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各方心思
大嘴巴這個病傳染性強,還很難治愈,有幸治好的全是前期就發(fā)現(xiàn)的。像這種連太醫(yī)都宣布沒救了的病人,與已死亡其實沒什么分別。
可偏偏秦大小姐一刀下去,竟然就讓人開始好轉了,葛大夫打死都不相信,真的是放膿和仙人掌起了作用,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的獨家秘方。
若有幸學得一二,那真是醫(yī)者莫大的榮幸。
馮杏喜極而泣,跑在廊檐下感謝了半天的老天爺。
秦猛自然也是開心不已,只是開心之余卻忍不住懷疑,怎么從沒聽說過女兒還能治病呢。
秦芍藥這一覺便直接睡到了晚上,在碧青的伺候下吃了點東西,她又去了落楓院,彼時的秦衛(wèi)家已經(jīng)醒過一次,但因身體虛弱,進了點流食后卻是又睡著了。
葛大夫見了李葉秋便精神抖擻地走過來:“大小姐真是神了,這一刀下去竟然真把二少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您這真是華陀再世,扁鵲重生吶?!?br/>
李葉秋被他夸得無語:“葛大夫千萬別這么說,只不是在鄉(xiāng)間時碰巧得到的一個方子罷了。說實在話,下刀之前我是真沒把握能把二弟救回來,只是太醫(yī)都放棄了,我也只好硬著頭皮試試了?!?br/>
葛大夫略微失望,唉,還以為這位是拜了哪位隱世高人為師呢。
李葉秋自然看出他心中所想,不過也懶得管他,她治好了被太醫(yī)宣布死定了的人,肯定是會讓人忍不住想探究一番的,只不理會他們便是了。
反正她一口咬定就是在鄉(xiāng)下得來的一偏方,那些人就算再懷疑也無從查起。
“對了,我二弟情況怎么樣?燒退了嗎?”
“還未全退,不過看這情形,到明天怎么也會退了,難道這仙人掌還有退熱的效果不成?”
李葉秋實誠地搖頭:“我不知道,不過葛大夫如果有空的話,可以用仙人掌做做試驗?!?br/>
反正這東西對人體也沒有壞處。
出了落楓院,李葉秋便向墨韻堂走去,雖然只是猜測,但還是和父親提個醒為好。
墨言和幾個月前并沒什么區(qū)別,只是眼下多了兩大大的黑眼圈,想來這些天秦衛(wèi)家病重,他也沒能好好休息。
“大小姐,來找將軍嗎?”
“嗯,有些事想和他說說,爹爹他在哪里?”
“將軍剛用了晚膳,說是想要睡一會兒,你等等,我這就去幫你叫他?!?br/>
李葉秋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兒說也是一樣的,這些天爹爹怕是都沒休息好,便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等她要說的事說完,怕是爹爹就沒那睡覺的心思了。
墨言追問道:“真的不重要嗎?”
“嗯,不過是些小事罷了,我明兒再來找爹爹也是一樣的?!?br/>
從墨韻堂回去,李葉秋便見著了秦若蘭,白色的衣裳裙擺飄飄,越發(fā)稱得那小腰不盈一握。墨色的長發(fā)綰了個簡單的髻,上頭斜斜地插著一根碧玉簪子,清爽宜人。
李葉秋問道:“等我?”
“是,聽說大姐今日給二哥看病了,大姐我二哥如何了?”
“說是已有所改善,但能不能痊愈我也不敢給你保證。”
秦若蘭有些失望,她抿了抿唇:“那大姐能不能告訴我,我二哥他還好嗎?醒了沒,有沒有說想吃什么?”
李葉秋奇道:“二弟就在落楓院,走過去也不過一會子的功夫罷了,你何不親自去看看呢?”
“爹爹不讓去,說是這病會傳染?!?br/>
呃,差點忘了這茬,李葉秋點點頭:“爹爹的顧慮是對的,等確定危險解除之前,還是不要往落楓院去了,如果那藥奏效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你便放寬心吧?!?br/>
“嗯,好吧。”
話雖如此,但秦若蘭走的時候還是憂心忡忡的。
太醫(yī)都治不好的病,這個鄉(xiāng)下回來的大姐真的行嗎?如果民間偏方都那么有效的話,太醫(yī)們早就集體被罷職了吧。
靜怡軒中,林淑正焦急地踱著步,好一會兒后,張嬤嬤規(guī)規(guī)矩矩地走了進來,只是剛進屋便小心翼翼地關好了門窗。
林淑見她這樣越發(fā)焦急:“怎么樣?秦衛(wèi)家死了嗎?”
“我的大夫人,這話可不是你該說的。再說了,若二少爺真的沒了,這府里還能是這般悄無聲息的模樣嗎?”
林淑咬了咬唇,近來秦衛(wèi)家越來越得將軍看重,她怎能不著急。好不容易秦衛(wèi)家突然得了這么個病,眼看就要死了,她自然是巴不得的。
可顯然,她的愿望沒有成真,她只得頹喪地問道:“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了?”
張嬤嬤小聲道:“聽說已經(jīng)醒了一次了,至于其它的,還沒得到消息。你知道的,老爺不讓我們?nèi)ヌ酵??!?br/>
“哼,說什么怕我們被傳染,結果還不是防著我們么?!绷质缭桨l(fā)不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本來元太醫(yī)都說讓準備后事了,也不知怎的,大小姐卻摻了一腳,如今倒成了這么個狀況,誰也沒搞懂二少爺是個什么情形。不過將軍和二夫人卻是都回自己院落休息去了。”
林淑豁然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驚異的光:“你說什么?”
張嬤嬤嘆了口氣:“將軍和二夫人都回自己院落休息去了,大夫人,想來二少爺定是有所好轉,不然他們哪能這么放心地雙雙去休息?!?br/>
林淑有些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隨即恨聲道:“這個該死的鄉(xiāng)巴佬,每次碰上她我就沒一點好事兒,她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頭算了?!?br/>
張嬤嬤看著她猙獰的臉色,便也不敢多說,自從被奪了管家權以后,大夫的的脾氣是越發(fā)焦躁了,特別是扯上秦芍藥的事,她一準兒變臉。
這也難怪,沒了管家權,大夫人是少了多少收入啊,眼看二小姐下個月就要成親了。老爺給的錢置辦的嫁妝卻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半點出彩的地方都沒有。對比大小姐的十里紅妝,低了不是一兩個檔次,大夫人怎能不憂心。
再加上娘家那邊不停的要錢,她真擔心大夫人過不久便要去當鋪當東西了。
唉,以前也不覺得大夫人從公中貪墨了許多啊,怎么沒了這點收入,生活就這般舉步維艱了呢。
“碧青,去廚房讓人燒點水來,我要洗澡。”
“又洗?世子妃你不是下午剛洗過嗎?”
“這鬼天氣,熱得我滿身大汗,粘嗒嗒的難受死了,不洗個澡我晚上就別想睡了?!崩钊~秋聞了聞自己身上,然后嫌棄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