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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人, 提出來, 我要親自審問?!鄙蛑哿⒃陂T外,指指里頭坐得最舒坦的江陵, 手里捧著碗不知道什么吃食,香得附近幾間牢房的都在咽口水。
眾人都幸災(zāi)樂禍地在心中道江陵活該, 待得看清下令的人,眼睛幾乎都要黏在沈舟臉上。
梅鑫延同學(xué)還激動地“哇”了一聲, “這位小公子生得真好看?!?br/>
江陵道, “沒瞎都能看出來?!?br/>
沈舟等得有些不耐煩, 看江陵還坐那兒沒動, 怒道,“你出不出來!預(yù)備過年是怎么著?”
“好兇?!泵扶窝訁葏鹊貜堉?,“長得這樣好看怎么能這么兇呢?”
江陵冷笑道,“呵呵,關(guān)你屁事?!?br/>
隨即起身拍干凈自己身上黏著的稻草,大步走了出去, “在吃什么?這么香?”
沈舟斜了他一眼, 自顧自地往外走, 衙役似模似樣地跟在江陵身后,就好像真的是在押著他走, 演技杠杠的。
待得出了大牢, 不等江陵說話, 沈舟就把碗塞給江陵了, “端好,手酸?!?br/>
江陵低頭一看,也忒大一個碗,比沈舟臉還大,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炸排骨,大約還撒著椒鹽和辣椒。
沈舟自己又摸了塊帕子出來,從江陵那兒拿一塊啃干凈了,骨頭都丟在帕子上。
“大晚上的,殿下怎么吃得這么油膩?!苯昕此粫汗し蚓涂辛怂奈鍓K。
“不油,炸的很酥?!鄙蛑垡е殴牵皡?,賞你吃一塊,就一塊?!?br/>
江陵笑道,“殿下太小氣了吧,這樣大一碗就給一塊?”
“愛要不要。”沈舟站得有些累,四處看了看,最后在大牢門口的臺階上坐了,把衙役嚇個半死,忙要去搬凳子。
沈舟道,“不用那個,你們回去吧,我就坐這兒吃。”
衙役弓著身子賠笑道,“殿下可要用些茶水?”
“不用?!鄙蛑鄣?,看衙役退下了,這才舔了舔自己手上的辣椒粉,江陵坐到他邊上,把碗放在兩人中間的地上。
沈舟皺眉,重新把碗塞到他懷里,“抱好了,仔細(xì)倒了?!?br/>
“好好好?!苯昕此缘孟?,也有些饞,捏了塊排骨啃,誰知那辣椒粉瞧著少,卻是辣得很,只覺得整個舌頭都要爆炸,“嘶……好辣?!?br/>
“你吃不得辣?”沈舟眨眨眼,“這碗都賞給你了?!?br/>
江陵眼淚都出來了,燈下一雙桃花眼水光粼粼,“殿下莫鬧,饒了我這遭?!?br/>
他從前也是能吃辣的,后來胃不太好就戒了,口味清淡了許久忽然這樣辣,太過刺激了。
“出息!”沈舟慢慢啃著排骨,這塊大約有軟骨,他鼓著腮幫子咬得很認(rèn)真,好不容易才咽下去,他忽然問江陵道,“你既然不吃辣,怎么能喝酒?”
在七殿下的認(rèn)知里,酒喝在嘴里也是辣辣的。
江陵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沈舟又道,“你還是倒過來吧,吃得辣了最多喝些水,喝酒誤事。今日那些老頭子灌酒,別說你說不過他們。”
江陵自然是說得過的,只是氣氛還不錯,大家都喝high了,他笑了下,“殿下說得是,以后不喝了?!?br/>
沈舟看著他,眼底晶晶亮亮的,犯壞道,“今日還好是個小娘子將你拖回去,要是裘總督瞧上你,你那樣不省人事,這會兒可就是清白不保了。生得好要注意保護(hù)自己呀,江解元?!?br/>
想到裘總督那張老臉,以及自己失去神志,任人宰割的狀態(tài),江陵臉一白,胃上翻騰不止,將碗一擱,幾步走到墻根處吐了起來。
沈舟往另一個方向側(cè)了側(cè),避開不雅的場景,繼續(xù)啃他的炸排骨。
江陵將下午吃的點心吐干凈了,胃還是一個勁兒的痙攣,最后吐出來的都是苦水。待得心理建設(shè)重建,他腿都有些晃,進(jìn)去問衙役討了杯熱茶漱口,這才重新坐回沈舟邊上。
沈舟一碗排骨盡數(shù)吃完,“你沒……嗝……事了?”
“殿下晚上少吃些,吃多了不利于養(yǎng)生,再者,吃撐了夜里睡得也不好?!苯曷曇舳硷h了,“今日多謝殿下提醒?!?br/>
往后誰請吃飯都不去了。
硬生生把“不要慫就是干”的江解元變成了一個被害妄想癥。
沈舟擦干凈手,“現(xiàn)在又不睡,我要去審裘雙更了。”
江陵胃又開始鬧騰,他聽到這個名字已經(jīng)有條件反射了,心理生理上都很厭惡。
“誒,我讓人送你回去。”沈舟發(fā)了善心,“方才開玩笑的,裘總督不好男風(fēng)。不過少喝是真的,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清醒,既知道是鴻門宴,還這樣松懈。”
江陵揉揉他的發(fā)頂,笑道,“因為看到有殿下在,就忘了小心。”
他動作很快,揉了一把就把手收回來了,生怕遲了被沈舟撓。
沈舟睜大了眼,摸摸自己頭頂,怒道,“你,你……亂摸什么,爪子剁下來!”
剛走到大牢門口的揚(yáng)州將軍梅庚新覺得心很累,但是已經(jīng)到面前了,只好若無其事地行禮道,“見過七殿下。”
江陵避到一邊,“學(xué)生見過梅將軍。”
古代這個見禮實在煩死人,動不動【自謙】見過【最高那個抬頭】。
沈舟還在怒視江陵,一指梅庚新,“你來的正好,把這個人抓起來大刑伺候。”
梅庚新搓搓手,“這小江解元也沒犯法啥的,殿下就別和他計較了?!?br/>
“哼。”
“行!臣這就把他抓到軍營里去吊著抽,三十下夠不?哦,對了,咱們在揚(yáng)州府大牢呢,臣去問他們借副板子,親自打他,殿下看可好?”梅庚新一本正經(jīng)道。
沈舟又哼了一聲。
梅庚新便拱手道,“殿下慈悲,小江解元,還不給殿下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