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林之絮跟過來的腳步聲,狼影男人緩緩地轉過身,將駕駛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拖到她身前。
“你這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坐下來慢慢聽我講?!?br/>
狼影男人給林之絮的印象是直接粗暴,他突然變得含蓄蘊藉讓林之絮有些接受不了。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愈發(fā)嚴加戒備起來。
見林之絮站在原地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狼影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我并非存心與你過不去,我恨的是吳……你的烏爺爺,不是你。那晚我的做法的確有些魯莽,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對你動粗。”
林之絮有些納悶狼影男人這到底是在解釋還是在道歉。想起烏燁曾教導她說,有教養(yǎng)的人是不會在別人敘事未完時,輕易去打斷。她耐下心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狼影男人清了清嗓子,續(xù)道:“雷卡戈跟隨我?guī)资馈嗄炅耍闶俏以谶@世上唯一的朋友和……親人。”
“那晚,在得知雷卡戈是吃了你給它的糖才中毒身亡的消息后,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你烏爺爺在借你的手來殺我和雷卡戈滅口?!?br/>
“等等!”顧不得烏燁教給她的那些做人該有的教養(yǎng)和好習慣,林之絮打斷狼影男人的話,“你說那晚你的狼是因為吃了我給它的糖才會那樣的?”
“是,你沒有聽錯,我和雷卡戈也絕對沒有搞錯?!?br/>
林之絮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這個消息讓她無法接受,懷疑和迷惘在她腦中交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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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是太爺爺臨終前讓烏燁轉交給她的,這中間應該沒有經過第三個人的手,那會是誰?如果那晚雷卡戈沒管她要糖,那中毒的人豈不就是她林之絮?
“這糖被你的淚水打濕了,不要了吧?”
“要。”
“那好,記著這糖只能你自己吃?!?br/>
猛然想起離島前在收拾東西時,與烏燁的那段對話,難道烏燁早就知道這糖有毒?難不成是她的眼淚有毒?怎么可能?林之絮感覺這有些太過于匪夷所思。
雷卡戈中毒后是誰救了它?顯然狼影男人是沒這個本事的,如果他能救得了他的狼,也不至于因狼死而傷心過度到要殺她抵命。
對于當時年僅十周歲的林之絮而言,狼影男人講述的這個消息的信息量實在有些大,一時之間她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害雷卡戈,我也不想再追究這件事,畢竟事后你落水險些喪命,而雷卡戈也活過來了。所以,我只想將真相講給你聽,并……向你道歉!”
在說出這番話時,狼影男人的眼中只有歉意和真誠兩種情緒。
對狼影男人的仇恨被毒糖事件帶來的疑惑和震驚所壓倒,林之絮訥訥地回應了聲,“沒……你不用道歉,那糖本來是我自己想吃的?!?br/>
“我知道,雷卡戈醒來后都跟我講了,是它貪嘴造成的?!?br/>
看著眼前這個沒有影子的奇怪女孩,狼影男人感覺這女孩像一個大謎團。
就連登船救雷卡戈的老龜也說這女孩并非常人,勸他善待這孩子。
甩眼向休息室已經睡著的雷卡戈看了眼,林之絮很想問問狼影男人,雷卡戈剛才到底是怎么受的傷,有沒有什么大礙,可又怕刺激到狼影男人。便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了,不說這個了。船上的飲水已經成問題了,雷卡戈這幾天喝的都是我接的雨水,過兩天恐怕我們仨都得喝雨水了。”
發(fā)覺到林之絮看向雷卡戈的視線,狼影男人直接將話題轉移。
“?。俊绷种跤行┘{悶,記得在碼頭的時候,烏燁曾問過狼影男人船上的飲食和柴油是否夠用,這才幾天就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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