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鵬他們退出了廚房,一來是,刑警隊的人還沒有來,法醫(yī)和一些勘查現(xiàn)場的設(shè)備都沒有帶來,宋飛鵬等人留在廚房也做不了什么,二來則是,廚房里散發(fā)著陣陣誘人的肉香,但是在鹵肉旁邊還擺放著一顆人頭,這對宋飛鵬他們來說是一種很大的視覺刺激,就算神經(jīng)再大條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會受不了。
宋飛鵬他們走到廚房外面,看到老板娘還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廚房的方向,臉上布滿了惶恐,嘴里一直喃喃自語道:“鬼啊,鬼啊?!?br/>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什么都不知道呢,但是宋飛鵬和王兵他們不一樣,這是她開的叉燒店,在她的廚房里找到了人頭,還有那漂浮在鐵桶里面人的頭發(fā),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覺得這件事跟老板娘無關(guān)。
王兵走到老板娘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色鐵青,語氣冰冷的說道:“起來?!?br/>
老板娘對于王兵的話置若罔聞,似乎是沒聽到一般,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廚房的方向,嘴里還在喋喋不休,王兵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頭,她加重了語氣,對老板娘說道:“別裝了,起來?!?br/>
說完,就要伸手去拉老板娘,老板娘被王兵突然伸過來的手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向后一縮,雙腳在地上猛蹬,嘴里發(fā)出一聲尖叫。
“??!”
宋飛鵬剛走出廚房,準(zhǔn)備找個地方坐一下,被老板娘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宋飛鵬轉(zhuǎn)過頭看向王兵,王兵也被嚇了一跳,發(fā)現(xiàn)宋飛鵬看向他,他也看向宋飛鵬,說道:“我什么都沒做啊?!?br/>
宋飛鵬轉(zhuǎn)過頭看向老板娘,也皺起了眉頭,老板娘那驚恐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至少在宋飛鵬看來是這樣,如果老板娘是裝出來的,那么只能說她的演技真的很厲害。
王兵看著宋飛鵬,意思是,現(xiàn)在怎么辦呢?
宋飛鵬看了看老板娘,皺了皺眉,說道:“等人來了再說。”
王兵想了想,也只好這樣。
就在這時,章雷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扶住叉燒店的門框上,看著宋飛鵬,滿臉悲憤的說道:“隊長,剛才我吃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攔我啊?”
宋飛鵬一臉無辜的看著章雷,緩緩說道:“你動作太快,我剛想開口,你已經(jīng)開吃了,我就算想攔也晚了啊?!?br/>
“那你為什么不在我吃的時候說出來???”
“我怕說出來,你會當(dāng)場噴我一臉?!?br/>
宋飛鵬說的理所當(dāng)然,并沒有因為章雷吃了他那份叉燒飯而感到愧疚,這讓章雷愈發(fā)的欲哭無淚。
“叉燒飯味道怎么樣?有沒有吃到頭發(fā)?”
就在章雷痛苦萬分的時候,宋飛鵬問了一個讓章雷想死的問題。
章雷滿臉黑線的看著宋飛鵬,然后松開捂著嘴的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宋飛鵬,嘴里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章雷的臉色急速的變換,然后他就直接轉(zhuǎn)身,又跑到外面開始狂吐起來。
王兵和李磊看到這一幕,也是十分的無語。
宋飛鵬找了個位置坐下后,淡淡的說道:“給他一個教訓(xùn),免得他以后看到吃的東西還那么猴急。”
王兵手扶額頭,也是十分的無語。
不多時,刑偵隊的人終于來到了現(xiàn)場,他們來了之后,迅速封鎖了現(xiàn)場,李磊在拿到工具后,穿好鞋套,戴上手套,拿著工具站在廚房門口,并沒有第一時間進(jìn)去,后面來的警員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好奇,跟著警員一起來的法醫(yī)蕭辰皺著眉頭,催促道:“你到底進(jìn)不進(jìn)啊?不進(jìn)去就把路讓開?!?br/>
聽到法醫(yī)蕭辰說話了,李磊深呼吸一口,這才邁步重新走入了廚房,蕭辰也緊跟其后,當(dāng)蕭辰走進(jìn)廚房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顆被鹵煮過的人頭,人體組織已經(jīng)被高溫融化了,只剩下一顆光溜溜的骷髏,還有兩顆干癟的眼球,蕭辰看到這一幕以后也是皺了皺眉頭,當(dāng)他走進(jìn)那個已經(jīng)揭開的鐵桶,鐵桶內(nèi)還冒著熱氣,蕭辰伸出手揮了揮,驅(qū)散了那些霧氣,就看到了油膩的鐵桶內(nèi)漂浮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頭發(fā),黑壓壓的一片,如果是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了,估計當(dāng)場就炸毛了。
蕭辰看到這一幕,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李磊不愿意進(jìn)來了,任誰在這種肉香四溢的地方看到這些東西,都會極度的不適應(yīng),蕭辰看了看鐵桶,然后對李磊說道:“把這些東西撈出來?”
李磊一臉呆滯的看著蕭辰,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說道:“我...我撈?”
“不然呢?難道讓我撈?”蕭辰看著李磊反問道。
李磊一副吃了死蒼蠅的表情,長長的嘆了口氣,放下手里的工具,對著廚房外面喊道:“來個人幫忙。”
喊完,李磊就走過去,拿起一個笊籬開始在鐵桶內(nèi)打撈那些頭發(fā),因為廚房不大,蕭辰并沒有繼續(xù)待在廚房內(nèi),而是端起盤子中的人頭,走出了廚房。
當(dāng)蕭辰端著放著人頭的盤子走出來的時候,原本留在叉燒店看熱鬧的眾人一臉的驚訝和呆滯,他們愣愣的看著蕭辰手里的人頭,在確定那是人的頭顱的時候,現(xiàn)場先是發(fā)出一陣陣驚叫,接著就是慘叫聲,然后那幾個看熱鬧的人,都捂著嘴和章雷一樣,跑到叉燒店外面開始狂吐起來。
蕭辰看到這一幕,還十分奇怪,不就是一顆沒有人體組織的骷顱頭嗎?有那么嚇人嘛?他搞不懂,不過他也不在乎,他把那顆骷顱頭放在一張桌子上,就拿起法醫(yī)的箱子,取出工具,準(zhǔn)備開始檢查這顆骷髏頭。
一直癱坐在地上的老板娘,在看到那顆骷髏頭的時候,就像瘋了一般,突然開始大喊大叫起來,嘴里一邊喊著‘鬼啊,鬼啊?!贿叧T口跑去,看樣子是想遠(yuǎn)離這顆骷髏頭。
宋飛鵬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老板娘,看到她想跑,立即走過去,一把抓住了老板娘的胳膊,直接掏出手銬把老板娘的雙手拷在了一起,然后轉(zhuǎn)身對身邊的警員說道:“帶回去?!?br/>
王兵和宋飛鵬上車以后,開車去往警局,后面還跟著一輛警車,車上坐著的是叉燒店的老板娘。
當(dāng)宋飛鵬他們來到公安局的時候,宋飛鵬和王兵剛下車,就碰到了刑偵二隊的隊長吳勇。
吳勇看到宋飛鵬之后,臉上立即浮現(xiàn)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宋飛鵬看著吳勇,掏了掏耳朵,轉(zhuǎn)過頭,對王兵說道:“小王,你有沒有聽到有狗在叫?。俊?br/>
王兵知道宋飛鵬說的狗叫是什么意思,王兵一臉茫然的看著宋飛鵬,說道:“有嘛?我怎么沒聽到?!?br/>
“你在仔細(xì)聽聽,不但有狗叫聲,還有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有嘛?”
王兵看到宋飛鵬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他很想笑,但是他忍住了,還十分配合的抽了抽鼻子,這一聞不要緊,還真聞到了一股尿騷、味,順著這股味道,看向了味道的源頭,真是站在他們前面的吳勇身上。
剛開始吳勇被宋飛鵬無視掉了,還一臉憤怒,只是當(dāng)宋飛鵬說聞到了一股尿騷、味,吳勇的臉色就變成了茄紫色,因為宋飛鵬說的沒錯,他身上確實有尿騷、味,但是這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剛才去了一趟現(xiàn)場,在一個公共廁所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所以他身上才有這股味道。
吳勇看到所有人捂著鼻子看向自己,連忙解釋道:“你們聽我說,這不是我自己的。”
不等有人說話,宋飛鵬就接話道:“我們沒說這是你自己的???”
“宋飛鵬,你...你閉嘴。”吳勇轉(zhuǎn)過頭,黑著臉對宋飛鵬喊道。
面對吳勇的喊叫,宋飛鵬又掏了掏耳朵,轉(zhuǎn)過頭對王兵說道:“你聽?!?br/>
“什么?”王兵不解的看向宋飛鵬。
“狗叫聲??!”宋飛鵬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呵呵”
王兵噗嗤一聲笑了,吳勇古銅色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伸出一只手指向宋飛鵬,吼道:“宋飛鵬,我跟你沒完?!?br/>
說著,吳勇就要沖過去揍宋飛鵬,宋飛鵬連忙后退兩步,一邊后退一邊捂著鼻子,嘴里說道:“拜托你別過來,味道很重的,我怕被你熏到?!?br/>
就在這時,局長渾厚的嗓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