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猛虎下山,又似龍出滄海,鐵騎如黑色的洪流一般席卷而下。女真人有這個自信,即便是鐵壁銅墻,也會被撕開碾碎。
耶律元宜嘴里發(fā)苦。
如果是在遼闊的戰(zhàn)場之上,剩下的五十契丹鐵騎還可以采取迂回偷襲,然而比武招親有諸多限制,不可能由著你在校場上打一天一夜,現(xiàn)在只有硬拼一途。
硬拼就是一個笑話,女真騎兵勇猛甲天下,滿百不可敵!
“我認輸!”耶律元宜無奈的聲音響徹在校場上。
“好!”
“巾幗不讓須眉!”
女真人毫不掩飾心中的喜悅,高聲叫喊。
以實力劃分,即便還有五只戰(zhàn)隊,也只有撒曷輦有能力與郡主一戰(zhàn),都元帥本就器重,再加上兩小青梅竹馬,結果毫無懸念。
唯有……
“郡主,你一定要堅持住,千萬別被小白臉迷惑!”裴滿忽睹暗暗祈禱。
對于眾人的恭賀,完顏宗弼始終面無表情,瞇著眼看了看飄揚在空中的鷹字旗,招來親兵,低聲吩咐幾句。
親兵連連點頭,急急忙忙而去。
幾輪征戰(zhàn)下來,無論是人還是馬都有些堅持不住,完顏鳳凰深知,此時不是休息的時候,一旦松懈,沒有兩個時辰是難以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的,只得匆匆換完馬了事。
撒曷輦是女真名,史書稱紇石烈志寧,完顏鳳凰的丈夫,金國名將,海陵王時官至左丞相。如今,因為完顏秀的靈魂穿越,一切都改變了。
或許是這副身體的原因,完顏鳳凰看到紇石烈志寧,心中便會生出莫名的好感。
“志寧,對不起,我的一身都將會屬于草原,屬于大金!”完顏鳳凰努力將那份感覺驅除,翻身上馬。
同樣的,紇石烈志寧遙看著飛舞的鷹騎,心中復雜難名。
當初那個喜歡膩在身邊,一口一個志寧哥哥,叫得無比清甜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時候變了,變得更深沉,更美麗,更英氣,更不可捉摸,仿佛那圣潔的長白雪山,高不可攀。
以前她好活波,沒有一刻安靜的時候,象一只小精靈,總喜歡往熱鬧的地方跑,如今,除了練武,總是獨坐在書房之中呆呆的發(fā)愣。
我心愛的女人,是什么讓你憂愁,是什么讓你彷徨!
紇石烈志寧很想如以前一般將她摟進懷中,悉心呵護,現(xiàn)在卻怎么也鼓不起勇氣!
轟隆隆,地面震動,聲如悶雷,仿佛地震一般。
地平線上,一條黑線仿佛龍卷風一般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這是一支鋼鐵戰(zhàn)隊,一支純粹為殺戮而誕生的戰(zhàn)爭機器,猙獰的盔甲覆蓋了魁梧的騎士,覆蓋了高大強壯的戰(zhàn)馬。
雖然不過百騎,卻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鐵浮圖!”
“皇室禁衛(wèi)軍!”
大金最巔峰的騎兵,即便是戰(zhàn)無不勝的岳家軍也要避其鋒芒,使用勾槍斬馬腿。整個大金國只有皇上和都元帥才有權調動。
鐵浮圖慢慢減速,行至紇石烈志寧跟前,一名將領取下頭盔,抱拳道:“紇石寧猛安,末將奉都元帥之名特來旗下效命!”
“效命?”紇石烈志寧皺著劍眉,搖搖頭道:“請稟報元帥,志寧要靠真本事贏得郡主,即便是輸也要輸?shù)霉饷骼诼?!?br/>
“元帥道,以郡主的手段,沒有人能戰(zhàn)勝,即便是用上鐵浮圖,也不過五成!”將領冷冷道:“而且元帥最后還說了一句,請你幫幫忙!”
紇石烈志寧苦惱地抓了抓頭發(fā),實在沒想到都元帥的評價這么高,都元帥身經百戰(zhàn),作戰(zhàn)經驗豐富,眼光是毋庸置疑的。
關鍵是最后一句話……都元帥并不想鳳凰獲勝,或者說并不想鳳凰征戰(zhàn)沙場,只想她安安穩(wěn)穩(wěn)幸福地生活。
紇石烈志寧能說什么呢,拋開所謂的面子,將朝思暮想的心愛人兒娶回家……
“皇上,你偏心!”裴滿氏看著眼前威風凜凜的鐵浮圖,癟著小嘴埋怨道。
完顏亶無奈地摸摸下巴,苦笑著道:“皇后,你明明知道……四皇叔的意思,朕也沒有辦法!”
裴滿氏無語,半響才幽怨道:“傻小子該死心了,這樣也好,免得成天就知道胡鬧!”
鐵浮圖的出現(xiàn),完顏宗弼的意思不言而喻,文武大臣們多的是歡喜,郡主花落紇石烈家族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鐵浮圖嗎?”完顏鳳凰雙眸微瞇,注視著冷兵器時代最偉大的巔峰之作,半響才輕嘆一聲,喃喃道:“父親,你阻止不了我的!”
“鷹擊長空,天下無敵!”完顏鳳凰舉起手中的長槍喝道。
“鷹擊長空,天下無敵!”
“鷹擊長空……”
百人戰(zhàn)隊齊聲高喊,氣勢洶洶手舉長槍,在完顏鳳凰的帶領下悍然向鐵浮圖殺去。
紇石烈志寧布的是魚鱗陣加三角陣,如果完顏鳳凰從兩翼突破,便會遭到另外兩角的堵截和圍殺。
至于正面,紇石烈志寧為三角最前一點,以紇石烈的勇猛加上鐵浮圖,天下無人可以硬破開。同時三角陣最具攻擊性,當兩者相遇,即便鷹字旗再勇猛,結果只有一個,被撕開直至崩潰。
完顏宗弼嘆息一聲,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紇石烈的戰(zhàn)陣完美,無懈可擊,確實為名將之才。
丫頭,不是為父不想如你的愿,沙場征戰(zhàn),最為艱辛,男兒尚且不易,何況你一個女娃!
即便你真能堅持下來,人生如白駒過隙,為父又如何舍得!
三百步,兩百步……
源源不斷的輕騎從重裝騎兵的空隙中冒出來……紇石烈志寧不為所動,黑色的洪流幻化成三角陣型席卷而上。
“郡主,不成的!”裴滿忽睹舉起雙手叫道。
耶律元宜搖搖頭,
金國的文武大臣大失所望,雖然知道結局已經注定,卻抱著幻想想看一場巔峰級別龍爭鳳斗,如今看來……
“槍!”
隨著一聲低喝,所有的輕騎兵抽出后背的短槍,借著戰(zhàn)馬的慣性,彎腰揚臂……
呼,破空聲起,短槍劃破天際,如流星一般,以一種不可抵擋的威勢射向鐵浮圖。
短槍嬰兒手臂般粗細,不到一米長,有床弩的三成威力。
啪啪啪,雖然拔去了槍頭,劇烈的撞擊力依然令鐵浮圖東倒西歪。
而第一波輕騎兵射出了手中的標槍,迅速轉向,從側翼回歸本隊,如此反反復復連綿不絕。
而在一旁觀戰(zhàn)的眾人眼中,整齊劃一的攻擊陣型如行云流水,極具美感,令人舍不得閉上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