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釗沒有推辭。
他推了一下眼鏡,掏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后上到臺前招呼燕鴻鵠說了流程。
燕鴻鵠滿腹狐疑:“什么意思,你替換我客串一把?”
“對,書社圈釣魚傳教會嘛,我這個魚餌不放下去怎么釣?”
“你們一中不都是傳教會的擁躉么,你這樣的行為很叛徒啊,會不會被眾叛親離?”
他啞然失笑:“難說,不過又算得了什么,還不就是圖個好玩?!?br/>
燕鴻鵠豎了大拇指:“喪心病狂,那你要玩得開心一點哈。”
李理釗點著頭一上場,立馬有一中的學子狂歡了。
“領(lǐng)隊!領(lǐng)隊!領(lǐng)隊!……”
有不了解的問什么領(lǐng)隊,知道的解釋說:“省中學生百科知識競賽的青岸領(lǐng)隊呀,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選省隊了?!?br/>
哦,是別人家的孩子。
燕鴻鵠和凌婕已經(jīng)下了臺。
燕鴻鵠還吃味:“好了不起么?我還是二中籃球隊的領(lǐng)隊呢?!?br/>
樂遙笑話他:“所以你的領(lǐng)隊稱號算個球?!?br/>
凌婕在一邊插話:“想不到啊,李理釗這么厲害,我在湖光市之前也有耳聞知識競賽,不過我們學校競爭太激烈了?!?br/>
班江一旁接話問:“表小姐之前湖光哪個學校的?”
“湖光一中?!绷桄颊f起自己從前的學校面上滿是自豪
班江驚異了:“省中啊?!?br/>
在江湖省,人們說起湖光一中的時候一般直接說省中,好像江湖省就這么一所中學似的,這是湖光一中獨有的榮耀。
連趙絳凝也第一次知道凌婕的出身:“你,你是省中的,那怎么會轉(zhuǎn)到青岸這小地方來,就算轉(zhuǎn)過來也該是青岸一中啊,怎么到了青岸二中?”
班江繼續(xù)問:“關(guān)鍵是為什么要轉(zhuǎn)學呀?省中的誒,多少人擠破腦袋,可謂一分之差千軍萬馬。你中考多少分過去的呀?”
凌婕說不出話了,光顧著說出來自豪,沒想著遮掩漏洞。
這下怎么和他們解釋。
她求助性地拉拉樂遙的衣袖。
樂遙說:“什么有的沒的,瓜子汽水,趕緊看戲。”
——
李理釗出場戲就很精彩,別人家的孩子引來眾多期待。
他擺擺手說:“感謝大家的盛情參與,活動進行到現(xiàn)在不獨是閱讀興趣的分組,還有激烈的知識競賽。這怎么能不讓人想起兩個月前在青岸市舉辦的省中學生百科知識競賽,又怎么能不想起青岸市紅極一時的傳遞教學活動。興許校園學子們都關(guān)注過,但未必在場所有人都了解。適逢時機,今天就讓我們再次領(lǐng)略一場勢均力敵,讓知識競賽的榮耀再注青岸好不好?”
簡單的一個匯報介紹后,臺下一陣喝彩叫好。
胖爺嘖嘖而嘆:“李理釗這臨場發(fā)揮的水準,真對得起他的身份啊?!?br/>
左曉霧問:“他什么身份?他不就和你們一起在我書社是蹭書的嗎?”
眾人白她一眼,掌柜的你贏了。
左曉霧很抓狂。
拜托,誰才是真正的話事人,我才是書社的老板好吧。我的書社活動到底亂入了些什么鬼東西。
這一次選募沒有預(yù)選名單,甚至都不需要報名,全場參與。
只是在李理釗的有心引導(dǎo)下,將所有人分撥為兩個方陣。
一組方陣大多都是有聯(lián)系邀請碼,清一色的學生。
另一組方陣則不然,甚至有人未必知道為什么如此分組。
好了。傳教會與書社圈,涇渭分明。
組織好方陣,安排好形式,李理釗充當主考官,雙方百科知識搶答。
燕鴻鵠和凌婕各自為方陣計分。
傳教會多多少少有些準備,畢竟百科知識競賽才過去兩個月,相當于之前有過預(yù)演。
書社圈也不弱,方陣中有很多大學生和上班族,畢竟年齡閱歷擺在那里,知識的儲備相當豐富。
你來我往,李理釗報題的速度越來越快,兩組方陣一時伯仲不分高下。
當報題的速度超過答題的速度的時候,答題人的思維完全被條件反射帶著走。
直到李理釗忽然穿插著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觀察員在哪里,叫什么?”
“在四中,是艾……?!狈疥嚴镉腥嗣摽诙?,但欲言又止。
李理釗沒理會,下一個百科知識已經(jīng)報出去了,立馬有被搶答,完全混淆了過去。
樂遙注意到,臺下人群已經(jīng)有異動了,一個帶著帽子的人轉(zhuǎn)身就走。
趕緊讓駱駝跟上,可惜駱駝完全不在狀態(tài)中,再要提醒時候人潮涌動已經(jīng)不見目標蹤影。
李理釗也注意到了。
搜索范圍圈定青岸四中,艾?不知道說得是不是觀察員的姓,這個姓可不多見。
下面他沒有再故技重施,有了關(guān)鍵詞信息之后他也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了。
——
帶著圓禮帽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轉(zhuǎn)過來拐角處,,站停腳步。
耳邊還聽得見書展現(xiàn)場的嘈雜聲,但越聽越受氣,心煩氣躁。
她取了帽子在身前不斷地扇風,咬了下唇角暗罵。
“李理釗你個混蛋,還自稱教主。樂遙你個王八蛋,就屬你最多事?!?br/>
嗯?
小姑娘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角落的另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他悠閑地走過來行脫帽禮,動作優(yōu)雅地摘下頭頂?shù)镍喩嗝?,彎腰?br/>
頭發(fā)的遮掩下,額頭邊隱約可見一道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
這道傷口不協(xié)調(diào)地破壞了少年的風華,教人忍不住心疼憐惜。
……
“你們到底想干嗎?我怎么老是覺得有點心神不定的?!弊髸造F敏感地問。
辛鯉這時候攬著左曉霧肩膀:“掌柜的我們操心這些干么,等著我們書展正戲就好了?!?br/>
左曉霧有點狐疑和懊惱:“感覺我被你們給演了,你們都不是純粹在我那里蹭書吧,別有目的呀?!?br/>
陳悉鵬在一邊狠狠點頭:“我也這么覺得,辛鯉你怎么攪和在一起的?”
辛鯉慍怒地橫了他一眼,瞧不見掌柜的都快失控了么,還在這里煽風點火。
左曉霧果然快失控了,委屈巴巴地:“辛鯉你也是?你們不會都在欺騙我的感情吧,我真心拿你們當自己人的呀?!?br/>
“對天發(fā)誓,絕對是自己人。”辛鯉舉著手表態(tài)。
陳悉鵬連忙也跟上:“對對對,我也對天發(fā)誓,我和辛鯉,都絕對是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左曉霧和辛鯉一起鄙視。
左曉霧只好作罷,有點勉強:“這還要摻和到什么時候,怎么還沒到正題呢?我這書搬來了這么多不能白費功夫吧?!?br/>
陳悉鵬撇撇嘴,這會兒你才擔心白費功夫了,之前那要全場清空的氣勢可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