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琴瑟和鳴,蘇繡瞳孔微縮,青年男人的劍竟然是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她的身側(cè)。
伴隨著樂聲響起,一道冷光自劍中放出,直逼蘇繡腦門而來。
好強的劍士,這個人對劍道的理解超出了蘇繡的預(yù)料。
蘇繡不敢托大,袖子中飛出一只金鐘,擋下了側(cè)邊來的劍光。
“好了!”
聽見李道玄和事佬般的聲音,面前的男人停了手,但蘇繡卻不是一個吃了虧就會乖乖咽下的女人。
大手一揮,便是數(shù)個陣盤飛出,見幾道靈光乍現(xiàn),是李道玄出了手。
那幾道靈光轟碎了蘇繡扔出的陣盤,一股恐怖威壓覆蓋住了整個竹林,讓人難以喘氣。
“年輕人,老是喜歡打打殺殺!”
威壓散去,蘇繡也清醒了不少。
她剛剛竟然是情緒有些兒失常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抬眼看向了李道玄,隨后搖了搖頭。
這個老頭子有足夠的實力倒是不會用這樣的手段。
花瑰,自己知根知底,她也不會對自己使用這樣的手段。
那剩下就是面前這個被自己誤認(rèn)為是謙謙君子的這個男人了。
是這個男人搞的鬼?
可看他這么一副面無表情的肅然模樣,又不太像。
“呵呵呵,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李瀾,性子雖是臭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
他為人率直,剛剛你動了他的棋,他就作出了這般的反應(yīng)?!?br/>
聽李道玄一番解釋,蘇繡也不好說些什么,朝前走了兩步,坐在石凳上也就消了氣。
既然是個鋼筋,是一個腦袋只有一根粗線的憨憨,那就原諒他吧。
又看兩人下了一會兒棋,蘇繡還是沒能忍下去。
兩個臭棋婁子殺的難舍難分,而且還互相覺得自己水平很高。
這樣的錯覺讓蘇秀已經(jīng)無語得抽起了嘴巴。
見天上的日頭緩慢的在天幕上滑動。
過了許久二人的棋局才算是分出勝負(fù)。
最終還是李道玄略勝一籌。
等著二人下完了棋,蘇繡的面神變得嚴(yán)肅起來,還未等她說話,李道玄卻先開了口。
“丫頭是來要太華鏡的吧?”
沒有否認(rèn),蘇秀點了點頭。
“拿去!”
李道玄掌心飛出一道銀光,蘇繡抬眼望去,指甲蓋大小的太華鏡懸浮在蘇繡的面前,散發(fā)著淡淡光芒。
上面的7顆寶石被點亮了5顆,看樣子應(yīng)該是這段時間李道玄親自溫養(yǎng)了一番。
李道玄這么爽快的將太華鏡拿了出來,這讓蘇繡也微微有些驚訝。
“你現(xiàn)在是逍遙仙家的大師姐,這東西放在你那里,比放在我這里落灰要好?!崩畹佬袷强闯隽颂K秀的心思解釋的。
好吧,他的解釋。讓蘇繡十分安心。
小心的將太華鏡放入儲物法器中,蘇繡站起了身,行了個禮,打算下山去了。
在下山前,還小小的威脅了花魁一把。
她也不太想讓花瑰這個色老頭占據(jù)了便宜。
一路下山,本以為相安無事的他,卻在半山腰中被人攔住了去路。
“我是該叫你柳箐呢,還是稱呼你為蘇繡呢?大師姐?”
攔住她的正是李星綺,他也不知是從哪里得知了真相,讓蘇繡有些猝不及防。
“唔,怎么稱呼都行。”
撓了撓臉,她感覺有些尷尬,周圍不知什么的就掀起了一陣微風(fēng)。
李星綺長發(fā)飄飄,握著劍的手忍不住的顫抖。
他好像是要拔劍,卻又不知為什么又放棄了。
“有這般的化身神通,為何在秘境中,卻不與我道清楚,蒙騙我這么久,難道我李某人這般的不值得信任嗎?”
蘇繡有些驚愕,腦中思索了片刻,急忙道:
“師兄誤會了,我本是打算與師兄說的,但師兄為人是那般的正直純良,我想也就沒有必要同師兄說清楚了。
師兄你要相信我,師妹不是那樣的人。
你看我的雙眼是這般的清澈,總會做出蒙騙師兄這樣的舉止呢?!?br/>
若不是李星綺和蘇繡一起在秘境中干過扒別人身子的勾當(dāng),李星綺還當(dāng)真就信了。
只是可惜,在秘境中,他早已察覺這位師妹是一位什么樣的人。
唯一物可形容之。
一片蓮花湖中開滿了蓮花,結(jié)果其中卻有株烏漆麻黑的。
唯黑蓮花爾!
“今日就罷了,我還要去面見掌門師伯,下次再見你,必須同我再比試一番,讓我看看與你的差距有幾何!”
李星綺憤憤道,邁著大步子走出了蘇繡的視線范圍。
聽李星綺的話,蘇繡也有些懵,她也不知道他聽到了什么版本流言。
不過他定然是誤解了什么東西。
蘇繡懶得去管,一路下峰,再無事端。
回了自己小屋,在柜子中尋了條長繩,將太華鏡懸掛在房梁上。
聽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蘇繡沒有遲緩,到了門口打開了門,一只黑白相間的花貓穿過了法陣走入了蘇繡的房中。
將口中叼著的留影石放在了桌上,隨后慵懶的趴在桌上一動也沒動。
蘇繡笑瞇瞇的抹了抹它的毛皮,手指順著貓到了它的脖子處。
從厚厚的毛中取出了她暫時寄放在阿花身上的元戒。
將元戒小心佩戴好,蘇繡抱著阿花徑直走到了西面的墻上。
小手輕點在墻上的凹槽中,見陣陣道韻揚起,蘇繡面前的墻亮起了光。
這是一個小型的傳送陣,連接著的正是靈澤山脈腹地。
見亮光閃過,房中少女已沒了身影。
靈澤山脈腹地,洞天福地處。
幾個丫頭正相互奔跑嬉鬧,其中有三個穿著素衣文靜些的女子正坐在兩塊青石上。
她們手中捧著杯熱茶,樂呵呵的看著不遠(yuǎn)處奔跑的丫頭。
在洞府不遠(yuǎn)處的陣法亮起了光,讓端坐的風(fēng)華雪月立馬站起了身子。
黃雅欣也注意到了遠(yuǎn)處的亮光,好奇的偏過腦袋看了過去。
只感覺到一陣靈氣激蕩,自法陣中走出了一位妙齡少女。
她的懷中抱著一只黑白相間的花貓,看起來十分慵懶。
“小姐?!?br/>
見風(fēng)華雪月行過一個禮,蘇繡點了點頭。
遠(yuǎn)處幾個丫頭撒著腳丫子撲了過來,蘇繡偏過身子躲開了她們的飛撲,嘴巴忍不住咧開笑了笑。
“莫要急!”
抬手摸了摸雛菊的腦袋,蘇繡牽著她的手緩步走到了石桌前。
“在這里可安好?”
黃雅欣點了點頭,指著洞府內(nèi)說道:“我很好,只是沒想到你能夠找到這樣的地方?!?br/>
蘇繡將阿花放到了桌上,結(jié)果卻被雛菊一把搶了過去。
看見阿花生無可戀般的模樣,蘇繡捂著面偷笑一聲,隨后環(huán)顧了一圈洞府。
牧彌、藝茗和木棉都不在。
似乎是看出了蘇繡的心思,風(fēng)華抬起手朝著洞外指去。
雖然沒有說話,但蘇繡已經(jīng)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
既然她們出去了也沒有辦法。
同章棲約定的相見之日快要到了,到時候還要將她帶到這里來與她見上一面。
“若你有什么需要,用這塊傳音令牌告知于我。”
從袖子中取了塊黑色的令牌交到黃雅欣的手中,蘇繡也沒有過多的言辭。
秘境與歸鄉(xiāng)耗費了她近一月時間,作為洞府的主人,也要去看看兩名束神宗俘虜?shù)那闆r。
通過幽暗通道,入了小洞穴中。
蘇繡并沒有聞到什么異味,看樣子風(fēng)華雪月將這里打理得十分好。
轉(zhuǎn)過拐角,蘇繡踏入了小洞府內(nèi)。
入眼的是,被喂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魚翁和粉娘子。
魚翁倒還好,應(yīng)該是年紀(jì)大了,看起來只是圓潤了些。
但粉娘子當(dāng)真是胖了一圈,看起來格外的臃腫。
不光如此,這二人先前被廢掉了修為,現(xiàn)在看,他們居然雙雙凝練出了靈氣,又踏入了修行之路。
嘶~
雖然自己在離去時吩咐過風(fēng)華雪月要照顧好洞府里的人,但風(fēng)華雪月是不是有些做過頭了些?
見到往日那個熟悉的身影入了洞府,原本還笑臉相迎的魚翁與粉娘子表情很快變得驚恐起來。
“我有這么可怕?”
蘇繡伸手指了指自己,見到鐵籠子里的人瘋狂點著頭,她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看來自己給他們二人留下的陰影足夠強。
“我也并非是什么魔鬼,只要你安心聽話,我也是可以容許你們修行到一定的境界。
當(dāng)然,如果你們不聽話,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折磨你們!”
見到鐵牢中的二人紛紛點頭,蘇繡笑了。
一旁的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紙張,已經(jīng)裝訂成了冊。
這上面記錄的是蘇繡不在時魚翁與粉娘子的“實驗”記錄。
何時吃的飯,何時吃的藥,吃了幾種,十分周詳。
蘇繡見過之后一目了然。
風(fēng)華雪月太過認(rèn)真,倒顯得她之前做事有些太不嚴(yán)謹(jǐn)了些。
干脆就讓風(fēng)華雪月留在這里吧!
蘇繡心中萌生了這個念頭,但很快又被她打消。
道場那邊已經(jīng)開始沉灰了,如果風(fēng)華雪月留在了這里,那道場便缺人打理了。
心中思索了一陣,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
自打風(fēng)華雪月到了逍遙仙家,她感覺自己都懶散了不少,明明原先只有她和師父兩個人的時候,道場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來著。
親自給魚翁和粉娘子的喂了一次藥丸,見他們這么的乖巧,蘇繡倒也放心了不少。
走出藥房,牧彌帶著藝茗和木棉正巧走入洞府。
在藝茗欣喜的叫聲中,蘇繡體會到了養(yǎng)孩子的快樂。
出遠(yuǎn)門的老母親歸家,在路上正好遇見許久未見的孩子,那份喜悅之感,當(dāng)真是微妙。
“姐姐,我們采了許多的蘑菇。”
看見藝茗如獻寶一樣將籃子中的新鮮蘑菇遞到蘇繡的面前,蘇繡樂呵的笑了笑。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蘇繡有感覺她長高了一些。
現(xiàn)在她們這個年紀(jì)正是長個子的時候,老讓她們待在這深山老林里,或許營養(yǎng)會跟不上。
或許自己應(yīng)該帶她們一起回逍遙仙家?
唔,仔細(xì)想了想,蘇繡決議還是將此事暫擱。
讓牧彌一個人待在這里實在是太可憐了,至少,在她找到新的工具人來接替她管理洞府之前,她們還不能隨自己一起回逍遙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