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看的起你自己了。”他將蘇絡一把推到床上然后緩緩起身,俊美的臉龐籠罩著陰云,邪麗陰柔,居高臨下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想傷害誰就傷害誰,難道就一定是因為你?我有多狠,多決,你又不是沒見識過?!?br/>
“那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這樣對蘇絡,她才只有十七歲呀?。?!”洛小小哭的整個肩膀不停抽搐,眼睛布滿血絲。
元若桑冷冷一笑,然后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直視她,唇角勾起譏誚:“我做事從來都沒有為什么?!?br/>
洛小小聽了他的話立刻抬起頭死死盯著他,像一頭狂怒的獅子隨時要撲上前。
“我生平最討厭的事就是看到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反抗,你反抗一次我讓你痛苦十年,你若生,我便讓你生不如死,你若死,我便讓你求死不得。霜小小,你最好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以后別在輕易反抗,只要是我沒有說不你便不能那樣做,否則……”說到這他笑了,臉頰似浮現(xiàn)一層霞色的光暈般絢麗,然后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有沒有聽說過蒸人?”
“……”洛小小眼睛恐懼的睜大,身體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蒸人便是堆許多柴火,然后將人放在爐子里慢慢蒸,蒸完之后在吃。你說,木頭的味道好還是蘇絡的呢?”他微笑著問,溫柔的像是情人般體貼,眸色卻危險。
“唔……”只覺一陣反胃,洛小小捂住唇便開始嘔吐,干嘔著,淚水拼命往下掉,整個人像是被萬千條繩子緊緊勒住,慢慢收緊,痛不欲生。
元若桑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冰涼的臉蛋,然后站起,回頭時臉色又恢復冷若冰霜:“誰若在我眼皮子底下鬧事,后果,自負。”說完離開,背影宛若嫡仙。
所有人黑衣人漸漸也跟著離開,只離下滿室的腥味與臭味。
洛小小嘔吐了整整一刻幾乎要將心肺都吐出來了,頭發(fā)凌亂著臉色蒼白著,像是整整十幾天沒有吃飯睡覺的人一般疲憊不堪,看到蘇絡呆坐在床上后立刻哭著上前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她,蘇絡就不會變成這樣。
“……”
“蘇絡,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洛小小哭著便抓起她的手掐向自己脖子,看著她在自己眼前流產(chǎn)宛若萬箭穿心般的痛。
蘇絡凄白的臉忽然出現(xiàn)一絲微微笑意,眼神空洞的看向她:“殺了你我的孩子就能回來吧?”她的聲音平靜的不可思議,可越平靜代表她此刻的痛越強烈。
洛小小不停搖頭痛哭,肝腸寸斷:“蘇絡……蘇絡……”除了喊她的名字她不知如何安慰她,她不愛元若桑自然孩子沒了也不可惜,可是蘇絡不同,她愛了他這么久卻沒了孩子。
整個房里一時只能聽到壓抑的哭聲。
過了很久之后蘇絡才輕輕開口說:“小小,我們以后還是朋友對吧?”
“恩恩!”洛小小哭著點頭,雙臂用力緊緊抱住她虛弱的身體不敢松開,她發(fā)誓,發(fā)誓一定要殺了元若桑,一定?。。?br/>
秋天還沒到,但是夏天卻發(fā)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蘇絡流產(chǎn)的當天晚上尋芳懸梁自盡,原因只是元若桑離開了她們的房后去了她那兒,而尋芳以為他是去算自己算帳,畢竟蘇絡在洛小小碗里放了打胎藥后她又加了其它的藥,所以以為事情敗露,加之聽到蒸人便嚇的自殺了,整個元府沉浸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
八月初到的時候,皇上派元若桑去疆外平定戰(zhàn)亂又封他為大將軍,他在朝中的地位漸漸樹立起來了,而大太子和二太子終日游手好閑。
洛小小至從那次后沒有和元若桑說一句話,但是暗中仍在操縱著一些事,比如幫他收買人心,還有一旦聽到哪兒發(fā)生事便借以他的民意廣發(fā)善心,她記得要幫他奪到皇位,但更記得的是不能驚動他,為了寶藏的事可以秘密一直到成功復國,她只有隱忍和等待。
而從那次之后蘇絡性情大變,變得嫻靜淡寧了,不知是不是打擊太深了她開始不愛說話,也不像以前那般氣焰囂張,唯一不變的是一如既往的深愛元若桑,而且閑下來的時候總是和洛小小聊天或是種種花草。
時間就在這表面風平浪靜實際暗藏洶涌中一分一秒的過。
眨眼,一年過了。
和南司夜約定的時間只剩下最后這一年,洛小小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和淡定,雖然那次馬車一別后在也沒有和他見過面,但是她相信寶藏的事情弄的快要差不多了。
這是最緊張也是最重要的一年。
除夕節(jié),家家懸掛燈火,剪著紙畫,大紅的喜字倒貼在門上,煙火不斷綻放,滿城歡慶。
元府也是一樣的熱鬧,或許是因為元若桑去了疆外平定戰(zhàn)亂,所以她們過的還算是開心,木頭因為洛小小幾次帶大夫去看望所以身體好了許多許多,一切,平靜。
春天剛來的時候,元若桑凱旋歸來。
萬人擁擠在城門處等候著他,歡呼著,尖叫著,洛小小因為蘇絡的緣故只好也去等了,等了好久只見士兵們慢慢走近,而他身穿銀色盔甲坐在白馬之上,脖間系著紅巾,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線條分明,英俊干凈。
英姿颯爽,英偉不凡。
“他比從前多了幾分內(nèi)斂和穩(wěn)重?!碧K絡遠遠望著他的身影情不自禁道,眸中愛意涌現(xiàn)。
洛小小聽了之后心情復雜,如果一個男人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她是決對不可能原諒的,正想到這突然感受到一陣灼熱的視線,抬眸的那刻他剛好瞥了她們這里一眼,然后又朝其它百姓望去。
短暫的一眼,沒有任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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