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不緊不慢,見對方擺出守勢,他單手持刀,右手快速的擺了幾個手勢,韓大熊會意,大喝一聲:“上?。 ?br/>
先上的人是李忠,他蓄力一刀劈向敵方帶甲士的強側(cè),用的是最常用的刀勢,毫無危險而言。這一刀毫無疑問的被擋下了,甚至守方還有余力反擊一刀。不過李忠仿佛吃定了他不會冒險反擊一樣,不等站位恢復就再劈一刀。敵方帶甲士不假思索,照舊一刀擋回去。
這樣下去是危險的,如果李忠被強側(cè)牽制,他的弱側(cè)就會暴露在那個輕兵的刀鋒之下,韓大熊得替他補位才行。
輕兵瞄著韓大熊的身位,希望找到進攻的破綻。可是……這人呢?
他一愣神,帶甲士發(fā)出了一聲痛呼,原來韓大熊一個后轉(zhuǎn)身,一個很別扭的腳步從李忠弱側(cè)身后繞到了李忠的強側(cè)身后,而且他手下絲毫不慢,一刀迅捷的劈向帶甲士的手臂。他和李忠配合已久,該用力時力道十足,該用巧時,又快又準,恐怕比他用筷子還如意幾分。帶甲士哪里知道這一刀會從這里冒出來?在他看來,就好象李忠生出了兩只手臂一下劈來兩刀,他連躲的時間都沒有,手上的刀再也把持不住,脫手飛出。守方輕兵大驚,也冒進向失去掩護的李忠的弱側(cè)攻去。那知道李忠也是一個后轉(zhuǎn)身,確是從韓大熊身后翻飛過去,兩人配合無間,明明兩個人,卻像一個人一樣靈活翻飛,妙到毫巔。這一刀落空的同時,韓大熊一刀也卸了他的武裝。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帶甲士被輕松打倒,在地上花了點功夫,卸了頭盔。
此時戰(zhàn)場另一邊,三個帶甲士和三個輕兵的組合和對方兩帶甲士和3輕兵的組合卻遇到了麻煩。敵軍一帶甲士帶2輕兵組成三面對地守陣,側(cè)翼有另兩人掩護。進攻的三個二人組不僅沒討到便宜,反倒損了一輕兵。
李忠和韓大熊立刻加入戰(zhàn)團,敵軍見勢不妙,陣型向外移動意圖延長抵抗時間,再度沖殺之下,雙方隊形都發(fā)生了混亂。亂刀之下,攻方再倒下3人,守方也有三人判殘。
最后兩人在拼掉一人后也被亂刀砍死。此時守軍全滅狀態(tài),攻方還剩下3人,李忠,韓大熊和另一名帶甲士,三人不敢大意,立刻殺向據(jù)點??墒遣排艿揭话耄门惺謩菀粨],示意恢復時間到,守軍那三名帶甲士不僅體力休息充分,還恢復了“健康”,能重新投入戰(zhàn)斗了。
李忠立刻揮手道:“停步,恢復體力,他們肯定要沖過來了?!?br/>
戰(zhàn)事發(fā)生了逆轉(zhuǎn),本來,攻方在東側(cè)廢堡還有一名帶甲士應該已經(jīng)恢復了體力,可是沒法及時趕過來?,F(xiàn)在攻方守方都是3名帶甲士,可是攻方經(jīng)過急行軍又經(jīng)過了連番惡斗,體力已經(jīng)消耗的七七八八。而守軍這三名則是全滿體力,打起來戰(zhàn)力要拉開好大一截差距!這不僅是格斗課教給他們的,更多是實踐教給他們的。
李忠和韓大熊和另一人結(jié)成三人背靠背陣站好,每個人都是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如果不是意志支撐,他們早就坐在地上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守軍見狀,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毫不客氣的發(fā)起沖鋒。
第一輪,三人猛攻李忠。李忠盡力自己擋了兩刀,韓大熊替他擋了一刀,然后大熊體力耗盡,被抓住機會給卸了刀。
“草,敢動你熊爺爺你們死定了!”韓大熊嘴上大叫,但是自己連邁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熊搖搖晃晃的坐下,依靠他身軀的阻擋,剩下兩人艱難地擋著體力全滿三人的輪流攻擊。經(jīng)過一輪換刀,李忠砍死一人,另一個帶甲士也中刀失格。李忠這下面對的是兩個人的聯(lián)手攻擊。
也許是覺得勝券在握,守軍兩帶甲士不慌不忙的笑道:“李忠,這下我們要卸掉你的頭盔!”
李忠不說話,只是瞅準了一個機會,把地上不知道誰掉的另一把木刀撿了起來。他要雙刀對敵。這樣至少面對同時砍來的兩刀有一戰(zhàn)之力。
“雙刀流?你沒機會的。高年級也沒人練成呢!”有人嘲笑道。
李忠并不答話,只是提防著對手的進攻。這兩人調(diào)整了兩下,便一起朝他沖鋒過來,顯然是十拿九穩(wěn),就算放棄防守,以刀換刀,李忠也只能砍掉一人,自己也會被判負。
那知道,就在二人踏上沖鋒的最后一步之前,李忠突然將一把刀一扔,然后自己雙手持單刀發(fā)起反沖鋒。二人被扔過來的刀打亂,下意識的亂了刀勢,李忠可不會和他們客氣。反沖鋒時瀟灑的先重側(cè)磕飛一人的刀,然后順勢刀身下壓拖刀劃過他空門大開的身軀。這一擊含有雙方反沖的力道,就算不判殘,他也一時半會疼的起不來。圍觀群眾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進攻實在是慘烈!
眾人都被這最后的變故震驚了,之間李忠走不了幾步,繼續(xù)停下直喘氣,連持刀姿勢都保持不了了。
局面也變成了單對單。此時rì頭西斜,恐怕等不到攻方最后一人趕到,戰(zhàn)斗就要落幕。因為攻方?jīng)]有攻下所有廢堡,將會判負。
所以兩人都知道這會是最后的幾個回合了。
也許是被李忠最后反擊的一刀震撼,攻方并沒有沖上來換刀,畢竟他知道自己占優(yōu),不會傻到再上來冒險拼刀。他碎步上前,不緊不慢的圍著李忠繞圈子,利用體力和機動優(yōu)勢,尋找李忠的破綻。李忠自己,則只能原地轉(zhuǎn)向,提防對手的突襲,陷入了絕對的下風。
“上啊!上!”判負的傷兵,圍觀群眾和裁判都圍了上來,關(guān)注這最后的一場戰(zhàn)斗。他們都為自己方的戰(zhàn)士鼓氣加油。“砍死他。廢他的腳!”還有各種支招的。
守方繼續(xù)繞圈,阻止李忠恢復體力,不過他也失去了耐心。開始假動作來制造破綻。李忠似乎被他的假動作嚇到,好幾次都被晃動的幾乎要跌到。不過他是完成了數(shù)次jīng彩擊殺的戰(zhàn)士,沒有人敢輕視他的行動,誰知道這是不是騙招和陷阱?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發(fā)出致命反擊的體力呢?
場下甚至已經(jīng)有人開始開賭博盤口。有人湊到韓大熊身邊套話:“大熊,李忠這還有體力嗎,你看這局面……”
“切,我們伙長就算躺著也能殺人,你們自然不夠看的!”
這個自然是吹牛。韓大熊知道這也差不多是李忠的極限了,他也不知道最后會咋樣。這場面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之前的情況差不多也是五五之數(shù)吧,畢竟能活到最后的,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戰(zhàn)士,體力的差距幾乎是無法彌補的。
圍觀始終是圍觀,場內(nèi)的兩人才是最緊張的,李忠仍然在喘著粗氣,他實在是有點撐不住了。他已經(jīng)劈出多少刀了?恐怕有三十刀了吧,這已經(jīng)是平時的極限了?,F(xiàn)在就算對方不動讓他砍,他都不一定能把動作做出來!
正在疲憊間,忽然一個女孩子的細嗓子驚叫起來:“小心!”
這是魏萱的聲音。她雖然不是什么高手,也早早的當了炮灰被判負。但是她一直緊張的盯著場內(nèi)的局勢,她知道這個同學,她曾經(jīng)觀察過之前的戰(zhàn)斗,發(fā)現(xiàn)這個人假動作和真出刀有一點細微的區(qū)別。他真出刀時會習慣xìng的把手在刀把上稍微轉(zhuǎn)一點角度。所以她一發(fā)現(xiàn)這個習慣xìng動作,就尖叫提醒。
李忠本來已經(jīng)跟不上對手的節(jié)奏了,這一聲讓他一個激靈就反映了過來,及時的守住自己的要害。這一刀果然不是虛招,他被打的退后了幾步,險些握不住刀。
“李忠不行了!他腿都在打顫了!”有人眼尖,發(fā)現(xiàn)了李忠的窘態(tài),叫道。這樣沒有人嘲笑,因為堅持到現(xiàn)在的都是高手和勇士,他們都是在戰(zhàn)場上打拼過的人,心里打心眼的佩服這樣的人。在他們看來,這樣情形,就算認輸也不算什么,實在是太艱難了。
對方的帶甲士也沒有繼續(xù)垃圾話,他也不愿純靠耗時間來贏得戰(zhàn)斗。這樣雖然是最明智的選擇,卻不是戰(zhàn)士的天xìng。
他再次發(fā)起了沖鋒,他要一擊必殺,他交錯步起步,中途還用墊步迷惑了防守方,這樣一次進攻,就算對手體力全滿,也不一定擋的下來。這樣的氣勢,絲毫不弱于李忠曾經(jīng)做出的技巧。
李忠調(diào)整了一下腳步,兩柄刀沉重的撞到了一起,他甚至不知道這一下還能不能抓住自己的武器!幸運的是,就要到極限之前,力道開始減弱了。李忠順勢將刀身一轉(zhuǎn),憑感覺刺了出去,然后他身體就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上。他聽見周圍人歡呼起來!
“誰贏了,沒看清??!”
“李忠刺中他沒?”
“中了,中了!那人的刀都丟了!”
“贏了我們贏了!?。?!”
“臥槽不是吧這都能行?”
李忠知道自己贏了。他的最后一擊肯定是幸運的擊中了對手的手腕或者手肘,讓他把握不住,丟了了武器。因為他自己就算累的全身都失去了直覺,還能覺得刀牢牢的長在自己手臂上呢!他躺在地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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