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清昨晚上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因此和接走沈云菲的顧念北通了電話之后就去陽臺上打坐了。
她祖上傳下來的這套功法很玄妙,只要能凝練靈氣入體,一晚上不睡覺也能讓人精神飽滿。
晨霧朦朧散去,一線天光泄下,汽車鳴笛聲從遠處似有若無的傳來,寂靜的鋼鐵叢林慢慢從沉睡中蘇醒了。
李秀清睜開眼,聞到從自己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臭味兒吐出一口氣就笑了。
可以凝練靈氣入體之后,當攆著靈氣在體內經脈中流轉,就能夠有淬體的功效,靈氣會逼出體內渾濁有害的物質,讓身體更輕盈更適合儲存靈氣。
只可惜現(xiàn)在的地球靈氣稀薄,如果靈氣足夠,她覺得修仙不僅僅是存在于中而已。
古代有那么多白日飛升的傳說,也許不止是傳說,而是真的有人白日飛升。
秦庭生畢生的心愿就是修道長生,為此他囚禁她逼迫她說出長生的秘訣,他認為她和父親隱瞞了他長生修仙之術,諷刺的是長生之法他早就得到了,只是他沒有那個資質而已。
她真的是一個老人了,所以才會時常想起秦庭生嗎?
李秀清望著高高升起的太陽,舒展身體感受了一會兒清晨清新的空氣,轉身去了浴室。
有了一副新身體,她還是希望做一個年輕人。
清洗干凈身體后,換了睡衣,李秀清就去廚房做了早飯,這時門鈴響了。
“早上好?!崩钚闱逍χ杨櫮畋闭堖M來,“正好我做好了早飯,一起吃點吧?”
“你說你昨晚上干嘛去了,我擔心死了?!?br/>
“替人做了一場法事,收入四萬塊。”李秀清端了一碗白粥放在顧念北跟前,“我得看看到賬沒有,畢竟我現(xiàn)在非常缺錢?!?br/>
“我去,祖宗,你說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這個能耐?!?br/>
李秀清一點都不想隱瞞,于是坐到顧念北對面,“我想和你坦白,畢竟你是唯一一個真心關心李秀清的人。你認識的那個李秀清已經自殺身亡了,我也叫李秀清,是一個玄術師,如果你有心可以查一查四十五年前有一個叫李秀清的玄術師,她曾經開館授徒,在香島富豪圈很有名。”
“你說的什么鬼,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鳖櫮畋蹦樕┯玻瑑蓚€眼珠子卻動也不動的盯著李秀清打量。
“別看了,你看不出什么的,我原本已經死了,可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有意識時就成了在浴室割腕自殺的李秀清,我一閉眼一睜眼中間就流逝了四十五年,我死在香島卻重生在了內地。說實話,能回到內地我很高興,畢竟這里才是我的故鄉(xiāng)。”
顧念北猛的站了起來,腳把椅子拐倒了都沒有在意,“李秀清,別和我開這種玩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必這么婉轉的拒絕我!”
“我就愿意守著你不行嗎?!”顧念北紅著眼眶狠狠的瞪李秀清。
李秀清攥了一下拳頭,一時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個癡傻的男人。
雖然蘇醒在李秀清的身體里非她所愿,但是心中依舊有愧。
“你……”
李秀清想說點什么卻被顧念北打斷了,“女魔頭要見你,是關于解約的事情,你化個妝跟我走。”
“……好吧?!?br/>
李秀清站起來,輕聲道:“我不會化妝,我換個衣服就可以走,你稍等?!?br/>
看李秀清進了臥室之后,顧念北站在原地卻不知所措,他雖然嘴硬不信,可心里卻有了“原來如此”的傾向。
心臟驀然揪痛。
李秀清換上牛仔褲雪紡衫出來就發(fā)現(xiàn)顧念北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疏離冷淡了不少。
這樣也好。
顧念北嘴里的女魔頭就是璀璨娛樂公司的部門經理,是顧念北和李秀清的直屬上司,以作風火辣著稱,據說是個雙。
約見的地方是一個有隔斷的咖啡館,環(huán)境清幽安靜又有格調。
“秀清,快過來坐?!?br/>
繞過綠竹隔斷李秀清就看到一個女人,這大概就是顧念北嘴里的女魔頭肖鵬鵬了。她是蓬松的齊耳短發(fā),耳朵上戴著閃閃發(fā)光的大金環(huán),因為重量的緣故將她的耳垂綴的有點長,畫了煙熏妝,兩只細長的眼睛黑漆漆的,涂了大紅唇,此刻她唇部中間叼著一支纖細的煙,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頹靡貪婪的氣息。
她很不喜歡這個肖鵬鵬看她的眼神。
哼。
“是商談解約的事情吧,賠償金我會在一個月內還清,合同拿來吧?!崩钚闱遄戮椭苯娱_口。
“秀清,別嘴硬了,你現(xiàn)在的處境拿什么還?!毙i鵬吐出一口煙圈笑瞇瞇的看著李秀清,從奢侈牌鱷魚皮包里拿出了兩分合同,她敲擊著桌面道:“這里是兩份合同,這一份是需要你賠償三百萬的解約合同,而這一份,只要你簽了依舊是我手下的藝人,而我將帶著你賺大錢,我保證你會比以前更紅,怎么樣?知道選擇哪一份吧?!?br/>
肖鵬鵬將自己認定的那一份推向了李秀清,并貼心的附上了一支簽字筆。
顧念北冷眼看著作壁上觀,他要看看這位“玄術大師”怎么化解眼前的危機。
李秀清抬手就拿了解約合同,毫不猶豫的要簽下自己的名字,肖鵬鵬見狀抬手蓋住了簽字的位置,“秀清,你再考慮考慮,還記得趙老板嗎,他可是很喜歡你的。”
李秀清冷勾一抹笑,雖是不曾化妝,卻令她看起來冷媚逼人,冷的刮人臉,媚的撓人心。
肖鵬鵬眼波微動露出了垂涎的光色,覆了厚厚粉底的妝在她眼底裂開了無數細紋。
李秀清甩掉肖鵬鵬壓在合同上的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秀清三個字讓她寫的力透紙背。
寫完就站起,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憤怒的肖鵬鵬,“如果我沒看錯,洗去你臉上厚厚的粉底,那么你真實的面相就是,臉耳發(fā)黑,元氣衰竭,眼眶干枯,嘴唇干裂,時常有鼻子發(fā)酸的癥狀,恭喜你,你快死了?!?br/>
“李秀清你這賤人找死!”肖鵬鵬氣的把煙往地上一摔就咆哮了起來。
李秀清冷笑,“好好替你自己準備后事吧,畢竟很少有人提前知道自己的死訊,遇到我是你的榮幸?!?br/>
話落李秀清轉身就走,任憑肖鵬鵬在背后叫罵也無動于衷。
她可不會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顧念北緊跟著李秀清,兩手握拳,“肖鵬鵬真的快死了?”
“絕癥在身,藥石罔效,等死而已。”
李秀清忽然頓住腳,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道:“顧念北,你別跟著我了,回去好好想想還要不要跟我做朋友,我不是你愛的李秀清,我是玄術師李秀清。我這人向來很少交朋友,但是只要是我看中的朋友,一輩子都會不離不棄。”
李秀清戴上墨鏡走遠了,顧念北留在原地,心口絞痛。
即便他再怎么欺騙自己,他的心也承認了一個事實,他偷偷放在心里愛著的那個該死的女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