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瑜連忙叫了門口的警員，將人一起扶出去，送去了醫(yī)院。

    那些青紫的傷在梁瑜的腦海中不停地浮現(xiàn)，讓她有些心里難安。

    派人守在醫(yī)院后，梁瑜便回了警局。

    小九已經(jīng)問完了其他的兩人，然后帶他們?nèi)ダ卫锉嬲J(rèn)了一下程遠，確實就是之前住在長園的病人沒錯。

    至于顧杰，由于沒有尸首，就只辨認(rèn)了衣服和體型，基本也都對上了。

    梁瑜回去的時候，林柏已經(jīng)回了辦公室。

    “怎么樣？那人沒事了吧？”林柏從桌子里走出來問。

    “沒事，只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昏迷了，晚些時候就會醒來了?！绷鸿せ?，

    “你們這邊怎么樣了？”

    “我和老徐跟他談了一些對話，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點?！?br/>
    “說說?！?br/>
    “程遠的眼神確實有問題，但是只會在提到長園和顧杰的時候，會有強烈的變化，變得兇狠，但是一旦恢復(fù)到其他問題，他就不會那樣?！绷职貙⒆约汉眯煲萦^察到的事進行了大致的描述。

    這是他們在今天的試探中發(fā)現(xiàn)的點，為此他們兩還特意去找程遠談了兩次。

    梁瑜聽完后，仔細琢磨了下，按照他們的觀察來看，程遠的確是有精神分裂的情況存在的，但是依據(jù)后來林柏的說法，程遠的這個特殊情況，似乎是因為長園或者顧杰他們引起的，并不像是一開始就有的。

    因為他對于除了長園和顧杰以外的事物，都沒有防御和惡意，但是一提到這兩相關(guān)的，就會立馬變成另一個樣子。

    “對了，他之前說的壞人用的是‘他們’，你們有問出什么來嗎？”；梁瑜忽然想起這件事問道。

    “沒有，每次只要稍微涉及到這些相關(guān)的話題，他都會立馬變得警惕，然后態(tài)度急轉(zhuǎn)直下，迅速切換成另一個人的感覺，一點兒風(fēng)都不透?！绷职赜行┻z憾的說。

    截止到目前來看，程遠的另一重人格似乎格外的聰明而且謹(jǐn)慎，對于他們的問答都能滴水不漏，反而提到常規(guī)的時候，另一個人格就老實多了，像一個處世未深的年輕人。

    “你覺得他說的殺人這事兒靠譜嗎？”梁瑜有些懷疑的問。

    明明程遠對于這件事始終是一個防備狀態(tài)，但是卻會來主動認(rèn)罪，這著實讓人有些猜不透。

    這個案子本就沒有多少線索，只要他不站出來，警方幾乎很難查到，即便是查到也需要時間，他完全有足夠的時間逃逸或者隱藏。

    可是偏偏他就跑了出來，還跑到了警局自首，罪倒是認(rèn)下了，可是卻獨獨不講將尸首藏到了那里，還有案發(fā)現(xiàn)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指向性的線索。

    “很多細節(jié)倒是對得上，可是動機卻...”林柏邊說邊搖頭。

    程遠雖然在陳述案子的時候表達了他的恨意，可是卻沒有因果關(guān)系，讓人覺得他的恨就像是憑空出來的東西，根本站不住腳。

    所以目前為止，除了他的認(rèn)罪，不僅尸首沒有找到，就連動機也都尚不明確。

    “徐法醫(yī)那邊呢？”梁瑜問。

    “他剛說要做什么檢測，這會兒應(yīng)該快出來了?！?br/>
    “那我去一趟他那?！?br/>
    “我跟你一塊兒去。”

    林柏說完，兩人一起去了法醫(yī)室。

    徐逸好像在做著什么檢測，正在觀察著什么。

    “老徐，怎么樣了？”林柏走進來問。

    “快了，你們先坐。”徐逸沒抬頭，眼睛放在顯微鏡上觀察著什么。

    “對了，我剛才送李媛去醫(yī)院的時候，看到她身上有很多傷。”梁瑜開口道。

    “你是說顧杰有可能在毆打她？”林柏一下說出了梁瑜的猜想。

    梁瑜點點頭，“那些傷不像是一天造成的，反而還有重疊。而且...李媛說她沒有生育能力...”

    林柏手指摩挲著下巴，梁瑜的猜測不無道理，因為孩子問題產(chǎn)生的家庭矛盾他們之前也遇到過很多，而且李媛身上的傷也并非一次而來，的確有可能。

    但是因為還沒有問過本人，所以暫時還不能下結(jié)論。

    兩人正思索著，徐逸終于結(jié)束了工作。

    “我想我應(yīng)該找到案發(fā)地點了...”徐逸有些松了一口氣的說。

    梁瑜和林柏同時挺直了身子，湊上前來，“你說什么？”

    徐逸遞過來一個本子，上面清楚地記錄了幾種成分的一些比例和情況。

    “直接說。”林柏懶得分析那些化學(xué)相關(guān)的東西。

    “今天我們跟程遠談的時候，我故意問了幾個可以聯(lián)系顧杰尸體的問題，然后他仔細說了殺人的手法和過程?！?br/>
    “然后呢？”

    “他提到了鋸子你還記得嗎？”徐逸反問林柏。

    林柏連忙點頭。

    “人的骨頭是極其堅硬的，要想將他鋸斷，是很費勁的，而根據(jù)尸體的情況來看，他用的應(yīng)該是木工的那種鋸子，這種鋸子使用起來不太方便，如果地方比較狹窄的話，就會容易帶上其他的一些線索?！?br/>
    徐逸一下子說了一長串，稍稍歇了口氣。

    “所以我又檢查了一遍尸體的脖子，果然這次發(fā)現(xiàn)了一點極其細微的線索---泥土，我將它的成分和咱們以前保存的一些地質(zhì)信息做了比對，篩選出了兩個地方。”

    “所以案發(fā)現(xiàn)場很有可能就在這兩個地方？”梁瑜合上冊子說。

    “沒錯，所以你們接下來帶人去一下我寫在那底下的兩個地方，很有可能找到?！?br/>
    梁瑜和林柏聽完，當(dāng)即就跑了出去。

    兩人帶著人去了徐逸提供的兩個地方，果然在靠近河邊的一個房子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血跡。

    梁瑜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的腥紅，墻上是噴濺的血跡，地上的血已經(jīng)開始滲入土里了。

    由于這個房子荒廢了許久，地勢又處在偏僻的河邊，因此少有人來，所以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樣。

    再加上這里距離程遠的住處并不是很近，因此也就很難懷疑到這里來。

    可是問題也就因此誕生了，這里距離他的住處并不方便，他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將尸體拖回住處呢？

    而且他根本就沒有車，又是怎么在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將那個比他體積還大的尸體運過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