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真是說打就打!
慕容朱雀還以為昌寧侯帶人過來會磨嘰幾天,卻沒想到,沒兩天就開戰(zhàn)!
剛開始戰(zhàn)事順利,但羅剎族很快發(fā)現(xiàn)敵強我弱,便開始在山林里捉迷藏,打突襲戰(zhàn)。
昌寧侯也是十分毒辣,先是讓兵士伐木,建出隔離帶,緊接著開始放火燒山。
當慕容朱雀看見滿山大火時,心里想的是——真沒想到昌寧侯還有魔鬼的一面,看來從前在侯府,對她還是不錯的。
羅剎族見對方要把他們家園一把火燒掉,也是憤怒至極,開始了瘋狂反攻。
戰(zhàn)地醫(yī)館。
卻不知睿王用了什么高招,竟讓這個北方兵營來的石軍醫(yī)成了總負責人。
石軍醫(yī)也對醫(yī)館進行了安排:他在醫(yī)館門口安排了幾名醫(yī)童,評估傷兵的傷勢,評估后會發(fā)不同顏色的牌子,之后根據(jù)不同的牌子,傷員會被送到不同的地方。
輕傷者,會被放置在輕傷所,或者重傷所的一樓正廳,重傷則是送到重傷所的處理室。
這個處理室,也是石軍醫(yī)的壯舉——每個資深軍醫(yī)都有一個單獨的處理室,這樣處理傷情,既不會引起其他病人的恐慌、平穩(wěn)傷者的情緒,又不用資深軍醫(yī)們搬著各種繁雜的藥物器材到處游走。
輕傷所,有普通軍醫(yī)進行處理,而資深軍醫(yī)處理完重傷,還可以攜帶簡單藥物,到大廳幫忙處理輕傷。
因為石軍醫(yī)的安排,所以戰(zhàn)地醫(yī)館有條不紊,絕無從前戰(zhàn)地醫(yī)館那般雜亂恐慌。
人人都贊嘆這石軍醫(yī)的能耐,紛紛感慨,不愧是被昌寧侯委以重任之人。
但只有石軍醫(yī)以及其兩名關(guān)門弟子知道,從入門處的“醫(yī)導(dǎo)”,到后面輕傷、重傷分開的科室,還有住院處、包扎處,以及藥房,都出自朱公子之手。
心里對神秘的朱公子,暗暗贊嘆。
至于慕容朱雀和朱流連兩個人,則是直接在藥房工作,成了分發(fā)藥物的藥劑師。
藥房內(nèi)。
一名醫(yī)童跑了過來,“朱大哥,朱二哥!馬軍醫(yī)要二十份金瘡藥,越快越好!”
“好嘞!”
慕容朱雀大喊一聲,“朱二,開工了!”
“是,大哥!”朱流連高聲回答。
隨后,“兄弟”兩人就忙乎起來了——兩人將空間里碾碎的消炎藥,加在金瘡藥里,用紙包好,再交給藥童。
藥童再把這加料的金瘡藥送去給各個軍醫(yī),供軍醫(yī)使用。
藥童離開后,藥房恢復(fù)了平靜。
慕容朱雀檢查了空間里的消炎藥粉,之后扭頭道,“朱二,消炎藥粉沒了,你把碾子搬來,我們兩人碾點藥粉?!?br/>
朱流連委屈地癟了癟嘴,“大哥,咱們能換個稱呼不?豬大和豬二……不太好吧?”
慕容朱雀很認真地問道,“熊大和熊二?”
“……算了,還是豬大和豬二吧?!?br/>
朱流連搬來了碾子,“我自己碾吧,大哥您去休息會?”
“不,一起碾,我不是心疼你,而是這戰(zhàn)事越發(fā)激烈,誰知道一會送來多少傷員?如果消炎藥粉不夠,我就蹭不到經(jīng)驗了?!?br/>
“行,小姐……大哥您用這個,我再去搬一個藥碾子?!敝炝鬟B把沉重的石制藥碾子放在小姐面前,自己又去搬了。
隨后,兩人便一人抓了一把消炎藥粒,開始碾起來。
趁著無人取藥,兩人關(guān)了藥房門,一邊碾藥一邊聊天。
朱流連小聲道,“真沒想到,大哥竟然能用這種方法蹭經(jīng)驗,之前我以為大哥要一個個病人包扎縫合,還在擔心會不會累壞大哥呢?!?br/>
慕容朱雀道,“是啊,我之前也以為得賣苦力,誰想到某人那么給力,竟然能讓石軍醫(yī)當戰(zhàn)地醫(yī)館的負責人?他當負責人,四舍五入,這里不就是我說話算?”
“無論如何,這樣最好。”
“不過,碰見重癥,我還是得上手處理,能救一個是一個?!?br/>
朱流連一邊碾藥,一邊歪著頭看自家小姐,一邊看一邊笑。
慕容朱雀扭頭看她,“笑什么?”
朱流連笑意加深,“我在笑,大哥才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表現(xiàn)的很壞,但內(nèi)心是個活菩薩。”
慕容朱雀挑了下眉,“我這不叫刀子嘴豆腐心,這叫愛憎分明。”
“是是是,大哥?!?br/>
兩人就這么嘻嘻哈哈,邊聊邊制藥。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太子。
朱流連小聲問道,“大哥,我一直有個擔心?!?br/>
“什么擔心?”慕容朱雀問。
“您說,別院有位使用止瀉石頭的老者,您……不怕有心之人去打探嗎?”
“怕什么?別院確實有這么個人,只不過他擅長用路邊的草藥,而不是白石頭,但那老頭早死了,能供出我什么?”
朱流連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還有一個擔心。”
“什么?”
“您說參加我弟弟大婚,沈夫人會不會調(diào)查???”
“應(yīng)該不會,她沒那么閑。”突然,慕容朱雀的聲音一頓,同時,心也狠狠一頓。
朱流連見小姐的藥碾停了下來,擔憂問道,“大哥?”
慕容朱雀眉頭越皺越緊,因為她想起……沈夫人沒那么閑,會不會有其他人很閑?
九皇子?
慕容朱雀郁悶地嘆了口氣,“真是煩?!?br/>
朱流連嚇了一跳,“您在擔心什么?”
“……沒什么,別管他了,如果他敢找我麻煩,呵,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叫好日子過到頭?!?br/>
朱流連更是擔心了,正要追問,卻聽有敲門聲。
朱流連道,“可能是有人取藥,我去看看?!?br/>
“去吧。”慕容朱雀轉(zhuǎn)念一想——事情不是還沒發(fā)生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再說。
于是,便這么放了下。
朱流連打開門,迎面,是一名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易容后的李云池。
李云池笑道,“兩位遠方表弟,午膳時間到了,你們姨母親手做了午膳,讓我拿給你們吃?!?br/>
姨母?
芳齡二十,性別男。
想到堂堂親王偽裝姨母,朱流連差點笑出聲,但卻憋住了。
慕容朱雀沒給面子,直接笑出來,“是嗎?我可愛的姨母,真是太貼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