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一路多加小心啊。”
趙琦心里默念道。
林一秋對他來說有知遇之恩,如今自己的恩公已經(jīng)上了前線。
他一位小小的翰林編修,雖然做不了其他重要的事情,但正如林一秋此前訓誡他的那樣。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br/>
趙琦已經(jīng)牢牢記住了這句話!
隨后他再度提起毛筆,在書籍上開始不斷批注起來!
兩天后,林一秋和蒼鴻等人已經(jīng)距離汀州越來越近,要不了半日就能到了。
而在繁華的汀州城內,王府別院當中。
幽王夏元瞳一只手托著茶杯,另一只手在桌子上來回地敲擊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不多時,只見一個仆人著急忙慌地走了進來。
“王爺,人來了?!?br/>
“是誰來了?朝廷的人嗎?”
幽王雖然三十多歲,但看起來卻依舊很年輕,幾乎和二十歲的年輕人也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他雙眼的眉頭很重,有著一股深沉的氣息不斷縈繞在當中,使得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
再加上他皮膚蒼白,毫無血色,就更將這種陰沉氣息襯托得淋漓盡致!
“王爺,不是朝廷的人,是滎陽城那邊的人?!?br/>
老仆趕緊彎腰回答。
幽王閉上了眼睛,仔細思考了好久,他又問道:“鄭先霸那個家伙沒那么快過來吧?我就不信他一個主將敢離開自己的軍營?”
“王爺您的意思是?”
老仆人面露不解。
又往嘴角陡然笑了起來:“他這個家伙,做事毫不留情,對待底下的人也是用威勢所逼!”
“他要是敢擅自離開軍營之內,就不怕底下的人突然反了他?謀反的人被自己的手下給反了,那可就過于滑稽了!”
老仆聽完后,再度拱手道:“王爺您說的太對了,所以這次并不是他親自過來,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副將,名叫周培!”
聞言,幽王再度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隨后他才淡淡說道:“讓他進來吧,對了他帶了多少人過來?”
“回稟王爺,只有他自己還有十幾個衛(wèi)兵?!?br/>
“呵呵,十幾個衛(wèi)兵?讓衛(wèi)兵在王府外面候著,周培一個人進來就行了!”
幽王的語氣不怒自威,沒有任何人能夠反駁,老仆立刻點了點頭。
不多時,老仆穿過王府別院,一路朝著府邸外面走去!
周培在外面似乎等的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瞧見老仆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王爺可愿意見屬下?”
“周副將,還請跟我來吧?!?br/>
老仆擺出一只手邀請道。
周培面露喜色,抬腳就要帶著衛(wèi)兵走進去。
然而此時卻被老婆給攔住了。
“不好意思周副將,王爺說了只能你一個人進去,至于其他人都得在外面候著?!?br/>
“候著?”
周培面露疑惑,不太明白幽王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而他手底下的那群衛(wèi)兵,此時也紛紛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這要是單獨進去,有了什么危險的話,那誰能說得準呢?
但是周培稍微思索了一番后,便是笑著說道:“也是應該的,豈有什么帶著衛(wèi)兵見王爺?shù)牡览???br/>
“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吧,如果有事情我再喊你們?!?br/>
他回過頭沖其他人交代一聲。
那些衛(wèi)兵趕緊領命。
“是!”
很快,周培已經(jīng)在老仆人的帶領下進入了王府前廳。
幽王就在前廳之內安靜等著,瞧見人之后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繼續(xù)在喝自己的茶。
周培見此情形,立刻單膝跪地。
“屬下滎陽城鄭先霸將軍底下副將周陪!參見王爺!”
他從來沒有見過幽王,只是聽其他人說過,幽王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氣息十分深沉,臉色讓人根本猜不出什么。
但是此時真正見到之后,周培發(fā)現(xiàn)對方的年紀似乎比看上去要小很多。
說他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也是毫不過分。
幽王聽完以后,這才放下了茶杯。
“原來是周副將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來人上茶!”
幽王大手一揮,很快幾個婢女便端著茶杯走了上來。
周培的臉上一陣客氣,隨后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旁邊的婢女給他倒上了茶。
“周副將,你跑那么遠來到我這王府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啊?!?br/>
幽王故作不解。
除非喝了口茶,笑著開口道:“王爺,屬下也就不跟您拐彎抹角了。”
“您作為大乾的有功之臣,如今卻被困鎖在這汀州之內,敢問王爺您甘心嗎?”
微微抬起頭,周圍的眼神打量著對方,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東西來。
然而幽王的臉色卻依舊平靜,他沉著應對。
“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那都是我父親以前的事了,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閑散王爺罷了,就算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王爺此言差矣!還請王爺恕屬下心直口快!在屬下看來,大乾根本對不起王爺!當今的圣上更對不起您!”
一開口,直接就要挑起朝廷和幽王的對立。
幽王似乎猜到了對方想說什么,嘴角繼續(xù)笑道:“沒有什么對不起的,所謂成王敗寇自古就是這個道理?!?br/>
“那些事情距離我來說已經(jīng)很遙遠了,我也不想再想這些,我只想逍遙快活的生活,僅此而已!”
“王爺,您這樣想的話,可不是先王的本意??!”
周培的聲音陡然低沉起來。
“先王曾經(jīng)在先帝面前受盡了委屈,而先帝厚此薄彼,對平南王恩重有加,對先王卻沒什么恩惠!”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王也曾經(jīng)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又為何會因此不滿而對朝廷不滿呢?”
“你指的是幽軍?”
幽王的眉頭微微閃動。
片刻后,他才繼續(xù)開口道:“幽軍現(xiàn)在和我已經(jīng)無關了,和我父親也已經(jīng)無關,據(jù)說他們已經(jīng)組建了一股新的勢力叫做萬金樓?”
“呵呵,周副將突然說起這個做甚?”
聽完,周圍的聲音更加低沉起來。
“王爺,幽軍的確組建了一股新的勢力,名字也的確叫做萬金樓。”
“但是在幽軍眼中,您永遠都是他們的王爺!只要您振臂一呼!他們必然忠心耿耿的跟隨于您!”
“王爺!現(xiàn)在就等您一聲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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