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狗怎么會把阮文雄的話放在心上,根本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跟向前進(jìn)自言自語:“唉,特種兵跟我們特工比起來就是不一樣,要是總司令部的人看得起我,也把我選去嚴(yán)格訓(xùn)練,連說夢話都用那邊的話那就好了!
土狗真是很會說話,但手里檢查傷口的動作就有些停滯。阮文雄見了說:“土狗,你別唧唧歪歪不曉得識相,人家特種兵需要休息。走開走開!讓我老人家親自來看看他的傷怎么樣了!
土狗只得站起來,看著阮文雄在做事,一時插不下手,倒干脆坐在旁邊一塊巖石上去休息了。
想想接著又說道:“這位小,啊不,大兄弟!我一向做夢都想加入你們的隊伍的,其實我這口漢話也都挺過得去的,不知總司令部方面又還有些什么特別要求。兄弟,你這次回去療傷休整,記得要在大頭頭們面前替我美言幾句,讓我也能加入!”
向前進(jìn)心里可慌得不行?現(xiàn)在怎么辦,自己動彈不了,這樣被他們當(dāng)座上賓抬回去后方,那可真就難得脫身了。
在巖石上休息的土狗這時肚子里咕咕咕叫喚個不住起來,四處張望一張望,便說道:“嗯,阮文雄,你好好看護(hù)著他,我去找點吃的來。那邊樹上好像有野果,我去搞點來,特種兵一定餓了,吃點東西,好讓他盡快復(fù)原。”
跟著他又像是有了發(fā)現(xiàn):“對了,他的左手夾板好像松了,你再捆綁緊點!闭f著站了起來,背起了槍。
阮文雄點頭:“好了,土狗你去吧,我曉得了。記得果子要采大一點的,爬到樹梢上去,莫偷懶。昨天在地上撿幾個就回來,吃得你娘的酸掉牙。現(xiàn)在特種兵醒了,要采最大最好的來。”
土狗打個哈欠,說:“曉得!”背好槍就去那邊山上采野果去了。
怎么辦?現(xiàn)在一對一,倒是個脫身的好機會,向前進(jìn)想。然而動彈不了,渾身還虛弱得很,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
照著目前的情況來判斷,自己的處境不會有多危險。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距離國境線有多遠(yuǎn),這兩個敵軍抬著他走了多長距離。他們一定是抬著他向南邊走,如果走上大路,出了叢林,那就不好辦了。
他想自己的傷,看樣子不是很嚴(yán)重,右腿還能夠動,只要等精力漸漸復(fù)原,那么最多也就三兩天,應(yīng)該可以走。到時再想法整掉他們,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捱回去。
正在心里這樣盤算著,忽然聽到山谷外又傳來了一陣嘰哩哇啦的聲音。
山上采果子的土狗最先發(fā)現(xiàn)了,急忙溜下樹,抱著果子向這邊跑,邊跑邊用他們自己的語言大聲叫喊著。
山谷外的特工就向這里走進(jìn)來了。向前進(jìn)心里特別緊張,要是被這些人看穿了那就完了。
“四班長,你們排怎么樣?有收獲沒有?解放軍的偵察兵小分隊呢?”土狗老遠(yuǎn)就問。
來人中一個聲音邊走邊答:“耶!狗哥,又發(fā)神經(jīng)跟我說漢話是嗦?好嘛,那老子就用漢話跟你說。”
“好,好好好!我洗好了耳朵,你搞快!”土狗站著很認(rèn)真的態(tài)度。
“那么,我就話把你知!沒有,那些人有點厲害。我們排死了幾個弟兄,我班里也倒了一個。聽說昨天八連的一個排被他們一個狙擊手壓制射擊,硬是沒有通過開闊地,貽誤了戰(zhàn)機。”對方四班長回答。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土狗連忙問。
“嗯!誰他娘的知道。那次本來可以干掉他們的,誰知道他們的狙擊手那么厲害。我們也派出了英雄狙擊手,不知怎么搞的,好像沒起到作用!彼@話正打中了要害,土狗聽了干咳了一聲,說:“這個,這個……四班長,吃果子!
“不吃了!”四班長說!拔覀儎偛懦赃^了。噫,怎么你們還抬著個人?不像是你們班的,傷得好像不輕啊,我看看怎么樣了!
向前進(jìn)這一次更緊張的不行,背脊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哎呀!瞇眼不睜,慘!很慘!看這臉上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真的很慘。哎呀,是個敵人。俊边@個班長那么一說,他手下的兵立即嘩啦啦踩過草叢圍上來了,槍口紛紛指著地上擔(dān)架。
向前進(jìn)真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土狗和阮文雄趕忙將眾人分開攔。骸皠e開槍,千萬別開槍,誤會了,你們誤會了,他是陸軍總司令部直轄的特種兵,昨天被我們誤傷了,連同那幾個狙擊手也被我們給打了。”
土狗一心急,把剛才那個班長說的,派出英雄狙擊手也不起作用了的原因也說了。
“怎么回事?”四班長驚奇問。
“誤會,說起來都是誤會。四班長,喊他們把槍都收起來,小心走火!蓖凉肥煮@慌。
“到底怎么回事?誰給我個回答!彼陌嚅L看看周圍,看看阮文雄和土狗,再看著地上擔(dān)架上的傷兵。
土狗咳嗽一聲:“唉!我跟你說,我們當(dāng)時追趕那隊偵察兵,跟著草叢倒伏的印子追到一個山嶺上,哪里曉得那里的人卻正是我們的英雄狙擊手在狙擊敵人,但被我們連長那個蠢貨下令給打了,二死一傷!
那個四班長奇道:“有這樣的事?弟兄們,把槍收起來,莫踩了蛇尾巴!難怪昨天敵人順利跑脫了,這都是你們的功勞。嚯嚯嚯,這回你們有好戲看!”
阮文雄大大咧咧地毫不以為然:“都說了是誤會!”
“誤會?呵呵!沒那么簡單。這次你們排慘了!看看,還連帶總司令部的特種兵都給弄成了這個樣子。實話告訴你們說,我還從來沒見過傷得這么慘的!彼陌嚅L是個喜歡看熱鬧沒事愛把人往死里推的家伙。
“那么,你想要怎么樣?”阮文雄問。
“不怎么樣,我能把你們怎么樣?我又不是上頭的!不過,你們打死了他們二個,呵呵,打自己人那么厲害,有沒有想到這是什么后果?搞不好統(tǒng)統(tǒng)要吃花生米哦!慘,很慘!”四班長言畢仿佛害怕不已,止不住大搖其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