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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穿內衣的小姨子做愛 大寧奉天十六年遠在皇朝疆

    大寧奉天十六年,遠在皇朝疆域北端的草原之上,無數(shù)身穿赤色甲胄的鐵騎在遼闊的草原之上馳騁往來。

    這里并非是大寧皇朝的疆土,而是屬于大寧皇朝死敵匈人的家園,當然心高氣傲的皇朝子民通常稱呼其為匈奴。

    大寧的鐵騎出現(xiàn)在草原之上,自然不是來觀賞草原天地一線的廣闊風景,鐵騎踐踏之處,寸草不生,唯有戰(zhàn)火與鮮血。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戰(zhàn)爭,沉寂了數(shù)十年之久的大寧幾乎將傾國財力都砸在了北境,數(shù)十萬鐵騎長驅直入,直搗匈奴王庭。

    赤色鐵騎如同勢不可阻的烈火,燃燒了半個草原。

    匈奴王庭成為一片火海,這片草原的主人、匈奴至高無上的哈頓單于在數(shù)十名王庭精銳天狼騎的誓死保護下倉惶出逃,扔下了他所有的士兵、所有的子民,所有的牛羊,終于擺脫了身后燎原之勢的赤色烈焰。

    這對于他而言,是絕對的恥辱,可徹底被嚇破了膽的哈頓單于,在騎著那匹汗血寶駒逃命時,是無暇多想的,只有活命,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他的弟弟,匈奴王庭的哈孜親王就沒有這般好運,在周圍無數(shù)抽泣與哀嚎聲中,他被五花大綁如同粽子般押送到了大寧軍營中。

    這一日,匈奴王庭、號稱北原永不熄滅的曙光之城陷入死寂,除卻狼煙裊裊外,再無半點生機。

    這是注定載入史冊的一天。

    北陰山,對于匈人而言是圣山般的存在,除了草原王庭貴族成員外,所有牧民都不許接近的禁忌之地。萬千馬蹄踏破了寂靜,聚集蜂擁于此,他們身上并非是匈人常見的皮襖貂裘,而是鮮亮的赤色甲胄,這些大寧最精銳的騎士沉默無聲,山麓間只有好似天崩地裂的鐵蹄涌動。

    半個時辰之后,北陰山巔一桿巨大的旗纛豎立,在呼嘯的寒風之中獵獵作響。

    雙手被反捆至身后的哈孜親王眼神驚恐,他的雙腿早就顫栗個不停,被身旁的大寧將士架住雙臂,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樣硬生生的拖到了山巔。

    山風呼嘯,聲如急雷,曾經(jīng)坐享肥沃百里牧場的哈孜親王身心都已經(jīng)麻木,在看到山巔那桿巨大的旗纛后,他無光的瞳孔突然放大,旗纛下臨時搭建的祭臺之上,渾身被金絲黑綢長袍裹著的修長人影緩緩轉過身。

    “草原的戰(zhàn)馬確實腳力不俗,連朕麾下最精銳的輕騎攆了一天一夜都追不上你哥哥,也只能將就一下,用你的人頭來告祭此戰(zhàn)陣亡的英靈?!?br/>
    哈孜親王瘋魔般開始奮力的掙扎,伴隨著嘴里的血沫四濺,含糊不清的用匈奴語叫嚷起來,可依舊抽不出被鐵箍一樣牢牢架住的雙臂。

    下一瞬,可憐的哈孜親王只看到這個自稱為朕的男子抬起手臂,繡著一只湛藍水龍出海圖案的袖袍高高揚起,隨之還有他側懸在腰間的長劍。

    劍光如電,鮮血噴涌、哈孜親王的表情仍然保持著一副驚恐的模樣,眼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后便只剩下了黑暗。

    殘陽如血,高立在北陰山巔的大寧旗纛亦增添了一抹鮮亮的紅色。

    自稱為朕的男子,一手提著刃口滴血的長劍,另一只手則提著哈孜親王死不瞑目的人頭,一改先前威嚴莊重的表情,嘴角上揚,勾勒出如釋重負,像是一切都結束了的笑容。

    狂風肆吹,這位大寧開朝以來文治武功俱為一等的皇帝轉過身,向著山麓山腳黑壓壓的鐵甲叢林高舉起哈孜親王的頭顱。

    北陰山的時間像是凝結在了這一刻;隨風舞動的大旗,展顏大笑的大寧皇帝、以及年復一年從未有片刻中止的狂風。

    下一瞬,山呼海嘯的咆哮怒喊聲直沖云霄,數(shù)十萬大寧將士發(fā)自肺腑的熱血聲浪使得整座北陰山都震蕩不安。

    大寧皇帝閉上雙眼,靜靜的感受著耳膜的刺痛和腳下的顫動。

    北陰山不遠處的草原王庭外圍,無數(shù)尸體橫陳,有身裹裘衣外罩鐵甲的精銳匈奴騎兵,也有赤色甲胄的大寧騎卒。

    夕陽之下,芳草萋萋,這片本是豐美牧場的草原在數(shù)個時辰前迎來了一場血雨的灌溉,戰(zhàn)況異常慘烈,此時除了幾匹幸存的戰(zhàn)馬還戀戀不舍駐足在已經(jīng)冰涼的主人尸體前外,再無半點生機。

    一伙數(shù)十名沒打任何旗幟的騎隊行至此處,隨著為首一名老者的示意,紛紛下馬查看。

    北陰山數(shù)十萬大寧將士匯聚的聲浪連數(shù)十里外的此處都能聽見,高坐在馬背上的老者先是一愣,旋即撫須沉思起來,卻無半點身為大寧子民大獲全勝后的喜悅激動。

    “大人,這里還有一個活的!”

    一聲驚起,陷入沉思的老者跳下馬背,走向這片戰(zhàn)場的邊緣。

    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蹲坐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像是七魂六魄離去了一半,他衣衫襤褸,身上并沒有穿著甲胄,而是單薄的布衣。

    壯漢后背有兩道明顯的刀痕,疤口尚在流血,觸目驚心。老者不需細看,也知只有草原彎刀才能砍出這樣的傷口。

    “這小子真是命大,這樣都能撿回一條命……”

    發(fā)現(xiàn)這個壯漢的侍從正在嘀咕,看到老者瞟了他一眼后立即噤聲。

    “我們贏了,雖說出乎老夫的預料,但事實就是事實。每一場勝利的戰(zhàn)爭都需要有英雄來見證,你愿意做這個英雄么?”

    英雄?

    失魂落魄的壯漢抬起頭,有些茫然。老者扯著嘴角冷哼一聲,全當壯漢默許,他掏出一把金柄的小巧匕首語氣平淡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恭喜你,從今天起你便是這場大捷的見證者,你親身經(jīng)歷了這場大寧開朝以來最值得在史書上大書特書的戰(zhàn)爭,而且是活下來的英雄!”

    老者桀桀一笑道:“不過得等老夫做點什么?!?br/>
    死寂已久的戰(zhàn)場響起凄厲的慘叫聲,自然、并不能像北陰山那里的山呼海嘯傳到數(shù)十里外。

    站在山巔享受著大勝的大寧奉天皇帝當然不知道這件可有可無的小事,他也并不在乎。

    這位自幼便立下雄心壯志的帝王只知道從今日起,他的名諱將會濃墨重筆的刻在史書上,哪怕青瓦不存,大寧不復;他的名字也將流傳千世萬世,供后世之人頂領膜拜,沒人能夠消抹。

    他的功績無人不知,他的名諱無人不曉!

    對于這位正值壯年的帝王而言,足夠了。

    回想自登基以來便為此戰(zhàn)籌謀的一切,他欣慰一笑。不論付出了多少代價、不論得失取舍,這樣的結果是值得的。

    大寧奉天皇帝抬頭仰望殘陽:“一切都結束了……”

    ……

    “不,這只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