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霄賢雖沒有將上品槍兵賣我,但卻讓店中的紅衣主事陪我一同前去拍賣,這是何意?”
皇城竹園中,姬道弦與凰凈風在一片桃園中下棋對弈,喝酒賞花,好不自在。
“君臣之道就如這棋盤之道,如果讓別人看出了你下一步所想,你便輸了,沐霄賢在皇城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能成為鑄造大師本就癡于技,思想迂腐,他不想參與到皇權之爭中,然而皇位更替,皇城權貴沒有任何人可以獨善其身,保持中立反而會得罪全部人,既然如此,那就將聚寶閣綁在我的船上吧。”
棋盤中,凰凈風將姬道弦逼得無路可走,最終姬道弦嘆息一聲,認輸了,姬道弦初學棋藝,便以凰凈風為對手,所謂可悲又可喜,凰凈風的棋藝即便是宮廷棋手都不是其對手,姬道弦自然難以招架,但這棋藝進步也確實飛快。
“趙思雅是沐霄賢的義女,若你與她走的親近,在外人看來便是一個極妙的誤導,屆時以我那些族弟的心思,必將逼迫聚寶閣做出抉擇,這個惡人就讓他們先做?!被藘麸L心思沉穩(wěn),即便重回皇城,威望大減,但他并不著急,只要他沒有被廢除太子之位,他就永遠是未來的武月帝君。
蘭陵商行乃是武月皇朝四大商行之一,分行遍布了全武朝,而姬道弦要去的便是位于皇城的商行總部,在門前有兩只威風凜凜的幽紋血狼,幽紋血狼體型龐大,光是趴著,便有十米之高,需要仰望,來往者即便知道這幽紋血狼乃是蘭陵商行的守護獸,絕不會主動傷人,但出入時依舊心生敬畏,那濃烈的獸威即便是蛻凡者在經過時都難以保持平靜。
“非豪門望族絕無可能收服兇獸,小弟弟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兇獸吧,這幽紋血狼在兇獸中也算是佼佼者,有著太古蒼狼的部分血脈,據說當年蘭陵商行為了馴服他們可是折損不少高手。”趙思雅依然一身紅衣,美艷迷人,當他們踏足到蘭陵商行門前時,那獸威籠罩之下,讓人步伐變緩,修為低微者更是直冒冷汗,大腿發(fā)軟。
在姬道弦經過幽紋血狼的時候,一位中年人嘴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傳遞著什么,突然,幽紋血狼站立起來,遮天蔽日,發(fā)出一聲嘶吼。
“守護獸怎么了?”蘭陵商行的人大驚,兇獸若是暴走,傷到來往賓客,那對蘭陵商行的名譽可是極其影響的。
血狼呼嘯,威勢驚人,來往者皆面色蒼白,有心智不堅者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難以爬起。
“快跑?!壁w思雅大驚失色,拉住姬道弦的手,她發(fā)現幽紋血狼竟是向姬道弦沖來,她得保護好姬道弦的安全,否則太子的怒火她根本承受不起。
然而姬道弦卻紋絲不動,反扣住趙思雅的手,并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幽紋血狼的速度太快了,戰(zhàn)力堪比霸主,蘭陵商行的人都救援不及,只是一轉眼便沖到姬道弦的面前,撲了過來。
趙思雅驚慌失措,面對這么兩只龐然大物,她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被嚇到閉上眼睛,趙思雅發(fā)現原本嘈雜的街道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那想象中被幽紋血狼吞食的痛感也遲遲沒有發(fā)生,趙思雅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而眼前的一幕也讓她目瞪口呆,不管是街邊還是蘭陵商行也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
只見這兩只幽紋血狼一臉討好的輕輕蹭著姬道弦的手,兇意全無,姿態(tài)宛如小奶狗,那還有半點兇獸的樣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趙思雅吃驚的問道。
“這是秘密?!奔У老逸p聲說道,他面色不善,眼眸中隱藏著一股怒火,方才幽紋血狼的確失控暴走了,以這種距離面對幽紋血狼的攻勢,姬道弦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真是萬幸。”姬道弦心想,好在幽紋血狼乃是太古蒼狼的后代,而他與太古蒼狼朝夕相處數年,身上有著太古蒼狼的獸息,這種氣息對于人類來說自然感受不到,但對于幽紋血狼來說確實極為敏感的,這才驚醒了幽紋血狼。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壁w思雅急切的問道,幽紋血狼被馴服了幾十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有人想殺我,以御獸之法使幽紋血狼暴走?!奔У老页谅暤?,這兩頭幽紋血狼的實力堪比霸主,能使它們暴走可想而知是何等玄妙的御獸之法,若是其他宵小之輩自然無妨,但背后之人很明顯是為了針對凰凈風,且殺伐果斷,上來便是殺招,此等手段好生冷厲,而那施術之人的來歷姬道弦已經有所猜測,姬道弦希望自己猜錯了,否則姬道弦真的會心生退意,遠離皇城。
一直以來,姬道弦雖然被卷進了皇位爭斗之中,但他有太子撐腰,又年齡尚小,還沒有真正意識到他面對著怎樣的敵人,但這一刻,他開始明白到了其中的殘酷,稍不留神便將萬劫不復。
這是一場豪賭,若太子繼位,姬道弦便能一人之下,可萬一太子輸了,姬道弦必定粉身碎骨,連同姬家一起族滅。
“你怎么了?”趙思雅疑惑的問道,她看出姬道弦分了神,不由出聲提醒。
“沒什么,想了些事情?!奔У老覔u了搖頭,他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撫摸著幽紋血狼的紅毛,以他煉體之力馴服幽紋血狼,此事必將讓姬道弦名聲大噪。
“萬分抱歉,守護獸驚擾到了各位,還好沒有傷到二位貴客,等拍賣結束蘭陵商行會準備賠禮,還望二位見諒,拍賣即將開始,二位這邊請?”蘭陵商行的人一臉歉意的來到姬道弦面前,帶領著二人來到了蘭陵商行的拍賣場。
……
“感謝各位貴賓前來,接下來蘭陵商行的拍賣正式開始,我是本場的競拍師——司徒蓉蓉?!币晃簧碜寺?,楊柳細腰的風韻女子身穿錦繡袍服站在舞臺中央,面帶微笑,眼眸中略帶犀利和驕傲之意,明顯不是一般的女子。
顧道弦饒有興趣的看著已經展出的第一件拍品,那是一枚名為地藏的毒藥。
“這地藏之名想必各位都有所耳聞,這雖只是下品地藏,但已經足以讓合道者一命嗚呼,尋常毒藥難以傷到修為高深者,而一些劇毒雖毒性極強,但卻容易被人察覺危險,可地藏無色無味,極難防備,起拍五千金!”司徒蓉蓉朗聲道,此時在蘭陵商行的幾乎都是皇城的望族,而這第一件拍品便讓各大望族竊竊私語起來。
“蘭陵商行的背景果真深厚,地藏乃是毒皇的成名之毒,上品地藏可殺天人,即便是下品地藏,外人也難以得到,蘭陵商行竟和毒皇一脈有交情?!庇腥税蛋刁@嘆,“一定要拍下?!?br/>
“五千二百金?!?br/>
“五千五百金?!?br/>
“五千八百金?!?br/>
“六千金!”
叫價的頻率算不得快,但每當司徒蓉蓉準備一錘定音的時候,總有人會加價,地藏兇名在外,若沒有特殊途徑,很難獲取,對于這些皇城望族來說,這下品地藏雖算不得了不起的毒,但終歸是出自毒皇一脈,若是拍來給門下毒師研習,獲能使其毒功更進一步。
“竟拍到了八千金的價格?!鳖櫟老矣行@訝,要知道,在皇城,合道者根本算不得什么高手,而只是能毒殺合道者的下品地藏卻能拍出這樣的價格,這最大的原因便是有毒師希望從中得到地藏的毒方了,只是哪有這么容易。
司徒蓉蓉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價格已經十分不錯,超過了她的預估。
第二件拍品是一套身法武學,名為趁風步,與鬼舞三轉類似,但卻不如鬼舞三轉,最終以六千五百金的價格被人拍去。
第三件拍品乃是雙翼銀獅的幼崽,看那體型應該剛出生沒幾天的樣子,眼睛都沒有睜開,很是可愛,但可別小瞧了這個小家伙,成年的
雙翼銀獅便會有著霸主的實力,而如果一直能用天材地寶輔之,潛力無窮,實力可堪比天人,當年武月皇朝就有一個極為強橫的雙翼銀獅為禍四方,多名天人都死于獸口,最后還是當年最為耀眼的天驕親自出手方才降伏了它,而那天驕便是后來的羽皇,這件拍品足以讓各大望族爭先恐后,最終成交價三萬四千金幣,已是天價。
拍賣進行著,期間有幾樣東西也的確讓顧道弦心動過,比如那件黃金傀儡,他聽聞武道學院會有專門研習傀儡的學堂,雖他還未入院,但對此早就有著濃厚的興趣,若是能先得到一件黃金傀儡,顧道弦便能好好研究一下其中的機關和奇妙,又或者陣法大家傅天意的符文手記,萬年的極品人參等等。
凡他看中之物,皆全部拍下,司徒蓉蓉看著姬道弦那清秀又略顯稚嫩的臉,不由狠得牙癢癢,因為凡姬道弦所拍之物便不會有人加價,不會有人愿意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拍品而得罪太子一脈。
在姬道弦又拍下一件珍品后,終于有人忍無可忍,怒目而視,看向姬道弦。
“場上珍品被你得去大半,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自由競拍,何談過分一說?”姬道弦輕笑一聲,“拍賣本就是價高者得,你們拍便是,我又不攔著?!?br/>
“如今皇城之中,誰不知你乃太子一脈,難道太子門下都如你這般目中無人?”一名青年冷哼一聲,他衣著不凡,不知道是哪位王公將相的公子。
“你是誰?”
“林君炎?!?br/>
姬道弦這些天在凰凈風的要求下,可是把皇城權貴的卷宗都看了一遍,如今關于林君炎的消息自然也是瞬間印入腦海。
“原來是世子,你方才說太子門下都如我這般目中無人?這句話是世子認為的還是代表著錦熙王府的態(tài)度呢?”姬道弦微微笑著,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林君炎神情凝重。
“自然是我的個人想法,難道不是嘛?!?br/>
“你拍便是,我還能攔著你不成?!?br/>
“這可是你說的?!?br/>
“自然?!?br/>
待姬道弦語落,林君炎露出一抹笑意,他等的便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