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瑞德,醒醒?!比鸬侣牭接腥嗽诤魡局约旱拿?,睜開眼睛坐起來的瞬間,“嗷…”他捂著自己的腦袋咒罵了一聲,真是該死的疼,就像是被悶棍敲了一樣。
記憶逐漸回籠,瑞德揉著腦袋悶悶地問著周圍的同伴們,“那兩個人是不是不見了?”
“什么兩個人…呃…”艾米麗好奇地望過來,卻似乎引發(fā)頭痛得更劇烈了,也老老實實地繼續(xù)坐在原地不動。
“就是剛才你們進來,和我還有摩根呆在一起的一男一女,男人大概40多歲,女孩比較年輕…”瑞德詫異地望著一臉茫然看過來的胡奇等人,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卻忍不住沖著摩根突然大叫,“他們可能沒看見,但摩根你一直和我在一起,難道也失憶了嗎?”
“我就記得…我們進來這間房子…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摩根沒注意到瑞德猛縮的瞳孔,只是皺著眉頭死命地回憶到。
“什么?”瑞德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體會到的那種詭異和無力感再次卷土重來,就像之前是每次收到f的瓶子的時候。他努力地回想著自己腦中的記憶,仍然發(fā)現(xiàn)一切都那么真實,這不可能是自己的幻想??!
等等…瑞德無意識來回打量的視線突然盯到了某處,“這里,之前的那幅畫呢?”
回應(yīng)的還是一群人茫然的面容,甚至還有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們肯定覺得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瑞德煩躁地抓抓頭發(fā),要不是記憶里面的場景是那么清晰,他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做了個夢。
可是…這該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瑞德閉上嘴巴,不再試圖去向自己的同伴們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但是他有一種預感,他一定還會和那兩個奇怪的人相見。
菲伊并不知道由自己引發(fā)的異象正在這個世界上慢慢地上演,也并不知道冥冥之中她和剛才那個見到的那個大男孩之間會有透明的牽引連在一起。她現(xiàn)在正走在倉庫的眾多貨架中間,邊走邊打量著標簽,因為她要把剛剛回收回來的藏品歸類。
“c-152…c-156…嗯,到了,c-158!”菲伊費力地把重重的畫框擺在了空出來的貨架上,按了一下旁邊黑色的電子按鈕,豎立起來的電子屏幕上就立刻顯示出了藏品的名稱和詳細信息。
“真是方便啊,難道有透視功能?”菲伊上下來回拍了拍手,滿意地點點頭。
無論看多少次這些藏品,果然都非常有趣??!
站在原地再次欣賞了一下自己擺放的角度,菲伊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被視線一角的東西所吸引住。
咦?真是一個漂亮的玻璃瓶。仗著自己的特殊體質(zhì),菲伊每次都不需要考慮藏品的作用就能直接伸手觸碰,而這總是會引起帶著隔離手套的阿提的羨慕嫉妒恨。好在這一次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也不需要聽阿提嘮嘮叨叨的碎碎念了。
“這是…儒勒·凡爾納的漂流瓶…寫上文字后在心中默念,瓶子就會到達所想的那個人身邊…”菲伊雙手抱住瓶子,看著一邊屏幕上的解說念出聲,然后逐漸變得情緒興奮起來。
現(xiàn)實生活的漂流瓶?菲伊很有興趣地來回翻看了一下,明明看上去很普通的玻璃瓶啊,真的能夠送給任何人?
她突然想到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聯(lián)系過的“瓶友”:那個蠢蠢萌萌的中二少年,她還真有點想念呢。
不知道這個瓶子對她有用嗎?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跨越時間和空間呢?
菲伊抿抿唇,內(nèi)心想要嘗試一下的愿望越來越迫切:如果她能夠聯(lián)系s,是不是代表著也能聯(lián)系她的家人們?想到這里,菲伊把阿提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因為一己之私使用藏品的規(guī)定拋之腦后,臉上滿是下定決心后的堅毅,打開了玻璃瓶,掏出了里面的紙。
觸手所及,是上好的羊皮紙。不會真的是儒勒·凡爾納那個年代的東西吧,那可是古董??!這么想著,菲伊掏出筆寫字的速度倒是一點也沒有減。
“親愛的s,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這次的漂流瓶。我這么久沒見,是因為我遇到了一些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我說出來你絕對不會相信的。如果你真的收到了這條信息,請速速回復,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思索很久,菲伊下筆的時候才控制住自己沒有交代自己的奇遇:如果s收不到,寫了也沒用;如果他收到了,估計也不會相信的。
更何況,她可一點也不想被少年反過來嘲笑她是個愛幻想的中二病??!
似乎是可以想象一本正經(jīng)的考究派少年會列舉出多少條有力論據(jù)來證實這一點,菲伊撇撇嘴,背著手慢悠悠地回去了。
卻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當看到被重新塞上木塞的瓶子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一臉驚詫的她嘴角揚起的弧度,到現(xiàn)在還一直掛在臉上…
當菲伊心情極好地哼著歌,推開連著辦公室的大門時,一瞬間以為自己走錯了——一直以來只有她和阿提的冷清清的辦公室出現(xiàn)了兩個年輕的新面孔。
“你們是誰,怎么會在這里?”菲伊只來得及問出這一句話,眼前立刻就被一個男人的身影所覆蓋,帶著刻意討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嗨,我是皮特·拉蒂默。美女的特權(quán),叫我皮特就可以了…”菲伊看著面前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有些無語。面貌還是挺英俊的,不過行為也太…簡直就是自己最不會應(yīng)付的的那類花蝴蝶嘛!
還沒等她開始言語上的奚落反擊,菲伊就看到男人后頸的西裝被人猛烈地往后一扯,他很難看地絆了個踉蹌。
“噗嗤”,菲伊瞬間被逗笑,自然地望向了做出如此加分舉動的人。這是一個頭發(fā)梳得極為光溜、顯得極為干練的美麗女人,只不過她本身的這種魅力卻被一身老氣橫秋的黑色西裝給破壞了。
真可惜…菲伊咂咂嘴,然后投過去欣賞的目光,主動伸出右手:“美女,叫我菲伊?!?br/>
一只手握上了她的,聲音卻帶著受寵若驚,“麥卡·百寧,叫我麥卡就可以了。”
兩人相視一笑,完全忽略了一邊跳上跳下的男人氣急敗壞的喊著“啊你怎么告訴她不告訴我你的名字”的叫聲。
“所以,你們是被f夫人忽悠來倉庫的?”菲伊捧著熱氣騰騰的紅茶,拿了一塊剛剛阿提端過來的餅干,感興趣地問。
咬了一口,嗯,酥酥脆脆的,是她喜歡的那種。菲伊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鼓起腮幫子嚼東西的樣子讓對面的兩人憋笑很久了。
“咳咳…是的,我已經(jīng)打電話給我以前的上司,要求他把我調(diào)回去。”這是好不容易忍住沒有笑出聲的麥卡。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會愿意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你這個年紀,也不像是探員啊…”皮特狐疑的眼光上下掃視著菲伊,他認真起來還是挺仔細的。
“唔…”菲伊繼續(xù)嚼著口里的餅干,苦惱地皺皺眉,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著含糊不清的回答,“嘛…這個一時半會不太好說…”
在他們正式成為自己的同伴之前,菲伊覺得還是先不要交代自己的來歷比較好。
——畢竟,也太匪夷所思了一點。
而這時的瑞德,也再次經(jīng)歷了人生中匪夷所思的一幕。他跟著bau的同伴們回到了匡提科,卻始終不得解為什么只有自己記得發(fā)生的一切。
他想起昏倒之前目光所及的那一片藍光,又不禁聯(lián)想到之前羅斯切爾德昏倒時候的一陣藍光,若有所思。
看來…只有再次遇到那兩個人,才能知道真相吧。這樣想著的瑞德,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女孩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表情就好像她對他很有好感似的…
咳咳,他在想什么有的沒有!搞不好那就是他們的策略的一種呢,用女孩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將他們?nèi)糠诺???桃夂雎宰约盒闹懈‖F(xiàn)上來的那抹難以言說的感覺,瑞德這樣告誡著自己。
還是收拾東西回家算了吧。
瑞德扯過背包,卻發(fā)現(xiàn)本來沒裝什么東西的背包卻是一個鼓鼓囊囊的形狀。外面勾勒的這個線條他非常熟悉,因為他曾經(jīng)見到過無數(shù)次!
緊張地抿住嘴巴,瑞德定了定神,拉開背包往里面看了一眼……
“??!”
“怎么了,伙計?”瑞德正驚詫地睜大雙眼不可置信時,卻發(fā)現(xiàn)一旁隔間的摩根擔心地探過身來。
他連忙關(guān)上背包,往身上一背,草草地朝摩根點點頭,“沒什么,我只是想到還有一件事情沒做。再見,摩根,明天見!”
飛快地丟下這一句話,瑞德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步履卻非常輕快,很高興的感覺。
“這么急,他是要去約會嗎?”摩根聳聳肩,對著坐在他身邊的艾米麗努努嘴,滿是揶揄。
“得了吧。”他看著艾米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朝自己捶了一拳,桀桀地怪笑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再次地真相了。
而瑞德,正興奮地越走越快。他的右手一直伸進背包里面,臉上掛著久違的燦爛笑容。
——冰冷而熟悉的觸感,卻帶給他最最親切的暖意。
f,他真的有點想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