變結(jié)局。
只能證明他們是真的愚笨,已無可救藥。
洛苒苒打了一個小哈欠。
【嗯?娘親和大豬蹄子說的話云里霧里的,本寶寶都快聽糊涂了,算了,不聽了,今兒個精力消耗過多,本寶寶要睡覺啦!】
慶陽公主:……乖寶,晚安。
太子:……妹妹,辛苦你了。
洛皇:……O(╥﹏╥)O
傷心,乖寶現(xiàn)在不叫我綠帽舅舅,開始叫我大豬蹄子了。
講真,他寧愿被稱呼綠帽,也不要被叫大豬蹄子,這豬蹄臭臭的,簡直太羞辱他了。
罷了罷了。
乖寶是整個洛氏皇族的貴人,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他開心就好。
O(╥﹏╥)O 我一點都不介意!
(?_?)真的,一點都不介意?。?br/>
感受到了自家乖寶睡著了,慶陽公主眉眼盡是慈愛溫柔之色,當(dāng)眼神觸及到洛皇后,眉眼陡然變得冷漠。
洛皇:……皇妹啊,你怎的變得如此嚇人?
慶陽公主轉(zhuǎn)頭看向太子。
只見太子乖乖巧巧的坐著,少年郎里眼中滿是對她的崇拜和孺慕之情,慶陽公主心下大感欣慰。
好在,太子不似皇兄。
“皇兄。”慶陽公主將自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皇妹方才所說的肺腑之言,你可曾聽了進去?”
洛皇忙不迭點頭,“皇妹,皇兄都聽進去了,你放心,皇兄定會痛改前非,不再優(yōu)柔寡斷?!?br/>
說真的,他打從心底有些懼怕自己的皇妹。
尤其是皇妹冷著一張臉的時候,他就知道,皇妹開始對他進行愛的教育,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fā)生過。
而今天的教育,比往日的每次都要來的猛烈,駭人,沒看到他被訓(xùn)的都快抬不起頭了嗎?
慶陽公主面色稍緩,語重心長道。
“嗯,皇兄,你也別怪皇妹我說話難聽,如今前朝后宮的情形你也差不多了解了,我們洛氏皇族可以說的上是四面楚歌,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復(fù)。”
“皇妹你說的對?!甭寤枢嵵攸c頭。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壓力山大,焦灼不安。
今日前來公主府,倒是讓他收獲頗豐。
雖然知道后宮女人給他戴了一片綠帽,也知道了他的五個兒子中有一個野種,還知道了皇后被淫婦所陷害,讓他對皇后產(chǎn)生了誤解。
如今,一切都在往明朗的方向發(fā)展,雖然并不能一下子解決掉所有事情,但他心里至少有了一個底。
慶陽公主見自家皇兄想通了,臉上浮起了笑容。
“皇兄,今兒個太晚了,你和太子先回去,若是遇到了不解的事情,就來公主府找我和乖寶商議?!?br/>
“好,謝謝皇妹。”
洛皇頂著一張豬頭臉,咧著嘴角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有些瘆得慌。
怎么說呢?
他打從心底感激自家皇妹,若不是皇妹方才點醒了他,他或許到現(xiàn)在還在自責(zé)的大哭。
而哭有什么用,又不能解決問題。
他的種種表現(xiàn)的確太過于懦弱,也難怪皇妹會發(fā)如此大的怒火。
“對了皇妹?!甭寤拭碱^皺了起來,“我懷疑母后是因為中了蠱,才會無條件的偏寵洛昉謹(jǐn),正常人的偏寵,可不像母后那般失去理智,不辨是非?!?br/>
慶陽公主又驚又駭。
“中了蠱?若真是如此,那就不難解釋母后會如此怪異,只是,皇兄,你能確定母后是中了蠱嗎?”
那若是中了蠱,他為何沒能早些發(fā)現(xiàn)。
洛皇不敢直視慶陽公主的眼神,有些尷尬自責(zé)的笑了笑。
“皇妹,都怪皇兄腦子有問題?!?br/>
“我比洛昉謹(jǐn)大四歲,在他之前,母后一切正常,她給了我獨有的寵愛,可自從有了洛昉謹(jǐn)后,我一心只覺得母后偏心,卻并未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母后怪異的舉動。
然后,直到此次因同母后爭吵,導(dǎo)致母后被氣吐血昏迷。
經(jīng)過黃御醫(yī)一番診斷,才知道母后五臟六腑虧損嚴(yán)重,這不是一朝一夕才變成這樣,時間大概有二三十年?!?br/>
說到這兒,洛皇語氣哽咽,眼眶翻紅。
“皇妹,黃御醫(yī)說了,母后的身子無藥可醫(yī),大概沒幾個年頭了?!?br/>
“什么?”慶陽公主面色大變。
沒幾個年頭?
她從小性格獨立,母后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洛昉謹(jǐn)身上,而照顧她最多的是容嬤嬤,其次是皇兄。
真要說起來,她同母后的母子情分,完全比不得容嬤嬤。
可她終究是她母后。
她又怎能忍心讓她早逝?
或許,她家乖寶能救母后,她不能急,不能讓自己亂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