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家燈燭鋪子是鐵衛(wèi)在王府外的一處據(jù)點,有條秘道直通王府后花園的一處枯井。
鮮于的謹慎,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所以,當蘇浣出現(xiàn)在福寧堂時,鄭氏與一眾侍妾,還有蘇哲,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你怎么回來了?”蘇哲最先回神,開口便是責(zé)怪。
若是讓傅太后知道,浣兒在城中……
這個念頭剛一閃現(xiàn),蘇哲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浣安慰的拍了拍姑母的手,問鄭氏,府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鄭氏掩去了眸中的疑慮,將事情緩緩道來――今朝臘八,金氏一大早,就照例差人送了粥八粥進宮。
聽說,王元一帶人來了,她們還以為是宮中放賞。沒想到,王元一進了門,就說陛下吃了魏王府的臘八粥,已經(jīng)人事不知了,他奉太后懿旨,拿人審問。
事起突然,府中的親兵甚至不及反應(yīng),就被虎賁衛(wèi)給壓制了。
金氏不想諸人無謂犧牲,才隨了王元一進宮。
“看來,傅家是鐵了心要將謀反的罪名硬扣在咱們頭上了。”
蘇浣下意識的摩挲右手的那只戒指,倘若金氏熬不住,認下了罪名,傅家就更名正言順了。
“司正,當務(wù)之急,是要將京中的情形告知給殿下?!辫F衛(wèi)說。
蘇浣點點頭,“一則是送消息給鮮于,二來京郊的魏王營,也要去通個氣。那是魏王府所有家底!”
消息從秘道送了出去,次日一早據(jù)點的探子便動身出城。
兩日后的黃昏,消息送到了正在往回趕的鮮于樞手上!
“這一回,傅家真的是下了血本了?!鄙髅珊蘼暤?,“不僅路上設(shè)伏,還在京中搞出那么多事來,甚至還將陛下都牽扯了進來?!?br/>
這幾年,魏王府與將軍府,沒少打擂臺,卻從來沒有動過小皇帝。
“此番不同先前,”鮮于樞冷笑如冰,“咱們的太后娘娘向著大將軍?!?br/>
傅崇還嘗不想從鮮于珉處下手,只因傅瑤不作聲,他才無可奈何。
而今年自己把傅瑤得罪狠了,也難怪人家兄妹齊心。
“慎蒙你傳消息給京中暗衛(wèi),將軍府那邊可以動手了?!?br/>
慎蒙答應(yīng)著還未及退下,又聽鮮于樞說,“我趁夜先行回京,這邊由你照看著。”
“殿下?!鄙髅纱篌@,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跪地勸諫,“這可是生死關(guān)頭?。∪f一出了什么事,咱們這些年的準備,可就全白費了?!?br/>
鮮于樞的眸光落向京城方向,深深吸氣,“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明知浣兒身陷險地,卻不聞不問,倘若她……”下邊的話,鮮于樞不敢出口。
他只知道,自己若失去了蘇浣,縱是贏了天下,也是生無可戀。
江山、性命,他都可以拿來賭。
惟有蘇浣,他不能冒一絲的險,因為他輸不起。
與此同時,韋誠素袍如雪,獨立城頭,天邊殘陽似血,染紅了大半的天空。
“大哥,人已經(jīng)安排出去了。”小六行至他身后,遲疑了好一會,才問道,“大哥,你怎么肯定鮮于樞回獨自回京,而且必走這條道?”
凜冽的寒風(fēng)吹過他如刀的鬢角,發(fā)髻上的白玉簪子堅定不移,縱使風(fēng)再大,他的發(fā)鬢也不見一絲凌亂。
“魏王府是個什么所在。魏王又是什么樣的人。你以為京城中的事情,能瞞的過他。”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更不可能回來了。”
是啊,不應(yīng)該回來。
可是,他一定會趕回來的――韋誠垂下眼斂,又長又密的睫毛遮去了眸底的黯然。
因為,換作自己也一定會趕回來的。而這一條路,以他的行程而言,是最快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