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誰讓他一見面就欺負人家……”
公千羽撅著小嘴,一副委屈,人家小嗎?
她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
“費……費柳,你回來了?這么多年,你去了哪兒?”
喬姌沒有搭理公千羽。
公千羽氣呼呼的在一旁噴著響鼻。
“師娘,好久不見,你可還好?這數(shù)百年,說來話長……”
“你們都散了吧!”
喬姌先遣散了眾女修,帶著費柳來到了書房。
兩人賓主落坐,費柳將數(shù)百年來之事大致的說了一遍。
“你竟然流落到荒蠻之地了?”
“是??!還去了一趟血族,祭拜了師父的墳塋……”
喬姌聽聞此言,低下了頭,雙肩微微抽泣著。
畢竟夫妻一場,也彼此深愛著,如今愛人逝去,以后,還有什么盼頭!
費柳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足有小半個時辰,喬姌終于穩(wěn)住了情緒。
“你的修為……是不是突破道丹了?”
喬姌很不敢相信,但是,感應(yīng)著費柳似有似無的修為和威壓,她只能作如此猜測。
“是的,機緣巧合下,弟子突破道丹了?!?br/>
“果然如此!你師父泉下有知,也會很欣慰。以后不要在自稱弟子了……”
“不,師娘,您永遠是我?guī)熌?,費柳不管什么修為,也永遠是您的弟子!”
喬姌也不再堅持,兩人又聊了一下東庚舜洲數(shù)百年來的事情。
“寧謠和青鳳姐呢?”
“寧謠在閉關(guān),青鳳……遠游去了,已經(jīng)很久很久,據(jù)說是去找你……你是不是喜歡寧謠?下一步你如何打算?”
“喜歡……哎……師娘,如今的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喜歡寧謠了,青鳳姐……我也難以有所交代。”
“這是為何?”
“我有自己的妻子……”
費柳又將堃姑和哈勒小妹之事說了一遍。
“哎~真是造化弄人??!青鳳這孩子,魔怔了!”
“對不起師娘……”
“你有什么對不起,她自喜歡她的,不能因為她喜歡你,你就得娶她吧!就像你喜歡寧謠,寧謠不喜歡你,總不能讓寧謠勉強嫁給你吧?”
看著費柳落寞的眼神,喬姌內(nèi)心莫名的一跳,這眼神,太像他師父了。
那個總是一副賤嗖嗖模樣的人,內(nèi)心深處卻滿是孤獨和心事。
“師娘教訓的是,是弟子執(zhí)拗了?!?br/>
費柳起身抱拳鞠躬。
“師父……”
正在此時,門外一道清脆的聲音想起。
費柳內(nèi)心一顫,這個朝思暮想的聲音,那個魂牽夢繞的倩影,終于要見面了。
“進來吧?!?br/>
一道青衣影映入了眼簾,費柳的眼睛再也沒有移開過。
“師父……費柳,好久不見了?!?br/>
“寧……寧謠,好久不見了?!?br/>
似乎生疏了,似乎心里已經(jīng)有了隔閡,費柳總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隨意了。
他的心跳動得很激烈,也撕開了掩藏數(shù)百年的痛。
如今的寧謠,已經(jīng)還虛大境界修為,而喬姌,也已經(jīng)是還虛境巔峰。
“你還好嗎?其他師兄弟們都好嗎?”
“一場大戰(zhàn),死了不少師兄弟,包括諶舟、祁非、阿牙、高夏等等……”
寧謠每說一個名字,費柳眼前就會閃現(xiàn)他的音容笑貌,殘酷的戰(zhàn)爭。
空氣中滿是沉重,數(shù)百年過去,對于喬姌和寧謠來說,這些悲傷早已過去。
而費柳卻像是來自另一個時空,那些生命依然鮮活,至少在他心中非常鮮活。
雖然他也殺人如麻,死在他手上的各族不計其數(shù),但自己熟知的、有感情的人死去,依然讓他難以接受。
人,就是這么的矛盾。
費柳也無心再多說什么,聊了一會兒,戀戀不舍中,回了葉成良所在的山谷。
“徒兒,再見費柳,你有什么感覺?”
“沒想到,他已經(jīng)進階道丹了,已經(jīng)成了我的前輩了……師父,他的天賦真的那么好嗎?”
“他在宗門之時,你難道沒有思考過嗎?他能獲得宗門比斗的第一,可不只是天賦的問題!他擅長爭斗,你知道他這幾百年經(jīng)歷了什么嗎?”
喬姌嘆了一口氣,將費柳的經(jīng)歷復(fù)述了一遍。
“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他是那種不喜歡因循守舊之人,他喜歡冒險,他也適合冒險,他喜歡自己去尋找機緣,他不喜歡呆在宗門安穩(wěn)的修行!所以,或許這就是別人的修為比他高,但是,實力卻弱于他的原因,他和他師父,真像??!”
寧謠低頭沉思著,似乎明白了不少道理。
“師父,您剛才說,他有兩位妻子?”
“是??!可惜,一個死了,一個出家了……”
寧謠一邊聽著師父的復(fù)述,一邊回想著費柳有別于以往的氣質(zhì)、神態(tài)。
他似乎成熟了,似乎內(nèi)斂了,似乎穩(wěn)重了,似乎有點不那么開朗了。
他似乎和自己之間有了陌生了,有點距離了……
莫名的,寧謠的心有點扎了一下,她不知道費柳是不是走進自己內(nèi)心了。
她不知道,這種走進,是因為覺得他可憐,還是他那憂郁的氣質(zhì)打動了她。
“他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寧謠想起了李青鳳的話。
是啊!
他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位置?
有過位置嗎?
似乎從來沒有過,那只是一個活潑、實力強大的師弟而已。
只是自己眾多的追求者中的一個。
可如今,一切都已成了過往,費師弟的追求也成了過往。
他的表現(xiàn),很明確的告訴了自己,彼此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如今的費柳已是別人的丈夫,哪怕他的妻子已經(jīng)亡故,他的妻子已經(jīng)出家。
寧謠的心越來越疼。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對費柳心動了。
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或許很久已經(jīng)就已經(jīng)種下了?只是自己一直未曾去揭開而已?
寧謠失魂落魄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洞府的,她更不知道,未來的自己,還會不會和費柳之間有所關(guān)聯(lián)。
“徒兒,數(shù)百年不見,看來你修行很努力??!不錯不錯!你神魂深處的石碑封印已經(jīng)解開了吧?”
“師父!您老人家總算回來了!徒兒一直擔心您!徒兒相信師父一定還活著!原來師父早就已經(jīng)知道徒兒神魂中的石碑了?”
曾墨猛然看見費柳,淚雨滂沱的倒頭就拜。
那個曾經(jīng)的三境期的少年,如今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練神大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