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煙似乎很不舒服,厲先生上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將身上的被子踢到了一邊,呼吸聲聽起來很沉重,腳下還不老實,直接將毛團小朋友踢到了地上。
毛團見到主人來了,立刻“喵喵”過來告狀。
厲先生看了它一眼,直接越過它,走到莫煙身邊坐下,咬著瓶蓋兒將白酒拆開,一股腦倒在了毛巾上,頃刻間,房間里到處都是酒精味……
將毛巾用就浸濕,厲先生捏著毛巾,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皺起眉頭,突然覺得無從下手。
他的視線自上而下的將莫煙看了個遍,猶豫了幾秒,伸手將她的衣服解開……
半個小時后,厲先生丟下毛巾,紙巾鉆到了浴室,不一會兒浴室就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專屬于男士的涼水澡。
十分鐘后,厲先生披著浴袍從里面出來,拿過手機,道,“已經(jīng)擦了。”
“手心腳心都擦了嗎?”
厲先生存了幾秒,“不是擦全身嗎?”
醫(yī)生……
莫煙醒來的時候,盯著眼前房間里略微有些眼熟的擺設,蹙起眉頭。
她伸手揉了揉身上額頭,腦袋里像是灌了鉛,沉甸甸的,有些悶,很不舒服。
渾身也酸脹酸脹,還有一股濃烈的酒精味,聞著很不舒服。
她抬起身穩(wěn)了穩(wěn)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這味道是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她皺著眉,努力想著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迷迷糊糊只記得自己在長椅上發(fā)呆,最后好像被人抱走了,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就像爸爸,像兄長……
她一怔,突然想起這地方是哪兒了,一個多月前,她還在這里呆過。
所以……帶她回來的真的是厲先生!
莫煙僵住動作,臉色變得有些復雜,好半天,才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結(jié)果腳下突然踩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沒等莫煙意識到那是什么,就聽見腳底下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聲。
毛團同學身上的毛都要炸開了,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一下子跳到幾米遠,一邊沖她叫,一邊往后想逮住自己的尾巴,舔一舔受傷的地方,結(jié)果怎么都捉不住尾巴,急得“喵喵”直叫。
明明是難過的心情,莫煙此刻心情突然明朗了些,她走過去,彎下腰低聲說了句“抱歉”,然后將毛團抱進懷里,伸手輕輕幫它揉著受傷的尾巴。
毛團享受的往她懷里縮了縮,撒嬌的叫了兩聲。
莫煙還是有些不舒服,抱著抱團揉了揉一會兒,就將小家伙放到地上,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等她打理好,下了樓,才發(fā)現(xiàn)樓下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音,厲先生似乎不在這里。
莫煙心里輕輕松了口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無所有,欠不起,也還不起任何人情。
客廳真的不見厲先生,莫煙猶豫了一下,去書房敲了敲門,沒有聲音,她猶猶豫豫的走出來,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什么東西燒焦了。
她皺起眉,順著味道,突然發(fā)現(xiàn)味道是從廚房里散發(fā)出來的,她走到廚房一看,發(fā)現(xiàn)燃氣灶上煮的東西,沸騰的往外冒,咕嚕咕嚕全都滴到了燃氣灶的火焰上,原本淡藍色的火焰變得焦黃,散發(fā)出奇怪的味道,而且那火已經(jīng)蔓延到旁邊的砧板上,小股小股的冒煙兒。
莫煙顧不上多想,隨便抓了一個濕毛巾就去撲火,可她不知道拿毛巾是厲先生擦過漏到灶臺上的油的,結(jié)果一拍打,毛巾一下子著了起來。
眼看就要燒到她的手上,莫煙驚慌的將手里的毛巾丟開。
沾了油的東西,一下子著得更旺了,莫煙還想去撲。
身后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到身后,動作靈敏的關(guān)掉燃氣,然后抄起一條濕毛巾,將上面殘余的火給撲滅了。
莫煙呆呆的看著這一切,還沒回神,就被人拉著從冒煙兒的廚房扯了出來。
“你在干什么?自殺?”
厲先生的聲音潛藏著憤怒,犀利刺耳。
莫煙怔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皺著眉掙開他的手,沉聲道,“我為什么要自殺,錯的又不是我!”
“那你在廚房點火做什么?”
厲先生的聲音平靜了幾分,卻依然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感。
莫煙別過頭不想回答。
厲先生一把捏起她的下巴,聲音冷了幾分,“告訴我,你剛剛到底想干什么!”
莫煙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拔高聲音。
“厲先生,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廚房的火開著,你跑哪兒了?是不是想把我燒死在你家?”
厲先生一怔,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然后別開眼,輕咳了一聲,不再說話。
莫煙深吸了口氣,平靜了一下情緒,看了眼不打算解釋的男子,精致朝廚房走去。
厲先生皺著眉,攔住她。
“你又去里面做什么?”
莫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嘴唇大膽的動了動,“喝水?!?br/>
厲先生……
廚房的煙霧還沒散去,里面的味道有些嗆人,莫煙皺著眉,走過去接了杯水,正要離開,忍不住好奇,往鍋里看了看。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里面黑黑的一層,幾乎都給燒干了,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但是灶臺上卻層零零星星看見些黃色的小米,她隱隱猜到了什么,心里漲漲的,復雜又沉重。
莫煙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上放著兩盒和記齋的蝦餃,一袋生煎包,厲先生坐在旁邊看新聞。
莫煙頓住動作,張了張最,想問些什么,最終只說了句,“謝謝”。
厲先生勾了勾唇角,等到莫煙吃得差不多了,將剩下的東西吃掉。
莫煙望著他這幅自然的動作,臉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她安靜的坐在一邊等著,她知道他有話跟他說,而她同樣也有話跟他說。
厲先生用完餐后,拿過紙巾擦了擦手指,抬眸望著她,緩緩道,“我所說的收購,永遠起效?!?br/>
莫煙一怔,瞳孔輕輕縮了縮,慢慢握緊拳頭,好久,才發(fā)出聲音,“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厲先生,你想要什么?”
厲先生彎了彎唇角,沒說話,但是看著莫煙的目光卻深了幾分,那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莫煙的眼神從恐慌變?yōu)閺碗s,最后歸于一片死寂,厲先生這么看著,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好久,莫煙才動了動,站起身,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