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靜了。
韓靜如本以為全志龍會立刻來質問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卻沒想到對方表現(xiàn)的和個沒事人一樣,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和系統(tǒng)的對話。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覺?
這讓韓靜如不由得疑惑起來。
“···靜如?靜如!韓靜如!”
端著一盤水果的韓母從廚房出來就看到自家閨女眼神放空,臉色古怪,這讓她心下一惱,立刻便認為自己的女兒還在想那個叫全志龍的男孩。于是她態(tài)度嚴肅的喚了幾聲韓靜如的名字。
“···???媽,怎么了?”
韓靜如回過神來,面上還帶著未來得及褪下的茫然和疑惑,但當她看清母親的臉色后,迅速反應過來沒皮沒臉的嘿嘿笑了幾聲,那個傻樣直讓韓母大感無奈,卻又狠不下心責難她。
“靜如啊,你這次聽媽的,和那孩子分手吧?!?br/>
韓母繞過沙發(fā),將果盤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坐在韓靜如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雙手交疊,面容嚴肅,似乎想要和韓靜如好好地談一談。
兩個星期前,早已回到德國準備工作的韓母在得知全志龍吸.毒丑聞這件事的時候,便火急火燎的讓自己的助理訂了機票,于第二天上午搭乘飛機再次回到了韓國。
“·····”
韓靜如臉上的表情一凝,登時抿唇一言不發(fā),隨后探身從茶幾上的果盤里拿了塊蘋果塞在嘴里機械性的咀嚼。
“···靜如,乖——!”
韓母不自覺的加重了語氣。
而韓靜如仍舊表情僵硬,口中的蘋果一點兒甜滋味兒都沒有,又酸又苦。
事實上從一個‘女兒’的角度來講,她完全能理解能明白韓母的用心良苦,但是對于清楚知道真相還是個被換了芯子的韓靜如來說,根本無法遵從韓母的意愿。
她真的好累。
累到什么都懶得想,累到快要無法呼吸。
無時無刻不在演戲,每時每刻都要嚴守自己的秘密。
圓滑的處事態(tài)度,無懈可擊的表情,就像個完美執(zhí)行指令的機器人一樣。
此時此刻她的心態(tài)開始出現(xiàn)了詭異的變化,變的異常不耐煩起來,韓靜如突然覺得這本就是一個‘角色扮演游戲’,她只要完成了特定的任務就好了,何苦還要裝成一副孝子的模樣?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韓靜如的表情便從僵硬轉為了冷漠,硬生生的將嘴里變得無味的蘋果碎塊咽了下去,但她還是選擇了沉默,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一開口,必定會和韓母爭吵起來,她著實不愿如此,畢竟眼前的女人是這具身體的母親。
韓母并不知道韓靜如此刻的想法,她只看到韓靜如臉上明顯不對的表情,心里一梗,當下便開始真正惱怒起來,她雖不滿于自己女兒的態(tài)度,可更憤怒于那個吸.毒的混蛋對韓靜如的影響。
這種認知讓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韓靜如我警告你,我和你爸爸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你難道要為了那個吸毒的瘋子反抗我們嗎?你這些年來的優(yōu)越的生活是誰給你的?是那個混蛋嗎——???”
“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和你爸爸呢?為什么要這么自私呢?你有想過我和你爸爸的感受嗎??!”
韓母此刻完全沒了儀態(tài),刻薄傷人的話直逼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孩。
“···自私?看您這話說的,說起自私這個詞您和父親可是當仁不讓啊?!?br/>
那諷刺意味十足的語氣讓面容有些扭曲的韓母愣住了。
“您和父親在我小的時候就為了各自的事業(yè)出國,把我一個人扔在韓國,跟我說靜如啊要聽話,靜如啊我們是為了你好,靜如啊你要理解我和你爸爸——”
韓靜如放松身體靠在沙發(fā)背上,彎起嘴角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臉色煞白的韓母。
“嗯我聽話,好我知道,沒關系我理解——”
“韓靜如多乖啊,在學校被欺負了眼淚往肚子里咽;家長會從來都是家里的保姆阿姨去參加也不敢多說一句;過生日的時候沒有一句祝福只能坐在床上給自己唱生日歌;父母難得從德國回來個一兩次,也只不過是去見重要的客戶?!?br/>
她笑的愈發(fā)燦爛了,看到韓母慘白的臉色愧疚的眼神,心中的惡意不斷地膨脹,那屬于這個世界的‘韓靜如’的情緒終于有了起伏。
其實韓靜如早就知道自己恐怕是穿到了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的女孩的身上,而不是系統(tǒng)為她擬造的新人物,這就是為什么系統(tǒng)曾對她說過‘這畢竟是你的親人,不太好將關系搞僵’一類的話了。
如果這女孩的靈魂還在這具身體里,那么她肯定能感受的到,所以這個女孩的靈魂現(xiàn)在在哪,到底怎么樣了,她無從得知。在之前見到韓母的第一面她并沒有太多的感觸,可是這一次,在韓母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感受到明顯不屬于自己的情緒的波動,雖然不是特別強烈,可是由于韓靜如正處在頹然的狀態(tài),便任由那情緒支配自己。
“你看,媽媽,我乖了二十多年,還不夠嗎?!?br/>
韓靜如的笑容淡了下來,心中再也沒有了對這位母親的親昵。
這個時候韓靜如才突然明白,為什么韓母一點也不對她這個冒牌貨起疑心了。
她在扮演‘女兒’這個角色的時候也是隨意的發(fā)揮,完全沒對原主的性格作過了解,而對于她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韓母卻也毫無所察。
二十多年來根本就沒見過多少次,何來熟悉了解這一說呢。
這原主也是個可憐人啊——
韓靜如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jīng)完全失態(tài)的韓母,在心中嘆息。
“所以,您就別管我了。這樣對您和我都好,不是嗎?!?br/>
這么說著,韓靜如再次探身拿了塊蘋果,丟進嘴里,這次的運氣不錯,嘴里的這塊蘋果竟意外的脆甜。
興許是被韓靜如吊兒郎當?shù)膽B(tài)度和大逆不道的話給嚇到了,韓母呆坐在沙發(fā)上看了她半天,捂著胸口,臉色難看、聲音顫抖的開了口,“你不是我女兒……我們靜如才不會這樣跟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刺耳的門鈴聲打斷。
韓靜如微一挑眉,做無奈狀向韓母攤了攤手,接著她手撐著沙發(fā)站起身走向防盜門,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貓眼,在看清楚門外的那人后,韓靜如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金珍兒?她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兒。
門外站著的便是消失很久的金珍兒,對方戴著粉色的鴨舌帽,穿著黑色的夾克,雙手插兜站在門外。
雖然心里略微有點疑惑,但韓靜如從貓眼中看出了金珍兒極差的臉色,本著怕對方出事的原則她還是開了門。
“有事嗎金——!?”
就在她開門的一瞬,一把瑞士軍刀便狠辣的劃了過來,韓靜如條件反射的擋住臉,下一秒鋒利的刀刃便劃破了她的薄薄的衣袖。
“賤人!”
金珍兒見自己沒有得償所愿的劃爛韓靜如的臉,叫罵了一聲,卯足了力氣,將一直握在手里的軍刀再次捅了過去。
“……嘖?!?br/>
迅速瞥了眼被劃傷的手臂,流淌下來的血液很快便染紅了白色的袖子,韓靜如暗罵了一句自己真是圣母,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金珍兒拿著瑞士軍刀的手腕。
見自己的右手被控制住,金珍兒咬牙試圖用左手去抓韓靜如的頭發(fā),可惜卻被韓靜如機警的躲開。
“……靜如?怎么——呀啊啊?。?!”
聽到防盜門那邊不小的動靜的韓母,心里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于是她快步走過去,便看到了這幾乎讓她當場昏厥的場景。
完全沒想到對方家里還會有其他人的金珍兒心里一慌,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變得狠厲,手下用的力道更大了。
“媽,你快報警?。 ?br/>
此刻的韓靜如也顧不了許多,頭也不回的喊了一聲,在躲開金珍兒的左手后,她抬腳對準對方柔軟的腹部就是狠狠地一踹,同時抓著她手腕的手開始反方向用力。
這讓從小便嬌生慣養(yǎng)的金珍兒吃痛的驚呼一聲,手里的瑞士軍刀立刻脫手,韓靜如也趁此機會將落地的軍刀踢的老遠。
“金珍兒你瘋了嗎???”
韓靜如不敢放開表情明顯不對的金珍兒的手,聲色俱厲的吼道。
“瘋了?我才沒瘋,等我劃破你和水原希子那個婊.子的臉,志龍就會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這世上沒男人了嗎????!你們非要搶我的男朋友?!”
“明明我才是主角?。。∶髅魑也攀呛退麛y手度過一輩子的人?。?!”
金珍兒尖叫著搖頭,粉色的鴨舌帽隨之掉落,她的眼淚刷的一下流淌而出,像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一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韓靜如一愣。
如果不是系統(tǒng)讓她做任務,如果她當時沒有被搶錢的男孩捅死,那么,是不是金珍兒和全志龍還會像里那樣傻甜白膩膩歪歪的過一輩子呢?
……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是我嗎?
【系統(tǒng):不會。不是?!?br/>
就在韓靜如這么想的時候,系統(tǒng)斬釘截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系統(tǒng):如果宿主你沒在現(xiàn)實生活中死掉,那我也會尋找其他宿主?!?br/>
【系統(tǒng):至于為什么要拆散金珍兒和全志龍,理由那就更簡單了,在原作者寫完結局之后,中的世界線開始自動延伸,可怕的是作者筆下的金珍兒竟然想玩后宮,明里暗里勾搭bigbang的其他成員,最終成員和‘深愛’著金珍兒的全志龍徹底掰了。而有著女主光環(huán)金珍兒在和全志龍婚后的第二年還是出軌了,出軌對象是另一個組合的某成員?!?br/>
【系統(tǒng):可笑吧?因為一個女人……不過這也不能都怪全志龍,因為那個世界的‘法則’不允許他愛上其他女人,只能一心一意的愛‘金珍兒’,所以不管金珍兒做出何種傷天害理匪夷所思的事,他也只能因為‘愛’而隱忍不發(fā)。直到金珍兒同她的第三個情人去酒店被狗仔拍到,那個世界徹底開始崩壞了?!?br/>
【系統(tǒng):最后那個世界的全志龍死掉了。】
【系統(tǒng):他在街頭被金珍兒的情人捅死了。】
韓靜如懵了,抓著金珍兒的手不由得一松,而金珍兒也趁此時機毫不猶豫的抽出手,反手就死命的掐住韓靜如的脖子并大力的將她按倒在地。
【系統(tǒng):而這個任務的發(fā)布者,就是死掉的全志龍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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