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是她?”何再來明顯有些激動,他無法想象沒有她的日子,于是,迫切追問道:“快告訴我,她在哪,帶我去見她?!?br/>
柳不凡看著小蝶,想尋找點精神支撐,他也無法想象,當小何知道,這兩年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不是女鬼,而是只男鬼,他的心理陰影面積,會變成多大。
“你確定是他,而不是她?”柳不凡實在不明白,小蝶為什么會如此肯定樓下馬路邊的那只鬼,是小何精神層面里的女鬼。
“你看他視線的方向,眼神里的情感憂愁,你是人,可能感覺不對,但是我,卻能深刻體會到?!毙〉o了柳不凡答案。
柳不凡想了想,道:“我們還是下去問問吧?!?br/>
來到樓下,柳不凡帶著小蝶,徑直朝黑白無常走了過去。
“大哥,活人能看見我們嗎?”黑無常看著柳不凡,問道。
“怎么可能看得見。”此刻的白無常,正看著街對面的黑絲美女,一臉懵呆,“最近火氣有點大,等把這只惡鬼交了差,回去好好歇歇?!?br/>
“大哥,我看見有只千年女鬼跟在活人身邊,這算正常嗎?”黑無常又問道。
“能別逗逼嗎,活人身邊跟著千年女鬼,能算正常嗎?”白無常見黑絲美女上了別人的車,頓時有幾分失落,“看來這次回去,我還得給你好好補補-《黑白無常見習生:在凡界的那些事兒》。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想請問你們一個事兒,這只鬼,是從那棟樓上抓的嗎?”柳不凡的聲音傳了過來。
黑無常倍感震驚萬分,道:“大哥,活人能和我們說話嗎?”
“你耳朵聾了,難道沒聽見嗎?”白無常打量著柳不凡以及站他身邊的千年女鬼,實在沒好氣的罵黑無常道。
“我只是想確認而已。”黑無常滿臉委屈。
“敢問閣下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柳不凡來頭的白無常,只好問道。
“柳不凡?!绷环差H有禮貌一笑,并說明來意:“我只是單純的想問問這只鬼的來歷?”
“問問?”白無常以為事情沒那么簡單。
“問問而已?!绷环矂t覺得事情就這么簡單。
白無常愣愣地看著柳不凡,稍頃后,才道:“人鬼殊途,這只鬼,卻一心想在感情這條路上,走到黑?!?br/>
“還真是你。”柳不凡震驚萬分道。他的這一反應,著實讓白無常嚇了一大跳,“咋了,柳哥?
“沒怎么,只有在腦補一個人的心理陰影面積而已?!绷环矓[了擺手,失神落魄。
“連你也要來拆散我們嗎?”這時候,男鬼說話了,他的聲音十分細膩,聽上去卻如女聲一般。
“我也不是來拆散你們的?!绷环膊蛔瞿前舸蝤x鴦之人,“只是有句話,我不得不說,小何一直把你當成女鬼,你知道嗎?”
“我知道。”
“存在欺騙的感情,還是真感情嗎,顯然不是,你愛小何?”柳不凡忽然發(fā)問。
“我愛。”
“你真的愛小何?”柳不凡在問。
“真愛。”
“你確定你愛的是小何?”柳不凡還問。
“你到底有完沒完?!蹦泄砗鋈惶ь^,眼神凌厲地看著柳不凡。
“看來你愛的不是小何,而是你自己?!绷环矒u了搖頭,“愛一個人,不需要掛在嘴邊,更何況,你這算愛嗎,不算,只能算欺騙?!?br/>
得到答案之后,柳不凡轉(zhuǎn)身就想離開,小蝶看著他,卻突然問道:“你愛我嗎?”
“能不能不要這么無聊?”柳不凡懶得理小蝶,此刻的他,心理陰影面積已經(jīng)替小何感到足夠大了,壓根就沒心情。
見柳不凡正面回答,小蝶開心的笑了,愛,有的時候確實不需要掛在嘴邊。
“你們既然是冥界的鬼差,為何不抓那只女鬼?”見另一只鬼能夠在黑白無常面前肆無忌憚,男鬼沉聲問道。
“能力不行,抓不了?!焙跓o常一臉慚愧說:“我們只是實習生,等級不對等?!?br/>
“抓不了,就不抓,那我呢?”男鬼陡然覺得冥界比凡界還要現(xiàn)實殘酷。
“你嘛?!卑谉o常看了男鬼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算是一顆軟柿子,怪只怪,你太倒霉了。”
“憑什么?”男鬼怨氣沖天,勢要掙脫手腕上的鎖魂鏈枷鎖。
“就憑你木有后臺?!焙跓o常一拍男鬼的后腦勺,又道:“給我老實點,不然讓你死在黃泉路上,別以為你的鬼氣能沖天,你還沒達到那個層次。”
男鬼氣息的暴漲,也讓柳不凡駐足轉(zhuǎn)身,如今的他,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菜鳥了。論膽識,他現(xiàn)在是有了,可是論見識,他比小蝶差遠了。
“翻不起浪來。”小蝶拉住柳不凡,說。
回到何再來房間時,對方已經(jīng)把五千塊錢的靈異處理費準備妥當,柳不凡看著他,哦不,是看著錢,臉色頓然變得深沉似海。
“小何,不好意思,我沒能力阻止他被勾魂使者帶走。”柳不凡神情黯淡,語氣銷魂,“她已經(jīng)走了,臨走前,讓我?guī)Ь湓捊o你?!?br/>
何再來一聽女鬼走了,瞬間就像丟了魂一樣,身體一軟,無力向后倒在沙發(fā)上。
“什么話?”小何似萬念具灰道。
“她說,你會找到更好的,忘了她,好好活著?!绷环苍秸f越發(fā)覺得凄慘無比,小蝶實在看不下去他拙劣的演技,扭過頭去。
“她不會這樣說的?!焙卧賮聿焕⑹峭评硎澜绲娜瞬?,他已經(jīng)可以肯定柳不凡在說慌。
“就知道瞞不住你?!绷环菜上乱豢跉猓盟平饷摿艘话?。
說謊本身,其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因為每一個謊言的背后,都需要更多的謊言來支撐。有的人,天生就會說謊,而有的人,無論怎么學,都學不會說謊。
柳不凡顯然是后者。
“什么都不用說,我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焙卧賮砩袂槠v地說道:“她應該是厭倦了我,所以,才想要離開?!?br/>
柳不凡目瞪口呆,他原以為何再來,已經(jīng)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卻沒想到,對方猜測的結(jié)果會是這樣。
“難道不是?”看到柳不凡驚愕的表情,何再來儼然一驚,他居然推算錯了。
“怎么會錯了呢,難道真如你所說,她并非是厭倦了我,而是被勾魂使者強行帶走?!焙卧賮砟坎晦D(zhuǎn)睛地看著柳不凡,他總覺得對方有難言之隱。
“你到底在隱藏什么?”
“沒隱藏什么,既然沒幫上你忙,那這趟算我白跑,再見。”柳不凡說著就想告辭,從未有過想快速逃離一個地方的危機感。
何再來那雙僅憑蛛絲馬跡就能看到很多事情的眼睛,讓柳不凡惶恐,在對方面前,他就是那只全身赤著的羔羊,所有的秘密,終將會被揭穿,真相也自會浮出水面。
“等等,既然不想說,也不至于急著走吧?!焙卧賮碲s緊喊道,他這人,除了有一個邏輯思維嚴密到爆炸的大腦,和一雙能看到任何細節(jié)的眼睛外,還有一顆愛好奇人異事的心臟。
“交個朋友唄,柳不凡,改天有空一起喝茶聊天啊?!?br/>
落荒而逃的柳不凡,一口氣跑出去好幾條街,才緩緩停下來,小蝶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飄著。
“從未見你這么怕過一個人?!毙〉f。
柳不凡回頭看了看,確定何再來沒追來,才回答道:“你知道人的心理陰影面積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