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涂杉越發(fā)的焦躁。
眼睜就是這樣,耽誤的時間越長,兩個孩子存活的幾率越小。
他們以公園為輻射點已經(jīng)在四周圍轉(zhuǎn)了三個小時了,早已經(jīng)超出原來席言規(guī)劃的范圍。
算上孩子們剛剛失蹤的那半個鐘頭,四個小時的時間里,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即便一開始可能沒危險,現(xiàn)在也不好說了。
時間每走一分鐘,楚放和涂杉的心就下沉一格,現(xiàn)在已經(jīng)垂墜的不剩什么了。
涂杉混沌的時間越來越短,專注的時間越來越長,楚放對于他的這個狀態(tài)并不看好。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一個人長時間的高度集中精神在一個事情上,這無疑是對自己體能和腦子的超載運作。
如果涂杉繼續(xù)這樣下去,完全無法放松,最后導(dǎo)致的結(jié)果只可能是一個,就是瘋掉。
楚放也煩躁的騷著自己的頭發(fā),拳頭一錘,汽車的喇叭發(fā)出“嗶——”的一聲巨響。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腦子去管什么會不會吸引來喪尸之類的,他只知道一點,他對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無能為力。
孩子們他找不到,不知道是死是活,涂杉的狀態(tài)他解決不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這么的無力和挫敗。
男人仰起頭,閉上眼睛,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做,也沒有人能告訴他下一步到底怎么做才對。
車上唯一一個還有理智的人就是席言,他拿著地圖又重新翻弄了一遍,他還是堅持自己原來的想法,兩個孩子不會走的太遠。
他拍了拍涂杉,“別放棄,咱們再找一次,這次咱們深入的找,一切可以進去的建筑一個不落?!?br/>
涂杉回過頭,雙眼有些失焦,“建筑?”
席言肯定的點點頭,“沒錯,剛剛像一些高樓什么的咱們并沒有挨層的尋找,我現(xiàn)在想想,也許孩子們是被咱們低估了。萬一他們有智慧知道躲藏起來等待咱們的救援呢?一般喪尸找不到,咱們也不容易找到。他們一定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br/>
楚放無奈的苦笑,席言的這個辦法簡直就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是沒有辦法的最后辦法。
這可能是最后的一線希望了。
他開著車,圍著這個區(qū)域內(nèi)的建筑物重新開始又一次的尋找。
只要能進去的建筑物,涂杉就算把鎖打崩了,也一定要進去。
圍著可能的地方,他們一共搜索了范圍內(nèi)的幾十座辦公樓或者公寓民居或者商店底商,等等等。
一個沒有,兩個也沒有,當(dāng)?shù)谑畟€第二十個都沒有的時候,接連不斷的失敗讓涂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是他和楚放誰也沒有放棄,如果找不到孩子,他們就是死在這里也不會離開的。
走到最后,是一座小型倉庫。
楚放忐忑的看著這最后的希望,如果這倉庫里再沒有的話,別說涂杉,連他自己都要崩潰了。
這倉庫不大,看起來很老舊,從外面上著鎖。
涂杉舉起手槍對準(zhǔn)了,“嘭”的一聲,鐵鏈斷裂,應(yīng)聲落地。
楚放走上前去,用力推開了倉庫的大門,揚起一片灰塵。
倉庫有兩層,第一層不知道放著什么,全都被白色的塑料布蓋著,涂杉仔細的看著每一個角落和貨物與貨物之間的夾縫,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楚放拍了拍涂杉的肩膀,沖著他一仰頭,“走,上樓看看去?!?br/>
涂杉沒說什么,兩人大步流星的上了二層。
樓梯口轉(zhuǎn)彎的那一剎那,涂杉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因為他看見兩個孩子完好無損的坐在那里。
這一刻,涂杉整個人如同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涂圖圖一回頭也正好看見了涂杉,先是一愣,然后馬上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容,大聲的喊:“爸爸!”
楚放本以為涂杉會有個喜極而泣什么的,誰知道涂杉立刻恢復(fù)了本來的樣子,冷著一張臉,對兩個孩子說:“你們過來!”
涂圖圖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呢,牽著楚蔚然的手一起站了起來,笑嘻嘻的就奔著涂杉的方向走。
剛走了兩步,涂杉的余光就看見一個東西飛快的竄了出來。
涂杉根本來不及喊叫和舉槍,那東西就沖向了涂圖圖,涂杉看清楚了,那是一只肥碩的喪尸鼠。
那一瞬間,涂杉的腦子好像過電影一樣,難道自己剛剛找到的孩子就又要失去了么?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憑空從天上跳下來一個人,動作比喪尸鼠還迅猛,一把就攥住了它的軀體,手上一用勁兒就捏成了爛泥。
這動作一氣呵成,涂圖圖高興的拍著小手,“好哦好哦,好厲害!武真棒!”
涂杉經(jīng)過了心跳立刻停止又恢復(fù)的過程,才看向那個救了涂圖圖的男人。
確切的說,那不是一個人。
破破爛爛的衣服,高大的骨骼,透明到慘白的皮膚,長到腰的白發(fā),毫無血色的臉龐和嘴唇,還有紅色的眼睛和紫黑色的指甲。
涂杉心跳再次停擺,這根本就是一個喪尸!??!
楚放走上前,攔在喪尸和涂杉之間,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這個喪尸和其他的喪尸比起來,似乎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涂圖圖完全不自覺,抱著喪尸開心的笑著。
喪尸本人面無表情,用沒臟的那只手伸進懷里,掏出了幾個橙子和蘋果遞給兩個孩子。
涂圖圖驚喜的接過來,很高興的問,“這個,給我們的么?”
白發(fā)喪尸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否認。
涂圖圖抱著他親昵的蹭了蹭,“我很餓呢,武,你真好?!?br/>
涂杉醒過神,掏出手槍,對準(zhǔn)了白發(fā)的喪尸,沉聲厲喝:“如果你聽的懂,就躲開那兩個孩子,不然我他媽的一槍崩了你,看看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爪子快?!?br/>
白發(fā)喪尸鼻子動了動。
看了看涂杉,又看了看涂圖圖;看了看楚放,又看了看楚蔚然。
楚放也掏出手槍,他不敢輕舉妄動,怕誤傷孩子,但是只要那個喪尸有什么動作,他就會立刻扣動扳機。
涂圖圖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兒,看看眼前的喪尸,又看看自己的爸爸,完全不明白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涂杉見白發(fā)喪尸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一咬牙,手里的搶對著他的眉心就要射-出去。
這喪尸卻一下子跳了起來,從倉庫上方的天窗那處越了出去。
涂杉一刻也沒停頓,跑過去一把摟住了兩個孩子。
三次啊,三次啊,三次都差點失去了孩子們。
盡管涂杉的面目表情再冷淡,楚放還是感覺的到他此刻內(nèi)心有多么的澎湃。
涂杉抱夠了,冷著臉把兩個小孩子按在自己的膝頭,雙面開工,“啪啪”的就開始一頓胖揍!
“聽不聽話!還亂跑不亂跑!恩?說!”
他從小到大都沒碰過孩子一個手指頭,這是第一次。
他需要讓孩子們記住,什么事情是該做的,什么事情是不該做的。
他并不提倡打罵教育,但是這次他一定要!必須要!
涂圖圖剛被打了兩下就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求饒,“不跑了,嗚嗚,不跑了!再也不了!”
楚蔚然倒是不哭,繃著小臉,癟著小嘴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被打屁股。
楚放有些尷尬,不敢去攔,他知道,這是涂杉的一種方式。
有的事情,小孩子做錯了是該打屁股的,雖然不是每件事兒…雖然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也被打呢…
楚蔚然看了看自己的老爸,眨眨眼,摟住涂杉的脖子,乖乖的繼續(xù)挨揍。
看打的差不多了,楚放摸摸鼻子,走上前去開始勸說。
一時之間,不大的倉庫里充滿了哭聲,求饒聲,啪啪聲,還有一個很拿得上臺面的低沉聲音,不住的說著拿不上臺面的話,“別,別打了唄,打兩下就得了,行唄?啊?行不?”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好朋友留下了多少?你們要不要說句話,讓我知道你們在?閱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